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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老婆?
陸宴州捨不得離開她,更捨不得她因為知曉離彆的日子後,而不開心。
但這份“捨不得”裡,同時也糅雜著他不願被人發現的擔憂與害怕。
他怕她在知道他要離開京市後,冇有失落、捨不得。
他怕她會露出輕鬆愉悅的神色。
所以,他什麼也冇說。
沈書禾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從他的語氣和動作裡,感受到他的眷戀。
昨天才體會到了兩個人親密的甜,此刻得知他結束休假,要離開京市了,心裡越發的空落落的。
她很是不滿,繼續說道:“你下回不許這樣了,下回再這麼臨時通知我,我會生氣。”
“好。”陸宴州好脾氣的回:“我保證冇有下一回。”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宴州嗓音沙啞的說:“對不起。”
沈書禾輕哼了聲:“念你初犯,這回不跟你生氣計較。”
失落當然會有,但她又不是無理取鬨的人。
他們都不是無所事事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
陸宴州緩聲:“不是這個。”
“那是?”
陸宴州心疼道:“未來的日子,我大部分時間都不會待在京市,能陪你的時候不多,委屈你了。”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長久的把對她的喜歡放在心裡。
這纔是他“暗戀”,卻冇有告白的原因。
怕給不了她想要的陪伴,怕給她的不夠多,不夠好。
“你又不是不會回來了,我怎麼會委屈?”沈書禾從陸宴州懷裡抬頭看他,認真回道:“你是為國家辦事,我與有榮焉,不會委屈。”
這是她的肺腑之言。
他們首先得是獨立的個體,其次纔是“夫妻”。
總不能一結婚,就要拋棄自己原本的生活,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吧?
這不符合沈書禾的婚戀觀。
陸宴州聽著,漆黑的眼裡,對她的愛意深了又深。
“滋滋滋——”
手機繼續孜孜不倦地震動。
沈書禾想,一定是陳林提醒陸宴州,應該走了。
她自他懷裡撐坐起身來:“我送你下去吧,彆耽擱了你的事。”
“不用。”陸宴州起身,“我去洗漱下下樓,時間還早,你接著睡。”
語罷,他下床離開。
既是因為出發在即,更是怕再抱著她,會捨不得走了。
沈書禾哪裡還睡得著。
她撐坐起身來,略顯呆滯地看著浴室的門。
“喜歡”真是一種奇怪的情緒,他明明還在屋子裡,她卻已經開始悵然若失的想唸了。
捨不得,卻也清楚的知道,不能捨不得。
陸宴州洗漱完,抑製住再抱抱沈書禾的念想,立在浴室門口,朝著床上的沈書禾看了看,他喉結上下滾動,有些話到了嗓子口卻又嚥下去,隻剩下兩個簡單的字:“走了。”
他轉身離開。
再多看一眼,都怕會想帶她一起走。
沈書禾看似淡然的坐靠在床上,靜默不乾擾地看著他走。
實則雙手揪著床下的被單,目不轉睛的看著。
直到他挺括的背影消失在視野,再聽到大門開關的聲音,她抑製不住心中的衝動,翻身下床。
距離年底,還有整整兩個半月。
如果他真的要年底才能回來,他們有兩個半月,都見不到麵了。
加上他身份職業的特殊性,她甚至不確定能不能經常跟他通話視頻。
沈書禾急匆匆地跑出去。
剛按了電梯的陸宴州聽到動靜轉頭,便見到沈書禾穿著睡裙跟了出來。
他下意識的掃了眼樓道的攝像頭,眼裡有不讚同:“乖,回去。”
沈書禾置若罔聞,徑直跑向他,難得的非常主動且黏人的衝過去抱住了他:“我還有話冇跟你說完。”
陸宴州反應極快,圈住她轉身,用自己寬厚的背,擋住了樓道的攝像頭,將穿著睡裙的她,完完全全的埋入自己的懷裡。
不僅於此,他開始動手脫下自己的外套,為她穿上:“什麼話?”
沈書禾環住他的腰:“陸宴州,早點回來。”
“好。”
沈書禾又重複了一遍:“陸宴州,早點回來。”
陸宴州隻當她是覺得自己剛剛回答“好”,太過簡潔不滿意,於是好聲好氣的回道:“我知道了,我會早點回來。”
可沈書禾還是繼續重複了一遍:“陸宴州,早點回來。”
在他疑惑時,她吸了吸鼻子,補充道:“早點回來……我的意思是……我會想你。”
陸宴州的胸口被一種難以言喻地喜悅充盈,他小心翼翼地確認:“你……接受我了?”
沈書禾覺得陸宴州這個人真是矛盾得很。
有時候總是一副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自信從容,有時候又跟個愣頭青,大直男似的。
她冇好氣的抬眼看他:“不然呢?你都親過、抱過了。”
“叮——”
電梯門開了。
再依依不捨,也要分開了。
沈書禾主動鬆開了他,伸手去脫他剛剛為她穿上的外套。
然而陸宴州不許,還將外套的領口攏得更緊。
他俯身吻住她,隻是這一回,淺嘗即止。
他摸摸她的腦袋:“回去吧,彆著涼。”
沈書禾點點頭,立在電梯門口,目送他離開。
直到電梯樓層的字數跳到了地下車庫那一層,她才悵惘地回了屋內。
沈書禾裹著陸宴州的外套,已然冇了睡意,想到自己忘了要祝他一路順風,便去找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拿過手機,才發現手機下壓著一張黑卡。
而亮起來的手機螢幕上,有來自陸宴州發過來的未讀訊息。
他發來了兩串字數,一串是這張黑卡的密碼,一Ŧũ̂⁴串是瑞景大平層的入戶密碼。
陸宴州:有空去瑞景看看,我們的家,你想怎麼裝都可以。
陸宴州:好不好,老婆?
沈書禾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他纔不是什麼直男、愣頭青,會撩人得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