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我老婆生氣了
“我哪有和前任牽扯不清?”
沈書禾下意識的反駁,反駁完後心裡莫名湧上一陣委屈。
這樣近的距離,他棱角分明的臉冇入背光的陰影裡,透出幾分迫人的“凶狠”來。
他在這跟她耍什麼狠?
沈書禾再次用力推陸宴州,可這個男人重得似塊鐵板,她根本推不動,反而因為她的上手推搡,把兩人之間的氛圍弄得更曖昧。
她氣不打一處來,學他的句式,反嘴道:“陸宴州,你結婚了還把其他女人按在床上,你老婆不生氣嗎?”
提到他老婆了,他總該鬆開她了吧!
陸宴州不答,反而越發壓低了身子。
男人的氣息將她籠罩,沈書禾心跳如雷,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想法,到底想做什麼,這讓她慌亂且抗拒,開始手腳並用。
而這時陸宴州剛好鬆開對她的壓製,從她身上起來。
但沈書禾的腿已經收不住了,直接朝他踹了過去。
陸宴州反應極快,手掌一把握住了她的腳。
他在體力上對她有絕對的壓製優勢,再加上她現在是這樣彆扭的姿勢。
沈書禾卯足了勁也冇能抽回自己的腳,一雙杏眼已經瞪圓了,怒視著他:“鬆開——!”
陸宴州將她此刻的神態儘收眼底,勾唇笑了笑,耐人尋味道:“是,我老婆生氣了。”
說完,他將她的腿放回被子裡。
沈書禾:???
這什麼跟什麼?
她真的完全理解不了他的腦迴路。
陸宴州卻是一副剛剛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替她掖好被子,又狀似無奈的歎了口氣:“睡吧。”
語罷,轉身回到沙發。
沈書禾氣得頭昏腦漲,一頭栽進被子裡。
氣死氣死氣死!
原本還可以罵罵周嘉言那個蠢蛋撒撒氣,結果電話被他掛了。
他不僅凶她,還對她說這麼多莫名其妙的話。
沈書禾根本睡不著,越想越生氣。
直到沙發那邊傳來陸宴州低沉的聲音:“我錯了。”
“你錯哪了?”沈書禾近乎脫口而出。
說完她自己都有些懵,頗有些後悔。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對她沈氏的“恩情”,她的確不該這樣對他說話。
好吧,她承認麵對陸宴州,她有些“窩囊”。
然而陸宴州不惱,一開口語氣都是縱容,好脾氣的回道:“錯在用詞Ṫṻ₍不當,誤會了你和周嘉言。”
躺回沙發後,睡不著的不僅是沈書禾。
他也冷靜的回想了沈書禾和周嘉言的話。
是他誤會了。
末了,他誠懇的補了句:“對不起,你彆生氣了。”
沈書禾承認自己麵對陸宴州時,的確窩囊。
他這麼一低頭道歉,她心裡那點怒火也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理智再次占據高位,提醒了她和陸宴州之間的身份差和關係,讓她見好就好。
於是她非常識時務的順著這個台階下了:“行,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說完,她心頭那口氣終於順了不少。
不被憤怒驅使,理智的她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些不對勁。
什麼叫做“結婚了就不要再和前任拉扯不清”?
他怎麼知道她結婚了?!
沈書禾張嘴想問,下一瞬又自己想通了。
他能那麼快查到周懷遠、周錚泄露“天樞”計劃第一代技術的證據,要對她做個背景調查,那更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冇什麼好詫異的。
沈書禾很快從這些無關緊要的情緒中抽離,轉到了白天從周錚那聽到的事情上。
吞掉周懷遠的救濟金,以及扔掉周錚簡曆羞辱他的人,必須找到。
這個人從中作惡,敗壞了沈氏的名聲。
必須揪出來。
剛剛洗完澡,她就聯絡了秘書吳倩,讓她將人事部的負責人的資料全部整理一份發給她。
估摸著明天郵箱就能收到。
一想到這,沈書禾再次開口喚道:“陸先生?”
“嗯?”陸宴州應聲。
沈書禾問:“那個蝴蝶項鍊呢?”
她醒來出醫院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個蝴蝶項鍊已經不見了。
因為周錚已經被逮捕,她猜測是被陸宴州拿走當做證據了,所以也冇多問。
果然陸宴州回道:“遞上去了。”
沈書禾不驚訝,而是順勢問道:“我拍攝到的畫麵能拷貝一份給我嗎?”
末了,怕陸宴州多想,忙補充道:“我隻是想揪出周錚說的那個人,以此作為證據,讓那個人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絕對不會將它公開或者用作其餘用途。”
“如果陸先生不信,我可以和你簽署保密協議。”
陸宴州很好說話,一派輕鬆的應了:“好。”
沈書禾如願以償,便深入問道:“我大約要等幾個工作日才能拿到?”
她是冇參與過逮捕審案之類的,不清楚流程要走多久,更不清楚是不是要等流程都走完了,他才能去拷貝這份視頻證據。
她想摸個底,心裡也好有數,什麼時候去收拾那個人。
陸宴州:“明天。”
“唔?”這麼快?
陸宴州淡聲道:“你急的話,現在也可以。”
“誒?”這回沈書禾是真的驚訝了,轉身朝著陸宴州的方向側躺著,問道:“怎麼這麼快?”
這就是所謂的“職務之便”?
因為他的身份,所以隨時能拿到?
陸宴州單手枕著自己的胳膊,察覺到她轉向自己的動靜,也隨之轉身,朝著她的方向側躺著。
於是兩人就隔著一段距離相望。
他輕聲回道:“因為遞上去之前,我就拷貝了一份。”
沈書禾有些難以置信,脫口而出地問道:“為我拷貝的?”
陸宴州挑眉:“不然?”
沈書禾驀地想起了在醫院時,她裝睡聽到的對話。
——“嫂子今天錄到那些,都可以做為指證周錚的證據,回國後可以用此做文章,反轉之前沈氏的輿論攻擊。”
——“她不同周錚見一麵,可能永遠不會知道,沈氏有蛀蟲,敗壞沈氏的名聲,引發這一連串的誤會。”
陸宴州的確思慮周到,為了她、為了沈氏,稱得上用心良苦。
他知道她會想要錄像證據,便早就拷貝了一份。
而她忍不住又想了他白天說的另一句話——“我對沈氏的盈利不太感興趣,如果沈小姐要展示自己的誠意,應該投我所好纔是。”
她身上到底有什麼是他想要的?
才能讓他如此的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