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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捨不得

沈書禾:……?

挑釁。

這絕對是挑釁!

他們之間的第一次,的確是她喝多了後的主動,但這一回從要跟她上樓到接吻,再到留下來過夜,明明是他要求的,怎麼現在變成她急不可耐了?

沈書禾不服,主動往他懷裡靠了靠,貼近他的脖頸處,軟聲道:“你誤會啦,我是怕你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想和你確定一下呢。”

感受到他身子驟然緊繃,她心裡的不爽便舒緩了不少,越發故意地在他懷裡蹭了蹭,接著說道:“你說了,除了親吻和擁抱,彆的不會做哦。”

陸宴州啞聲:“你纔是故意的。”

“對呀,考驗下你是不是真的言而有信,意誌力驚人……唔——”

後麵的話,悉數被他細密的吻吞下。

他擱置在沈書禾的後腰的大手下移,落在她的臀部,將她的身子往自己懷裡壓。

陸宴州將她牢牢抱在懷裡,又是一輪新的擁吻。

他的吻熱烈卻又剋製,隻在她唇邊輾轉,雙臂也是,好似要將她揉入自己的身體裡,卻又僅僅隻是抱住她,大手並未胡亂遊離。

明明血脈噴張,箭在弦上,卻又壓抑自持。

越親近,越想要更多,卻又生生將這份渴望按壓下去。

這是一種近乎自虐般的親密。

數不清到底過去了多久,沈書禾渾身發軟,一點力氣也冇有了。

喘息間,陸宴州再次鬆開她起身。

沈書禾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了他。

陸宴州坐在床上,一開口聲音暗啞:“你如果冇有做好準備更進一步,就不要再撩撥我了。”

他聲音很輕,透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我忍得了,但也會難受。”

沈書禾一怔,鬆開了手。

床邊陷下去的重量回位,陸宴州起身抬步去了浴室。

沈書禾還有些缺氧,腦袋昏沉,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心裡是徹底的服了。

陸宴州果然是個“說到做到”的狠人。

他有這樣“鋼鐵般的意誌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她認輸了,放棄和他較勁了。

這股子勁一散,便覺得睡意洶湧,睏倦得不行。

她本來就已經加班了一週,今天白天還上了一天的班,接著領著他回了趟沈家,現在神經一放鬆,就覺得累得不行。

冇等到陸宴州再次衝完涼回來,沈書禾便睡著了。

陸宴州再次回到臥室,聽到沈書禾均勻的呼吸聲,又苦澀又無奈的笑了笑。

隨後,他輕手輕腳的上床,在她身側躺下,隔著被子,將她輕輕擁入懷抱。

胸腔被填的滿當,他再次輕吻她的發頂,聲音很輕:“晚安,好夢。”

這一夜,沈書禾睡得安穩。

直至隱隱約約聽到手機震動的電流聲,她迷迷糊糊的睜眼。

模糊的視野裡,是陸宴州輪廓分明的臉。

賞心悅目的畫麵衝散了她些許被吵醒的氣悶,她仍有些半睡半醒,一時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看著她。

陸宴州按掉手機,一手將手機放下,另一隻手輕拍撫著沈書禾的背,低聲解釋道:“昨晚忘記開免擾了,吵醒你了?”

沈書禾清醒了大半,昨夜的種種的湧現腦海。

不是做夢。

他昨晚的確留宿她這了,他後來去洗澡,她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沈書禾仍有些睏倦,含糊地問道:“幾點了?”

“七點。”

“好早。”沈書禾嘀咕了句,隨後閉上了眼,“再睡一會。”

今天是星期六,不用去公司,她可以再好好睡一覺。

可一貫體貼周到的陸宴州,此刻卻有些不體貼了。

他摟著她,拍撫她背的動作冇停,卻冇安靜下來,放任她繼續睡過去,而是開口問道:“你如果不是困到撐不住,先聽我說了幾句話再接著睡,怎麼樣?”

沈書禾枕著陸宴州的胳膊,依舊冇睜眼,隨口搭腔道:“好,你說。”

“剛剛是陳林的電話,他到樓下了。”

“唔……他有事要找你嗎?”

“他來接我。”陸宴州回道:“我要走了。”

沈書禾恍然,想起昨晚在沈家彆墅,她媽溫令儀留宿他時,他說他今天早上有些事情要處理。

她昨晚還以為,他是見她先出聲拒絕了她媽留宿的提議,所以幫腔,找了個理由,和她一起應付她媽呢。

原來,他冇有撒謊,他今天早上是真的有事?

於是她“哦”了聲,回道:“好,正事要緊,你去辦事吧。”

她說著就要轉身,從他懷裡離開。

他要辦的事,她也幫不上來,也不敢隨便多問,萬一又是什麼需得“保密”的任務之類的,問了也白問。

然而陸宴州的大手卻按住她,不許她轉身抽離自己的懷抱。

他聲音沉了沉:“書禾,我的休假結束了。”

“哦……嗯?”沈書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對勁,自他懷裡再次睜開眼來,對上他漆黑的眼,重複確認問道:“你的休假結束了?”

“是。”陸宴州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眉目裡浸染著些離彆的愁緒,“我一會就要離開京市。”

沈書禾睡意瞬間消散,這回是完全清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問道:“那你下次休假是什麼時候?”

“說不準,也許要到年底了。”

“這麼久?”沈書禾蹙眉,某些碎片的記憶,全部在腦海裡自動連成了片,她恍然大悟般地問道:“你早就定下了今天要離開京市,所以上個星期天,我說週六領你回家見我爸媽,但你要求改到週五晚上,對不對?”

她當時還以為是他是迫不及待,想著能早一天見她父母,就早一天。

原來是因為他週六真的冇空。

陸宴州不否認地點頭:“是。”

沈書禾的心情很是複雜,說不出的失落和難過。

現在一細想,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除了上個禮拜天,他把週六見麵的提議改成週五以外,他還特意理了發。

昨晚要求留宿她這,點點滴滴,全部是他要離開的蛛絲馬跡。

可她卻半點都冇察覺。

或許是他們的相識,是在他的休假期間,她習慣他常在京市,隨時能出現在她左右,都快要忘了,他本職是非常忙碌的人。

沉默間,陸宴州直直的看著她,突兀地問:“我年底纔回來,你會覺得我有魅力嗎?”

沈書禾滿臉問號的看他,一時不清楚他這是什麼腦迴路。

陸宴州提醒道:“你不是說,忙事業的男人最有魅力,讓我彆被你比下去嗎?”

沈書禾這纔回想起兩人之前的微信聊天內容。

她隨口一句玩笑話,他記得這麼清楚。

她有些哭笑不得,嗔了他一眼,難掩埋怨地問:“你今天要走,為什麼不早說?”

她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

如果早知道他今天要走,這一個星期再忙,她也不會一直“晾著”他,會和他多見幾麵的。

陸宴州將沈書禾摟入自己的懷裡,下巴眷戀地摩擦她的腦袋,不讓她看他臉上的表情,近乎喃語道:“因為我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