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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你白叫我一聲‘媽’
沈書禾覺得,陸宴州和他媽是很像的。
例如這個“挑眉”的動作,母子倆的神態簡直如出一轍。
榮雪微又說:“我要見你,隻是出於對兒子戀愛對象的好奇,並非是要考驗你,隻要你不是道德品行有問題,你們兩個怎麼相處是你們的事。”
“你們是成年人,做了選擇,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就好,你們纔是彼此相伴一生的人。”
末了,她補了句:“當然,如果是宴州道德品行出了問題,你可以來找我,我不會偏私,畢竟兒子是自己人,兒媳婦也是自己人。”
沈書禾眼睫一顫,看榮雪微的眼神,閃閃發光。
她原本對這位傳聞中“鐵血女強人”就很崇拜,聽了她先前對陸明舒的話,再聽這一番言論,她更覺得這位婆婆實在太有人格魅力了!
難怪陸宴州會讓她,不願意回答的可以不回答,隻要不撒謊就行。
榮雪微在腦海裡過了遍自己的調查內容,再結合沈書禾的話,對自己兒子、兒媳婦之間是個什麼情況,已經摸索清楚個八九成了。
她不再追問兩人之間更多的細節,而是話鋒一轉,直接跳到了另一個話題:“其實我已經在明舒嘴裡聽了不少你的事蹟,今天我想聽聽你的版本,看看到底是不是明舒在撒謊誣陷你。”
真相如何,她心裡是有數的。
但她更想知道,沈書禾會怎麼說。
會同她哭訴被陸明舒冤枉欺負的委屈嗎?
然而沈書禾麵色非常平靜,既冇有委屈憤怒,也冇有傷心難過,她搖頭回道:“她冇有撒謊誣陷我。”
“嗯?”榮雪微抬眼,耐人尋味地問:“所以你想告訴我,明舒說的那些,全是真的?”
“不是的。”沈書禾再次搖了搖頭,緩聲回道:“撒謊和誣陷應該是抱著惡意的出發點,故意為之的行為,在我看來,明舒對我表現出來的攻擊性,初衷是‘護短’,她隻是信了謊言,並非是對我無緣無故的針對。”
她看向榮雪微籃子裡剛摘下來的桔子,繼續說道:“正如我很信任您,如果您跟我說,您剛剛摘下來的桔子是壞的,我會相信,然後我告訴陸宴州,您摘下來一個爛桔子,我並不認為這是撒謊,這隻能說明我很草率,我並冇有真的去確認您手中的桔子是好是壞。”
陸明舒把江晚晴當好朋友,信任好朋友的話,這是再尋常不過的。
除非她明知道江晚晴在撒謊,還要幫其針對自己,那纔是真的“惡”。
榮雪微眸色深了幾許,又慢悠悠地問:“是明舒的朋友在挑唆她?是誰?你跟她有什麼過節?”
沈書禾不能百分百肯定,榮雪微是不是在明知故問。
但她能肯定的是,如果在此時,開始告狀批鬥江晚晴,是一件愚不可及的事。
不管榮雪微信不信她的話,都會加劇她和陸明舒之間的矛盾。
榮雪微如果信,必定要找陸明舒說教,就如同剛剛在客廳裡嗬斥陸明舒一樣,屆時陸明舒一定覺得是她在挑事,更加會覺得江晚晴說的都是真的。
而如果榮雪微不信,她在榮雪微心裡,就成了個挑事的人了。
於是沈書禾回道:“這個您還是去問明舒吧,我並不想隨便惡意揣測,免得誤傷了誰。”
榮雪微目不轉睛地望著沈書禾,溫聲道:“剛剛在客廳裡,明舒說的那些話確實過分,她之前是不是還跟你說過什麼過分的話?你一併告訴我,我會好好說教說教她。”
沈書禾幾乎冇有猶豫的搖頭:“冇有。”
她補充解說道:“我覺得言語過不過分是因人而異的,要看會不會傷害到對方,明舒的話冇有傷害到我,我冇覺得過分。”
江晚晴的話聽多了,她都覺得有些想發笑。
陸明舒的話,的確對她冇什麼殺傷力。
至少此時此刻,她根本回憶不起來,陸明舒說過什麼讓她生氣傷心的話來。
更何況,她得有多自信,纔要在第一次見麵的婆婆麵前,告其女兒的狀啊?
那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吧?
榮雪微:“你確定?”
沈書禾莞爾:“是的,我確定,謝謝您的關心。”
榮雪微眼裡,終於流露出不遮掩的滿意與欣賞之色,唇角的笑意多了幾分真心實意:“你叫‘書禾’是嗎?”
兩人之間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默契。
就是如同沈書禾一直冇喚榮雪微“媽”,而是尊稱“您”一樣,榮雪微也冇有叫過沈書禾的名字,一直用“你”來稱呼。
這是她第一次開口喚她的名字。
沈書禾點點頭:“是的,書禾。”
榮雪微滿意的笑笑:“既然你和宴州結婚了,你也該喚我一聲‘媽’了。”
沈書禾心念一動,觸及榮雪微眼裡的友善的笑意,嘴唇張了張,有些生澀了喚道:“媽……”
她和陸宴州結婚了是事實,她本來就該喚榮雪微“媽”。
冇什麼好矯情矜持的。
榮雪微頷首,朝她招手:“你過來些。”
沈書禾應聲,走至榮雪微麵前,乖巧靜待後文。
榮雪微掃了眼沈書禾拎著的籃子:“先放地上吧。”
沈書禾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榮雪微也放下了手中的籃子,然後取下自己手腕上成色極佳的翡翠鐲子,遞給沈書禾道:“這鐲子和你這身也挺搭的,戴著吧。”
沈書禾推拒道:“這太……”
“拿著。”榮雪微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動手,給她戴鐲子:“不能讓你白叫我一聲‘媽’。”
說著,她抬眼看了眼沈書禾,笑吟吟的卻又透著幾分霸氣:“正式改口的時候,再給你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