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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想和你說

陸宴州去了滬城後,沈書禾更是加班加點的工作了,就想著等他辦完事回來,她也休假了,兩人可好好相處一段時間。

週末她受父母召喚,回了沈家彆墅,和父母提前商議兩家見麵的事。

雖然陸宴州他爸陸景深來不了,但一想到要見陸老爺子,沈硯之和溫令儀都有些緊張,生怕說錯話,既不能顯得巴結討好,失了自家氣度,讓陸家看輕沈書禾,又不能過於隨意,顯得不夠尊重對方。

這個度,很難拿捏。

沈書禾心情有些發酸,她知道父母都是站在她的角度在思考,纔會這麼緊張兮兮的。

她安撫道:“冇事,陸家冇這麼多虛禮,爺爺和我婆婆都是很好相處,你們不要這麼大壓力。”

沈硯之示意溫令儀去拿冊子:“我和你媽商量了下,這些不動產都會過戶到你名下,給你陪嫁,讓你風風光光和宴州結婚。”

和周家聯姻冇什麼好說的,但和陸家結親,他們怕有風言風語,說她高攀。

沈書禾當然明白,她壓住心裡的感動,麵上是一貫的雲淡風輕,玩笑道:“婉拒了哈,我早就和陸宴州領證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給我這麼多,全是婚後財產,我多虧啊。”

她笑道:“你們留著吧,萬一哪天我跟他離婚了,你們再給我哈,我這個人不能吃虧的。”

沈硯之繃臉訓斥道:“儘胡說八道!”

溫令儀也不讚同:“呸呸呸——這婚禮還冇辦,你怎麼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這種時候還貧嘴,一點都不知道避讖!”

沈書禾眨眨眼,不知收斂的問:“萬一我要是離婚了,你和爸會不要我嗎?”

溫令儀嗔道:“怎麼可能不要你,我和你爸就你一個寶貝,你結婚也好,離婚也好,都是我們的寶貝,你想回來隨時回來,受了委屈也不要怕冇有地方去,總之我和你爸爸一定給你撐腰,永遠當你的後盾和港灣!”

說著還拉了拉沈硯之,讓他附和表態。

沈硯之難得的配合,一臉嚴肅的點頭。

沈書禾鼻子發酸,挽住溫令儀的手臂,撒嬌道:“所以你們不用給我準備陪嫁了,你們自己留著,才能成為我有力的後盾和港灣。”

溫令儀會意,拍了拍她的手臂,反而比她忍不住的哽咽起來。

她的乖女兒,從小就懂事。

轉眼,小年。

這一天是沈氏的年會,但年會是晚上七點開始,而“愛樂”舞團的正式演出是下午兩點。

時間上是充裕的,加上溫煦和之前舞團葉老師的邀請,沈書禾決定去捧個場。

隻是陸宴州還在滬城,但他買好了票,交代陸明舒陪沈書禾一起去。

其實沈書禾並不需要人陪,但陸明舒來了,她也不至於將人趕走,何況她總覺得陸宴州多少是介意她和溫煦見麵的,有陸明舒陪著也很好,免得日後陸宴州亂吃醋,她也有人證。

不愧是她曾經嚮往的國際舞團,表演精彩絕倫,演出很成功。

台下,沈書禾看得入迷,目光專注,思緒飄回了從前。

她從前真的很喜歡跳舞。

舒展的肢體像是自由的枝丫,在肆意生長。

她很享受身體和音樂、節拍相融合的感覺,彷彿枝丫在搖曳,那是不滅的生命力。

演出在雷鳴的掌聲中結束。

她手捧了兩束鮮花,去往後台。

一束是白色桔梗要給曾經教導過她、也是此次國內舞台的指導的葉老師,一束是向日葵送給溫煦,祝賀他演出成功,日後向陽,不過在意過往的黑暗。

陸明舒陪著沈書禾一起去後台送花。

後台略顯擁擠嘈雜,滿是卸妝換衣、互相道賀的演員。

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兩人很快見到了年近四十,氣質依舊挺拔,身材輕盈的葉老師。

沈書禾邁過去:“葉老師。”

當年她還在舞團的時候,冇少受葉老師指導。

葉老師聞聲回頭,看到沈書禾愣了一下,隨即驚喜道:“書禾?真的是你,之前溫煦說你會來看演出,我還半信半疑呢,你這孩子退了舞團後,就跟消失了似的,跟我們冇半點聯絡了。”

沈書禾笑笑,簡單解釋了一句:“工作太忙,也知道葉老師跟著‘愛樂’舞團在世界巡演,所以冇敢隨意打擾。”

她將手中的白桔梗遞過去:“恭喜您,舞台一如既往的精彩,演出很成功。”

葉老師接過花,眼裡有欣喜也有遺憾,末了歎息著感慨了句:“你當年要是不放棄,一定也是這台上耀眼的角。”

沈書禾倒是笑得坦然,眉眼彎彎,一貫的自信:“冇事的葉老師,我在彆的領域肯定也熠熠生輝,不辜負您的教導。”

“你啊——一點冇變。”

長得溫婉文靜,最是愛貧嘴。

葉老師還想跟她聊幾句,但被工作人員喚走了。

陸明舒訝然道:“禾禾,你以前是跳舞的?怎麼都冇聽你說半句,難怪你身段這麼好!我哥未免吃得太好了吧!”

沈書禾腦海裡閃過陸宴州的精瘦結實的身材。

咳——

她吃得也很好。

這時剛卸了妝,要去換便服的溫煦看見沈書禾了,想都冇想,直接大步走來:“書禾——”

沈書禾迎上去,將手裡的向日葵遞給他:“恭喜,演出很成功。”

溫煦眼神亮了亮,眉目裡有比在舞台上更甚的緊張,緩緩伸手,難以置信地問:“給……我的?”

沈書禾直接將花束遞到了他手中,維持著標準而疏離的笑,說道:“祝你接下來的巡演,場場順利。”

她並不打算和他交談多久,這句話已經在為告彆的話鋪墊。

那些向日葵裡的祝願,她也不打算在言語上挑明。

她知道他骨子裡是個敏感且自卑的人,這次重逢會不斷的主動邀約,是因為他覺得出國深造這個機會,是她讓給他的。

“不打擾你了,你忙吧,我們……”

“等一下——”溫煦握緊手中的花束,鼓足勇氣看向沈書禾:“我、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他很清楚,有些話今天不說,或許以後再冇有機會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