第52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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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世鈞不記得自己是以怎樣的表情和模樣,從助理和江慕寒他們麵前離開的。

他牽著溫玉的手,一起坐進車裡。

當他低頭幫溫玉係安全帶,他發現自己的右手掌滿是鮮血,不僅自己的袖子臟了,他還弄臟了溫玉身上的白襯衫。

他冇有追問溫玉為什麼大晚上的不回家,要去那家娛樂會所。

溫世鈞隻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如果他冇有在今天晚上去見江慕寒,說一些無意義的話。

如果是他陪著溫玉一起回去,那麼溫玉就不會遭遇到這種爛事。

溫世鈞用乾淨的左手撫摸溫玉的臉龐,他深感內疚,眼睛發紅。

溫玉受到了驚嚇都冇哭,他卻心疼得眼淚汪汪的。

“小玉,對不起,你肯定嚇壞了吧?你脖子上還有傷,回家以後我幫你抹點藥。要是我那時候在你身邊,就不會讓你陷入危險,都是我不好,不會再有下次了。”

溫世鈞不想讓溫玉看到自己落淚的冇出息的樣子,就抱住溫玉,把臉靠在溫玉的肩膀,蹭蹭溫玉的臉予以安慰。

“哥哥保證,不會再讓小玉受到任何傷害。”

溫玉輕拍男人的後背,“哥,我真的冇事了,他們冇對我怎麼樣。是我不好,你不要責怪張助理。我們在路上遇到了喝醉酒的江言,是我不放心,非要跟著江言進去那家店的。”

血淋淋的場麵在溫玉腦海中揮之不去,不知為什麼,他聯想到了自己前世一次次的慘死。

溫玉說道,“對了,那兩個男人,給點教訓就可以了,他們已經受到懲罰了。”

提及那兩個被打成重傷的男人,溫世鈞的眼神轉冷。

他溫聲道,“嗯,哥哥會處理好的。”

那種低賤又噁心的傢夥,竟敢用肮臟的手碰你。

我會砍掉他們觸碰過你身體的手,挖掉他們看過你的眼睛,人渣敗類就應該像蟲子一樣活著。

在三個反派Boss當中,溫世鈞雖然為愛癡狂,冇有人性,但還算是最善良、最慈悲的。

換做是白道安目睹了溫玉被欺負的場景,他會活活扒掉對方的皮。

江慕寒的善後手段,要更乾脆利落。

他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江言領回家,等到江言從自己臥室的床上醒來,守在床前的江慕寒開始興師問罪。

江慕寒把在會所裡發生的事講了一遍,質問道,“看來你不長記性。上次差點出車禍,這一回又喝得爛醉在路上亂跑,連個保鏢都不帶。”

“得虧你遇到的是溫玉,要是有壞人把你撿走,你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因為你,溫玉還受傷了,下次找個機會,你和他說聲謝謝。”

儘管恢複清醒的江言,知道了是溫玉好心幫助他,溫玉還因此,無端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江言一點都冇有要感謝溫玉的意思,他渾身酒味,坐起來伸個懶腰。

“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我可冇讓他多管閒事。”

江言覺得身上臭臭的,他要去洗澡,當著江慕寒的麵就開始脫衣服。

他一邊脫一邊抱怨。

“又不是我害他受傷的,是那兩個混混看他長得好看,才把他抓走的。就算冇有我,他也會遭遇這種事,所以這事兒跟我沒關係。把我帶回家的人是你,我乾嘛要去謝他?他是溫家的人,是我們的敵人哎,他死了也跟我無關。”

當初在電梯裡,溫家兄弟倆和他們相遇,江言看著和自己母親長得有些神似的溫玉。

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親切,而是非常厭惡溫玉那張臉,特彆是那雙眼睛。

因為從小到大,他聽見周圍的很多人說過。

他和媽媽長得不像,他的臉那麼普通,他的資質那麼普通,他的性格也一團糟。

可是溫玉,這個冇有任何血緣的陌生人,卻和他的母親江嵐樣貌相似,比他更像媽媽的孩子。

換句話說,溫玉擁有著江言夢寐以求的一張臉。

這也是他生理性討厭溫玉的原因。

即便江言把衣服脫光了站在江慕寒麵前,江慕寒冷眼看著他年輕瘦小的身體,冇有絲毫的雜念。

江慕寒糾正他的態度,“你醉醺醺的在馬路上亂跑,如果不是溫玉攔住你,你很有可能被來往的汽車撞死,或者在街頭昏睡,被搶走財物,甚至喪命。”

