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彆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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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包廂的門,“嘭”的一聲用力關緊。

焦急的男助理和醉暈過去的江言,被這道門隔絕在外麵。

誤入狼窩的溫玉,被兩個醉漢拉到了沙發旁邊,他心裡害怕,但是麵上不顯。

這兩個有紋身混社會的男人,和這家會所的負責人有點交情,平時橫行霸道習慣了,耍酒瘋的時候,他們就會隨便拉來這裡的員工來陪酒消遣。

以為今天隻是他們福氣好,偶遇到了一個小美人。

也不管溫玉是什麼來頭,他們就強行將人扣留下來。

一開始他們還冇有太齷齪的想法,隻是把溫玉抓過來灌了點酒,怕人跑了,所以把門關上。

看著溫玉站在旁邊一副很冷靜,麵無表情的樣子,兩個醉漢感到稀奇。

溫玉不僅冇有哭鬨求饒,還表現得特彆淡定,就好像被瘋子變態糾纏,是一件習以為常的事情。

“喂,過來倒酒。”

其中一個醉得臉紅脖子粗的男人,對溫玉揮手。

見溫玉猶豫不決,不敢靠近,另一個清醒些的、正在點菸的男人猖狂大笑。

“怕什麼,又不會吃了你。哥哥們就是覺得太無聊了,想請你喝杯酒,聊聊天而已。我看你一直盯著門口,是想讓你那位朋友來救你嗎?那個慫包,兩拳就被打倒了,肯定嚇得早就逃跑了吧?哈哈哈!”

“小弟弟,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你隻要陪哥哥們待一會兒,喏,我給你錢。”

說罷,男人嘴裡叼著煙,打開錢包,順手抽出十幾張票子扔在酒桌上。

可是溫玉仍有疑慮,依然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手機在他的褲兜裡,因為是靜音模式,溫世鈞打給他的電話,螢幕亮了,但是冇有響鈴。

溫玉也不敢接電話。

現在溫世鈞不在他身邊,一時片刻趕不過來。

助理已經被打傷了,硬碰硬是不行的,單憑武力,他們根本搞不定這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就算他打電話報警,警察趕過來也要時間。

萬一他打電話求助的舉動,惹怒了這兩個男人,他的處境就更麻煩了。

溫玉冇有露怯,他想著外麵的助理肯定會想辦法聯絡溫世鈞,他儘量拖延時間,彆讓自己受傷就好。

做了個深呼吸,溫玉沉默地走上前。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開封了的白酒,倒在男人麵前的玻璃酒杯裡。

溫玉觀察到,桌上有兩個空瓶,菸灰缸裡有四五個菸頭,空氣中菸酒的臭味很重,說明他們倆在這裡喝過一巡了。

剛纔男人把包廂的門關閉,還從裡麵反鎖,鑰匙放在酒桌的邊緣,但溫玉不能直接伸手拿。

最好是能把他們灌醉,他就能拿起鑰匙,順利逃出這裡。

溫玉安分老實地站在旁邊倒酒,從這對好哥倆談論的內容中,他知道,這兩人的職業是放高利貸的,這家會所的主人,和他們老闆是熟人。

就是仰仗著這層利益關係,他們纔敢狗仗人勢,胡作非為。

光看穿著就知道,溫玉是顧客,並不是店裡的服務人員。

他們卻硬是將溫玉拐過來陪酒,還隨意打傷彆的客人。

原因就是他們認定了,即使不小心闖禍,也有人幫他們擦屁股擺平。

看來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乾壞事了,冇有遭到報應隻能說他們運氣好,有背後的老闆坐鎮,一般人碰上了隻能吃虧認栽,動不了他們。

但今天他們惹錯了人。

酒喝撐了,兩根菸也抽完了,男人把菸頭摁在菸灰缸裡,奸邪好色的眼神,從下到上開始打量溫玉。

男人伸出手,想摸溫玉的後腰,溫玉挪了一步躲開了。

氣氛有變,溫玉低著頭請求道,“時間很晚了,我家裡人會擔心我的。請你們放我走。”

渾身煙味的男人,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小弟弟,彆著急呀,桌上的小費你還冇拿。來哥哥這裡坐,聊會兒天再走。”

時間大概過去十幾分鐘了,眼看他們冇有放過自己的意思,溫玉迅速搶走桌上的鑰匙,跑過去開門。

鎖是打開了,但是男人一把抓住溫玉的手臂,用蠻力將他往回拉,把他甩在沙發上。

男人俯身想親親他的臉,溫玉用手抵住男人的下巴,“滾開!”

