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奪舍

老爹長身而起,“我的孩子們,我的女兒以月神的名義召喚你們的勇氣,賦予你們使命。我的兒子將帶領你們去為月神征戰,你們準備好了嗎?”

無數圍著篝火的羌兵站起來怒吼。

“為月神而戰!”

老爹丟下酒盞,哈哈大笑,對辛玥道,“去吧,按我們羌人的習俗,拜將吧!”

說罷,搖搖晃晃坐下,喝羊湯。

聽聽,我老爹真會扯,一句為月神而戰,家裡的狼誰還敢露頭?

羌人拜將很簡單,拜將就是拜兄弟。雕力打輸了。拜了辛玥這個大哥,一萬羌軍自然就遵從辛玥號令。

雕力,“哥,我妹妹多好看,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辛玥一端酒盞,“問你妹妹去。”

幸虧戴著麵具,不然雕力非捱揍不可。

我哥好傻。

我給老爹捏肩膀。

“爹,家裡的狼該消停了吧?”

“打贏了北部匈奴,羌地十年無恙!”

老爹一賬算三家,十二部裡的叛逆不敢動了。自己姑娘那五萬石粟米的賬也算是清了。至於雕力哥哥認的這位大哥,早調查的門清,姑孃的前女婿,大漢朝的軍神,彆說雕力哥哥打不過,能打也會認慫啊。

一萬羌軍回來的有一個算一個,都算是外派培訓,辛玨那個狗奴纔算是有兩下子,可卻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整軍三日,兩軍兵種合併操演。之後,三萬大軍繼續向玉門關進發。

這天傍晚,我忽然心亂如麻,想不明白究竟哪裡出問題。花兒潛伏羌地無恙,我娘有王麻子,應該冇事。孔汾就在軍中,好好的。郭孝?關我屁事?頂多算我大老闆。

雲寶兒和郭朔寧小姑娘也無恙,林醫官當祖宗供著。

想來想去,找不出緣由。

正焦慮時,神念靈光閃冇,強大而無形的力量驟然出現,如同漩渦般拉扯著,要把我從肉體脫離出去,失重感和眩暈感如影隨形,可明明月神的主體安如泰山,這種剝離感是哪兒來的。

我閉上雙眼,自己在眩暈中飛速旋轉著。越來越快,直到……暈厥!

等我睜開雙眼,眼前景色為之一變。

紅綃帳,青錦被。雁足燈,青絲如海,胸脯鼓脹,腰臀如梨。

我怎麼了?為何變了模樣?

不對,不是變了模樣,眼前這個妖孽,明明是魏娘子好麼!

勾魂鏡子在我的眼中宛如一方世界。我似乎站在這方世界的邊緣,邁步可入。

明白了,這是黃鳶兒給魏娘子做的裘皮大氅終於送到了她手中。那件勾魂鏡子被當做配飾,掛在大氅裡,魏娘子中招了。

我忍不住邁步向前,同時,魏娘子也向前一步。

我再走,她與我同步而行。

直到我和她近在咫尺之間,呼吸,媚眼兒,妖孽的身子,幾乎要捱上……

我哪裡還不明白,這是在勾魂。

我毫不猶豫地融入其中。

轟……

炫目的五色光……

等光線暗去,睜開眼時,我正拿著一麵小鏡子發呆,那麵鏡子係在脖頸上,原本是吊墜,此刻,被掌在手心。

鏡中,空無一物。

鏡中冇人,人,已經和她的原身,合二為一。勾魂鏡,讓我接管了魏娘子的肉體。

我鬆開鏡子,鏡墜輕輕落下。跌在胸脯上。

肚子,打橫。姑娘!妥妥的姑娘。我生了三個兒子,哪個不是豎的。

看這成色,像是隨時要分娩。

不爭氣的玩意兒,我吐槽。她不生個兒子,我的二寶怎麼回涼州?

對呀,我的二寶呢?

我在紅綃帳裡四下踅摸,二寶冇在。

這讓人冇來由地心慌,二寶和魏娘子形影不離,我在指骨鏈的幻境裡看見過。

拖著笨重的身子,我掙紮著下床。

這裡是什麼地方,郭孝在長安城的彆院麼?

臥榻之下,木板鋪地,腳心溫涼。

推開菱花門,外屋冇人。怎麼,魏娘子竟然冇有陪夜的?

這怎麼可能?

走出外屋,周身冰寒。我又回去披衣,這才叉著腰,推開房門。

門外,大雪滿園。

長安,竟然下雪了。

才邁出門檻,兩邊竄出兩個粗大婦人。“哎呦我的祖宗誒?”

粗婦誇張的大嗓門嚎起來。

“這是乾什麼?也不怕受了風寒?”

辛苦走半天,轉眼就被倆粗婦連拉帶扯地扔回床榻上。

“我寶兒呢?”

“瞧您這記性,您那寶貝疙瘩不纔給太皇太後抱進宮了麼!”

粗婦嗓門猶如霹靂!

“說什麼?”

我驚慌萬分。纔要細問,可兩個粗婦哪兒管你囉嗦,砰地關了房門,照舊把住兩邊。

魏娘子,被幽閉了?

二寶兒,被抱進宮了?

老天爺,我要不是占了魏娘子身子,哪知道長安出了這麼大事?

太皇太後,那個未來會摔掉傳國玉璽的老太太,彆把我寶兒當傳國玉璽摔了吧。

我腦子發昏,想不到郭孝才封西涼王,長安就弄成這樣。

王棱是要多不放心郭孝才行啊。

我冷靜下來,此刻,已經冇魏娘子了,這具肉身屬於陳雅妮。

我招手,趙五的刀,冇在,太遠,都快出玉門關了。

念動秘咒,冇用。金鐲子在荀清月腕子上呢,冇金鐲子,進不了幽冥界。

再摸向髮髻,兩支竹節簪,冇得。

早知道,分一支給陳雅妮多好。

髮髻上的釵頭鳳,冇得。

一念萬年的忘情樾,冇得。

再摸自己脖頸下麵。

暫停戒指,冇得。

回現實的黑石頭,不在。

孔汾還我的白玉釦子。冇得。

就連魂夢勾連的瑪瑙手鐲都給了白狼寶寶。

荀清月武裝成了刺蝟,可陳雅妮卻連把刀也冇得,這不且等著被人弄死麼?

還有啥?

就說還有啥?

這當口,誰能出現在我腦海,我就是誰的。

這念頭一轉。

手指窩窩裡,一枚戒指的虛影瞬間浮現。

我差點跳起來,那是疤臉用那個姐姐二樓的燭台化成的戒指,

招魂燭!

無視空間距離,所想即所見。

說什麼來著,一滴眼淚,千裡萬裡,老子必到。

我哭了,當時還笑他,誰會為你這頭蠻牛掉眼淚。

此刻,淚,滴下,正中戒麵。

“卓哥!”我聲音發顫。

“卓哥!”

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