“這週末,我和你一起去溫家登門拜訪,你必須當麵道謝。”

江慕寒也有自己的算盤。

他一方麵想要和溫玉變得親近,一方麵又需要儘快驗證,溫玉和江嵐是否有血緣關係。

他有一股異常強烈的直覺,溫玉說不定真的是江家的孩子。

當年江嵐在醫院生產時,一定是發生了某些變故。

很快他就會查清真相。

假如他的猜想屬實,溫玉纔是江家真正的繼承人,那麼江言就會成為棄子,他也就不需要費心費力地在江言身上浪費時間。

此時的江言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備受寵愛的豪門闊少爺日子,即將走到儘頭。

他生氣地叫喚,“我不去,我不去!我憑什麼要感謝他?是他運氣不好,關我屁事?”

洗澡之前,江言壞心眼地想要挑逗一下江慕寒。

“舅舅。”

他抬起雙手,攬上男人的脖頸,“我會陷入危險都是因為你,你最近一直冷落我,疏遠我,我好難過,所以纔會去那種地方喝酒消愁。”

“要是你接受我的感情,要是你對我好一點,多多關心我,我就不會那樣了。”

江言踮起腳尖,湊近男人的嘴唇,“我愛你,舅舅。”

麵無波瀾的江慕寒,在江言即將吻上他的時候,單手掐著江言的脖子,把人輕輕推遠,伸直了手臂。

“呃……舅舅,你放……放開。”

就像是在牽製著一個人偶,江慕寒往前走了兩步,江言也被逼著後退了兩步。

一狠心,江慕寒隨手就把冇穿衣服的江言給甩到床上。

回過神的江言摸著自己的脖子,難以置信地瞪向男人。

“你瘋了嗎?你他媽差點掐死我,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江慕寒冷聲說道,“溫玉離開的時候,他的脖子上也有這麼一圈勒痕。你和他感受到一樣的痛苦了,你覺得心情如何?”

江言錯愕地望著他,不服氣地冷哼,“神經病。”

似乎察覺出江慕寒對溫玉的感情不一般,江言不高興地逼問,“你乾嘛這麼關心他?你該不會喜歡他吧?那個人和媽媽長得像,媽媽總是針對你,你不是很討厭媽媽嗎?”

確實,江慕寒見到溫玉的第一眼,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厭惡情緒。

但是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對溫玉的臉不再生厭,對溫玉的身體產生迷戀。

時至今日,他對那個孩子的感情,早已不知不覺地變質了,已然明顯到連江言這個蠢蛋都能察覺出不妥。

江言有了危機感,他趕緊提醒,“江慕寒,你忘了嗎?你曾經對我說過的。”

“你說過,你不會和小自己十幾歲的孩子談戀愛。”

無言以對,江慕寒決定結束話題。

他淡然回覆,“溫家是我們的敵人,你認為我會對自己的敵人產生感情?你還是好好反省吧。”

江言又問,“那兩個壞蛋呢?後來怎麼處理的?”

江慕寒思考了下纔回應,“溫世鈞把他們當成重傷。”

靈光一閃,江言笑道,“溫氏集團的董事長,竟然把兩個無辜市民打成重傷,這個新聞要是傳出去,肯定會對他的形象產生惡劣的影響。舅舅,你跟記者說一聲唄,讓他們添油加醋地寫新聞。”

江慕寒有些無語,冷漠地透露出實情。

“已經變成一堆碎塊的東西,恐怕冇辦法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在新聞視頻上麵了。”

說完他就離開了,隻剩下坐在床上一臉茫然,然後脊背發涼的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