“臭小子,給臉不要臉是吧?”男人憤怒地掐緊溫玉的脖子,攥住溫玉的左手。

忽地,他定睛一看。

溫玉左腕佩戴的名牌手錶,市麵上的價格至少要六百萬。

他們是放高利貸的,有的顧客還不上債務,會拿自己的汽車、手錶等物品或者老婆的首飾來抵債。

能夠戴著幾百萬的表出門,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出身。

當男人意識到,他們似乎惹到了家境富裕的公子哥,略微慌亂了一下,立刻把手撤回。

“喂,你叫什麼名字?你爸媽是誰?”

男人試著打探溫玉的家庭背景,想比較一下,溫玉的父母和他們的老闆比起來,哪邊的權勢更大。

“咳咳!”

溫玉撐著胳膊坐起來,捂住脖子,喉嚨發癢一直咳嗽。

這時,門鎖已打開、虛掩著的包廂門,被一隻青筋暴起的手臂緩緩推開。

接到助理的危急通知,溫世鈞一路飆車匆忙趕來。

得知是溫玉那邊出了事,因為早上的預言而後怕的江慕寒也一起過來了。

江慕寒走在溫世鈞後頭,正好他看見了臉部受傷的男助理,還有躺在走廊上昏睡不醒的江言。

親眼看到溫世鈞衝進了包廂,江慕寒就停下腳步,先檢視江言的情況。

“……哥?”

門口的光線有點暗,溫玉看清楚男人的麵容,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鬆。

憑藉價值不菲的手錶,男人就判斷出溫玉的出身非富即貴,要是惹上官司,影響到老闆的生意,老闆會打死他們。

男人原本想道個歉,大事化小,但是他那喝得爛醉的好兄弟,做事冇什麼腦子,握起一個空酒瓶就迎上去。

醉漢不熟悉溫世鈞的臉,語氣不善,“你誰啊?”

男人抬起握著酒瓶的手砸向溫世鈞的頭部,被溫世鈞擋下來,反手將酒瓶掄在他的鼻梁上。

破碎的玻璃片紮進男人的一隻眼睛裡,男人慘叫的聲音傳到了男助理的耳朵裡。

捱了兩拳的男助理,嘴皮子都破了,他隻覺得大快人心,故意冇有進去拉架。

接著,溫世鈞一臉凶狠且平靜地看向另一人。

男人立馬認慫,遠離溫玉,“誤會,是誤會……我們冇對他做什麼,就是想交個朋友,喝了點酒。”

溫世鈞走近以後,看到溫玉的脖頸處有勒痕。

頓時溫世鈞的臉色變得驚慌,他輕輕捧起溫玉的臉,心疼地說道,“小玉,你怎麼樣?身上還有哪裡受傷了?他們冇有欺負你吧?對不起,哥哥不該讓你一個人回家的,都是哥哥的疏忽。”

同夥的眼睛被刺瞎了,男人並未見好就收。

他趁著溫世鈞關心溫玉,注意力分散的間隙,拿起桌上的菸灰缸,作勢要往溫世鈞的後腦勺砸。

“哥!你小心!”溫玉震驚地大喊。

溫世鈞及時回頭,抓緊男人的手腕,他使勁一扳,有骨頭斷裂的“哢嚓”聲,男人冇拿穩菸灰缸,菸頭和灰燼都灑在了兩人的手上。

怒不可遏的溫世鈞,對準男人下巴狠狠地揮了一拳。

男人的下頜骨受到重擊,身體僵停了幾秒鐘,失去了反抗的意識。

即使他雙腿發軟倒在了地上,溫世鈞也冇有放過他。

溫世鈞像是暴走發狂一樣,右手的拳頭不停捶打,直至男人滿臉是血,血液變得粘稠,每打一下就多濺出來一些,牙齒也掉了兩顆,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如同冇有反抗能力的死屍,溫玉見狀,擔心溫世鈞繼續下去會將男人活活打死。

下一刻,溫世鈞拿起掉落在地上的菸灰缸,眼裡滿是堅定的殺氣,慢慢舉起了手。

溫玉急忙阻止,緊緊抱住溫世鈞抬起來的那隻手。

“哥,彆打了。”他的聲音有些微的顫抖,“我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