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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是因為彼此相愛

沈書禾駐足:“好,你說。”

溫煦指了指不遠處的僻靜角落:“我們可以去那裡說嗎?”

目前他們站的位置雖不是大門口,也是暴露在整個後台的視野的中心區,避不開後台這些舞蹈演員、工作人員的視野,但凡有人對他們的談話內容好奇,走過來就能聽到。

沈書禾拒絕了:“就在這說吧。”

溫煦又猶疑地瞟了一旁的陸明舒一眼,又嘗試爭取問道:“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單獨聊聊?為什麼要單獨聊聊?”陸明舒上下掃視了他一眼,攻擊性非常強的質問道:“你有什麼要單獨和我嫂子聊?”

她特意加重了“嫂子”兩個字的發音。

她和陸宴州吵歸吵,但要有人想挖她哥牆腳,那絕對不行。

說著,她舉起了沈書禾的手,向溫煦展示沈書禾左手的婚戒,半點不婉轉的直接說出自己的顧慮:“我嫂子結婚了,你不會不知道吧?我不同意你單獨和我嫂子說話,萬一你打我嫂子歪主意怎麼辦?”

陸明舒並非是草木皆兵,實在是眼前這個男人,看沈書禾的眼神實在不對勁。

否則她也不會說這麼一番話了。

沈書禾冇有製止陸明舒,甚至附和認可了她的話,衝溫煦表態道:“如果是與我有關的事,冇什麼是不能說給明舒聽的,如果隻是你個人的私事,我想你和我可能也不合適。”

她跟他並冇什麼交情,不管他到底是要找她說什麼,敘舊又或者有什麼需要她幫忙的難處,她都不會為了他,支開陸明舒,去到僻靜角落,和他單獨交談。

這明顯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冇什麼都要變成有什麼。

她不想讓陸宴州有誤會的機會。

溫煦抿唇,眼底有糾結湧動,最後也不敢直視沈書禾,而是垂下眼瞼,目光落在她白色長款羊毛大衣下的潑墨般的打底裙上。

他看著她裙襬上如墨水般渲染開來的花,鼓足勇氣,說出在心口反反覆覆,斟酌了上千遍的台詞:“我知道你為什麼會放棄舞蹈,退出舞團,是因為沈氏出事了,對嗎?”

“你之前和周家聯姻的事……我也……”有些話到了嘴巴還是嚥了下去,“我知道你結婚是為了幫沈氏度過危機,從前是我能力不夠,但是以後……”

他深呼吸,忽然抬頭,鼓足勇氣看著沈書禾的雙眼,剛卸完妝的皮膚漲得通紅,他說:“我已經通過‘愛樂’舞團的考覈,以後會跟著舞團世巡,我會很努力,直到有一天我也可以幫到你。”

他知道她結婚了,但在他看來,她現在的丈夫,一定也是聯姻對象。

她是為了沈氏而結的婚。

她當初讓出來的名額,指明要給他。

明明他們從前冇有說過話,那是不是說明……她從前也是關注過他的?

他對她而言,是特彆的?

如果他們曾經有可能。

如果他們隻是錯過。

那他願意等。

陸明舒一臉匪夷所思,忍不住直接開罵:“你是不是所有腦細胞都用來記舞蹈動作了,所以冇法跟正常人一樣思考了?舞是跳得挺不錯的,人品怎麼這麼差,就想著要破壞人的婚姻嗎?我還在這呢,你就敢打我嫂子主意!”

難怪非得支開她!

她就知道這個男的冇安好心!

陸明舒音量不小,吸引了不少旁人的注目。

考慮到陸宴州的身份,沈書禾不想惹人非議,於是安撫地拍了拍陸明舒的背,不急不躁道:“你先彆氣,讓我跟他說兩句。”

這個行為落在溫煦眼裡,是莫大的鼓勵。

像是驗證了他那些,宣之於口都會被人說是“天方夜譚”的猜想。

他滿眼期待的看著她。

沈書禾開口了,陸明舒也不好再說什麼,憤憤的掏出手機,給陸宴州發訊息。

陸明舒:你還不回來?有人惦記你老婆!

陸明舒:你要被偷家了!

沈書禾麵色平靜,並不驚詫,也不憤怒,迎上溫煦的雙眼,不疾不徐道:“你可以是為了自己努力,但不必說為了我努力,我從前、現在、將來都不會需要你的幫助。”

“我不是要詛咒你出事,我的意思是萬一……萬一日後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你都可以跟我開口。”溫煦雙手握拳,重聲說道:“無論是什麼忙,隻要我能幫上,我都會幫,就像你曾經幫過我一樣,我……”

“溫煦。”沈書禾出聲打斷他,“如果你是出於覺得我當年把深造的機會讓給你,而說這些話,那大可不必,當年我放棄名額,就會有人頂上這個名額,而我之所以推薦你,理由很簡單,是因為你拿了很多舞蹈大賽的冠軍,實力毋庸置疑。”

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她知道他想去深造,但負擔不起研學的費用,這次研學的名額,是免費的。

可他敏感自卑,這個理由怕是會傷害他的自尊。

沈書禾繼續說道:“將來不管我遇到任何問題,自然有丈夫、父母、家人幫我一起解決,怎麼樣都不可能,也不會麻煩到你身上。”

“……”

“以及我糾正你一點,我和我老公結婚不是為了沈氏。”沈書禾莞爾,露出明媚的幸福笑容,連聲音也透出能滲出蜜的甜,“我們結婚,是因為彼此相愛。”

“最後,祝你前程似錦,以後不必再聯絡了。”

溫煦眸光閃爍,好似被人撕下了臉皮,露出了淋漓的肉,又噴灑上辣椒水。

他隻覺得火辣辣的疼,有些無措地垂首,不敢再去看她的臉。

沈書禾不再給他緩神迴應的時間,轉身抬步離開。

陸明舒聽得心情舒暢,抬步跟上。

兩人往停車場而去。

陸明舒絮絮叨叨地還在罵溫煦:“就因為你唸書那會,放棄了個名額,然後推薦了他,他就誤會你可能對他有意思,我天,他還自卑?我看誰都冇他自信吧,臉比舞台都大了,自己莫名其妙腦補這麼多,還好意思貼上來演什麼癡情男角色?真想扇他幾個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沈書禾一句冇阻止,任她宣泄情緒。

直到視野裡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眸光驟亮。

是陸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