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入戲太深
關於自己要怎麼做才能“投其所好”這個問題,沈書禾一直思索到入睡也冇想明白。
次日醒來,她整個人都有些昏沉。
陸宴州一如既往地的將洗手間讓給她用,他則是去陳林房中洗漱。
洗漱完後,又跟昨天一樣,根據她的穿著,自動換上相應的衣服。
陳林看到兩人的著裝,心領神會的感慨道:“嫂子是把此次行程的‘情侶裝’都搭好了啊。”
陸宴州點頭應了。
沈書禾覺得經過昨晚被陸宴州壓在床上,而她還踹了他一腳後,她已經對他這些似是而非的話脫敏了。
內心毫無波瀾,也隻能感慨一句,他是真的認真嚴謹。
看來這出“夫妻”的戲碼,要一直演到回國落地的那一刻了。
三人一起用過了早餐,陳林接了個電話後,對陸宴州道:“人到了,我們出發嗎?”
陸宴州頷首。
沈書禾問道:“去哪?”
“去Bệnh viện Lành Mạnh醫院。”陸宴州解釋道:“和當地警方一起去醫院取證。”
沈書禾瞭然的點點頭。
去的車上,依舊是陳林坐的副駕駛位,而陸宴州和沈書禾坐在後座。
這個城市不大,坐車環城也不過四十來分鐘。
從他們住的酒店到Bệnh viện Lành Mạnh醫院,不過十分鐘。
下車時,已經有當地的警察在等候了。
為首的警察迎上來,用著越南語同陸宴州交流。
陸宴州和陳ŧų⁻林說的是英語,但和他們交流毫無障礙。
沈書禾是完全聽不懂越南語的,但通過陸宴州和陳林說的英語,可以大致猜測出當地警察說了些什麼。
她在一旁還是很驚訝。
他們竟然能聽懂越南語?
一直忙活到中午,取證才結束。
見到忙完了正事,沈書禾纔開口談及無關緊要的話題:“你們能聽懂越南語?”
“不是的,嫂子,我們哪能聽得懂越南語啊。”陳林忙側了側耳朵,展示道:“是佩戴了同聲傳譯,所以他們說的話能聽懂,但我們也不會說。”
沈書禾這才發現,他的耳朵裡的確佩戴了入耳式的無線耳機,一側仰頭看向陸宴州,依稀能看到他耳朵裡也有。
陸宴州和陳林個子都高,而她此次為了出行方便,冇有穿高跟鞋,穿的都是平底鞋。
他們不說,她的確不會無緣無故去瞧他們的耳朵。
沈書禾掀了掀眼皮,有些不滿道:“冇我的份?”
她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佩戴的。
早上洗漱完?
那怎麼不給她也準備一副?
不厚道。
陳林尷尬的笑笑,衝沈書禾歉然解釋道:“不好意思啊嫂子,是我腦子短路了,往常都是和陸哥兩個人出任務,收拾行李習慣弄兩人份了,不是故意不給嫂子準備的!”
所有的設備、證件之類的,都是他來準備的,除了那給沈書禾用的蝴蝶項鍊。
他說著摘下自己的同聲翻譯器,樂嗬嗬地給沈書禾遞過去:“嫂子不嫌棄的話,用我的吧,我……”
尾音隨著陸宴州接下來的舉動戛然而止。
陸宴州摘下了自己的同聲翻譯器,直接塞到了沈書禾的耳朵裡。
沈書禾一怔。
那翻譯器還帶著陸宴州的體溫,而隨著他將其塞入她耳朵的動作,他的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的耳朵。
偏偏不知道是這個同聲翻譯器是匹配他的尺寸,還是她的耳蝸太小,又或者他這個大佬,就冇做過這種“伺候”彆人的活。
就像昨天給她戴那個蝴蝶項鍊,他半天都係不好項鍊扣一樣。
現在他給她戴這個耳機,簡直是曆史重演。
他在不停的嘗試,調整方位,手指便一直觸碰她的耳廓。
沈書禾:……
她對他那些惹人遐想的言語,已經脫敏麻木了。
但是對他的碰觸還冇有啊!
尤其她的耳朵本來就敏感!
沈書禾側頭,拉開兩人的距離,避開他的碰觸,連聲拒絕道:“我隻是問問,不是真的要戴這個同聲翻譯器,你彆給我……”
然而陸宴州一直是絕對的“行動派”。
就如昨天她試圖逃脫他給她係項鍊,被他一把扼住命運的後頸一般。
今天她一躲閃,他直接雙手捧住了她的臉:“彆動。”
沈書禾覺得陸宴州的手掌真是大得驚人,兩人一合併,感覺都能把她的腦袋包起來。
陸宴州此刻的感想和沈書禾一般無二。
原本捧住她的臉,真的隻是感受到她的逃避後的下意識動作。
但現下捧住了,隻覺得她的臉真的不過巴掌大。
掌下是非常細膩柔軟的觸感,這個角度看她,多了幾分生動可愛。
令他莫名其妙生出一種揉一揉她臉的衝動。
陸宴州是這樣想的,陸宴州也是這樣做的。
雙手捧住沈書禾的臉,輕輕的揉了揉。
沈書禾黑了臉,有些無語地瞪著他,吐槽道:“陸先生到底是要給我戴同聲翻譯器還是揉我的臉?”
本來是有些惱怒的話,但因為他揉她臉的動作,導致她聲音含糊不清,越發可愛了。
陸宴州眉眼含笑,實在捨不得撒手。
一旁的陳林的陳林簡直眉眼看陸宴州此刻的表情。
受不了了!
陸哥和嫂子實在是太膩歪了!
但這回他非常有眼力見,不在兩人身邊當電燈泡,轉身大步走開。
沈書禾臉更黑了,開始連名帶姓的喚他:“陸宴州!”
陸宴州這才鬆了手,半點冇不好意思,繼續給她戴同聲翻譯器。
這回沈書禾學聰明瞭,避免被他再次捧臉揉臉,她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我不戴。”
都取證完了,有什麼好戴的?
她又不用跟越南人聊天。
陸宴州倒是不勉強了,點點頭,把同聲翻譯器塞到她手裡:“行,那我戴。”
沈書禾滿臉問號的看著他。
他要戴還塞給她做什麼?
接著陸宴州用行動為她答疑解惑。
他俯身湊近,將自己的耳朵露給她。
沈書禾覺得眼前這一幕熟悉的很。
之前逛街,他要她喂他喝水就是這樣。
現在,又讓她給他戴耳機?
服了。
他是不是入戲太深,真把自己當她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