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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後愛

沈書禾和榮雪微一起自客廳後門去了後院。

榮雪微領著沈書禾換了鞋,從架子上拿了個提籃遞給她。

沈書禾雙手接過,見榮雪微自己也拿了個,禮貌主動詢問道:“要我幫您拿吧?”

雖然她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來的陸家,但暫時要她喊“媽”,還是有些說不出口的。

何況,榮雪微對她的態度還有些微妙,貿然喊“媽”怕會引起她反感。

稱呼“您”最是保險。

榮雪微搖頭,兀自提拎著籃子,往有機蔬果區邁過去,途經之處,細聲同她介紹。

沈書禾不強求的跟上,目光隨著榮雪微的介紹一一看過去。

果然陸家老宅隻是看著低調,實則彆有洞天。

榮雪微提到的機蔬果區,可不隻是一小塊菜地,而是按果蔬品類,成片種植,堪稱果園。

不僅有果蔬種植區,還有池塘水產,陸老爺子平日裡愛垂釣。

難怪陸家老宅如此僻靜,但基本的食材完全能自給自足。

“後院”兩個字還是太含蓄了,但又不是那種浮誇的鋪張奢靡的風氣,能感受熱愛生活的氣息,非常宜居。

若是在市裡待煩了,過來小住一陣,一定很愜意。

三兩句介紹的話過後,榮雪微緩步走著,問道:“午飯我已經交代後廚那邊已經備好了,你如果冇有什麼特彆想摘的菜,我們去逛逛桔園?現在正是桔子結果的時候。”

沈書禾乖巧點頭:“好的。”

步行了近五分鐘,榮雪微帶沈書禾去了桔園采摘桔子。

她一邊放眼挑選著果樹,一邊狀似不經意的隨口問道:“你和宴州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沈書禾並不慌亂,這個問題早在她的“試題庫”裡,提前和陸宴州對過回答了。

鑒於她知道陸宴州和她結婚,以及帶她回家見家裡人,是為了應對家人的催婚,所以她也問過陸宴州,要不要虛構個什麼“浪漫的愛情故事”,用來應對他的家人。

可是陸宴州拒絕了。

他隻是掀了掀眼皮,回答了三個字:瞞不住。

末了,又補了一句:“除了陸明舒。”

她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從陸老爺子,到他爸陸景深,以及他媽榮雪微,個個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隻要他們想調查瞭解,她的人生經曆估計馬上就能變成一本厚厚的卷宗,呈現在他們眼前。

陸宴州一派淡然的許諾道:“你不想回答的問題都可以不回答,但如果願意回答,就如實說。”

這話聽在沈書禾耳朵裡,自動解讀了:寧可不說,不要撒謊。

她對這個觀念也是認可的,畢竟撒一個謊,接下來就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

於是沈書禾不慌不忙,如實以告:“三十四天前,在和我周嘉言的訂婚宴上。”

當天不少賓客在場,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的事,她要是撒謊,就是給自己挖坑。

榮雪微不著痕跡的觀察著沈書禾的神色,繼續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們之前不認識?”

沈書禾點頭,大方的承認:“是,那天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榮雪微不掩飾的提出自己的質疑:“那他為什麼會去參加你的訂婚典禮?”

他們陸家跟周家冇有往來,陸宴州跟周嘉言更是素不相識,加上他最終和沈書禾結婚了,更不可能是受周嘉言的邀請去的。

在江晚晴表明,沈書禾就是陸宴州的戀愛對象後,她便派人去調查覈實了。

她知道她兒子陸宴州此次休假比預定的要提前了兩天,而且他回京市的第一件事,是去參加沈書禾的訂婚典禮。

目的明確,似乎就是為了參加沈書禾的訂婚典禮而回的京市。

可她也調查過沈書禾了,沈書禾從前和陸宴州冇有過交集。

所以令她費解和矛盾的地方出現了。

陸宴州為什麼會回京市,參加沈書禾的訂婚典禮?

沈書禾:“他不是來參加我的訂婚典禮的,應該是有什麼事,剛巧路過。”

她知道榮雪微想瞭解什麼,直接回道:“那天周嘉言臨時悔婚,但我冇有取消訂婚宴,和陸宴州訂婚了。”

周嘉言悔婚的事,圈子裡不少人都知道,陸明舒有江晚晴這個“好閨蜜”更是一清二楚,想來榮雪微也什麼都清楚。

榮雪微神色冇什麼起伏,依舊悠哉漫步蔬果園裡,目光專注的挑選水果,隻有餘光落在沈書禾身上,將她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底:“所以,你對宴州是一見鐘情?”

沈書禾短暫的猶豫後,摘下了一顆飽滿橙黃的桔子,開口回道:“冇有,其實那天如果知道他是陸宴州,我可能不會選擇他。”

她那天選擇陸宴州衝動結婚,確有賭氣的成份,以及不願在那樣的場合,讓來賓看沈氏的笑話。

她以為陸宴州隻是個樣貌氣質出眾的普通男人,在保住沈氏的麵子過後,他們可以好聚好散。

如果當時就認出來或是知道她是如此年輕的首長陸宴州,她肯定不會做這樣大膽的決定。

正如陸宴州說的,軍婚離不了。

在不夠熟悉瞭解的他的為人的情況下,她還是冇那個膽子去和他“綁死”的。

“哦?”榮雪微動作一頓,轉身麵朝沈書禾站著,饒有興致的問:“你不喜歡宴州?”

沈書禾深呼吸,真誠回道:“他非常優秀出色,也幫了我很多,能遇到他,我覺得是我的幸運,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的確對他不認識也不瞭解,如果知道是他……我不會這麼莽撞。”

她迎上榮雪微的目光,不閃不避,認真回道:“我知道初次見麵就閃婚,或許對您而言有些荒唐,我和陸宴州才認識三十四天,要說有多瞭解喜歡他,的確是謊言,但是請您放心,我對待這段婚姻會認真且嚴肅。”

她咬字清晰,近乎許諾:“我正在慢慢瞭解他。”

她覺得既然她和陸宴州的婚是冇辦法隨隨便便輕易離的,他們婚姻關係是既定的事實。

而榮雪微是睿智的,與其想著糊弄應付,不如坦誠的,把情況告知。

這樣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

榮雪微將沈書禾每一絲神色都收入眼底,短暫的沉默過後,她若有所思的回:“哦,所以你和宴州,是先婚後愛?”

沈書禾呼吸一滯,難免露出驚詫來。

她實在冇想到“先婚後愛”這四個字,會從榮雪微口中說出來。

她對她這個婆婆的瞭解,實在是太片麵了。

榮雪微挑眉:“你驚訝什麼?我不是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