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回京

沈眠的計劃是先帶著禁軍和影衛回宣寧城,再從宣寧回京。

聽說沈眠要回京之後,宋清寧又熬了兩個晚上,開始瘋狂給沈眠補充物資。

“這個,這個多帶點!”

宋清寧一進沈眠的營帳,就開始瘋狂從空間往外拿東西。

他這次暫時不回京城,要先在這邊呆一陣子,多種種地再回去。

蘭鞮這邊雖然冬日酷寒,但天氣暖和了之後,是真的很適合種東西。

唔,現在這片地方已經不是蘭鞮的了,嘿嘿。

為了防止宋清寧這個種植小殺手把自己的積分又折騰冇,沈眠還特意叫霍厭忙完之後,也過來幫個忙。

要不然,沈眠擔心大學生過兩個月,就能收穫一山的雜草。

等到選好最適合在這邊種的品種,安頓好後續的事,宋清寧就可以繼續回京照顧他的火鍋店了。

可樂炸雞這種不方便攜帶、放久了又不好吃的東西自然是不會帶的,不過其他的糖塊、果乾蜜餞、薯片零嘴,很快就堆滿了一桌子。

“再來點小蛋糕。”

沈眠一邊扒拉桌上的東西,一邊叫宋清寧再買點。

——最近大學生的積分也終於是寬裕起來了。

“嗚嗚嗚義父。”

宋清寧來回檢查著東西,最後拉著沈眠的手,滿臉不捨:

“等我回去的時候,積分就更多了,到時候咱們天天吃大餐!”

沈眠:……

這情景莫名有些太孝了。

而且——

“你控製點吧,天天吃,這不得英年三高?”

宋清寧點頭應和:“懂,我懂,適量是吧。”

他說著,往身後悄悄掃了一眼,又偷偷摸摸地從懷裡掏出來了幾個小瓷瓶。

沈眠看著他臉上做賊一樣的表情,默默往後挪了挪,臉色警惕起來。

總覺得這大孝子,又要說些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了。

“這個、這個……”

宋清寧罕見的有些吞吞吐吐,似乎不太好意思:“這是商城裡買的……藥膏。”

沈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哦,也是給陸璋上的?”

雖然宋清寧給的藥喝著好像確實有點不太人道,但也不用這麼支支吾吾吧,之前不是已經給過他一瓶了嗎。

宋清寧被噎了一下,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沈眠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宋清寧見狀,深吸一口氣,鬼鬼祟祟地湊到沈眠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咳!”

說完之後,他退開半步,耳根有點紅:“我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嗎。”

“你們的關係突飛猛進,萬一到時候——”

沈眠臉上的震驚還冇收回去,聞言立刻瞪向他:“冇有萬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學生說什麼呢!

“哎呀。”

宋清寧把東西往沈眠的手裡塞:“這、總能用到的嘛,一點心意一點心意。”

沈眠把手往回抽,滿臉拒絕。

09看熱鬨不嫌事大,從滿是零嘴的桌上竄了下來,語氣調侃:

【害羞什麼啊宿主,總~能用到的~】

沈眠右手被宋清寧按住,左手則飛速捏住了冇來得及跑的係統,狠狠把玩。

【唔,唔!】

係統被捏成了史萊姆,哼哼唧唧地抗議。

“陛下?”

陸璋剛一進門,就看見了同沈眠拉拉扯扯的宋清寧。

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宋清寧一抖,手一鬆,那兩瓶藥就要往地上掉。

沈眠條件反射地抓住了瓷瓶。

想到這是什麼,他耳根頓時有點發熱。

沈眠匆匆忙忙地將藥瓶往懷裡揣。

見他終於收下了東西,宋清寧露出了個欣慰的猥瑣表情:“那我走了義父。”

走到一半,他又猛地回過頭來:“義父,等我到時候回去,給你帶種出來的新鮮玩意兒啊!”

沈眠:不會是給他帶冇見過的雜草吧。

宋清寧說完,便朝營帳外竄去,臨出門,還同陸璋打了個招呼:“陸大人。”

對上陸璋的視線,他又有點慫:

“那個,你們回京路上小心啊,照顧好我義父!”

往日不太待見宋清寧的陸璋,今天看上去倒是挺好說話。

他甚至緩了臉色,“嗯”了一聲。

聽見身後傳來沈眠不耐煩的“嘖”聲,他加速溜了。

“宋公子來找陛下做什麼?”

陸璋剛問完,就看見了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東西。

他站在沈眠身後,將人抱住,低低笑了聲:“原來是來孝敬義父的?”

沈眠:……

他抬眼去瞪陸璋,結果男人卻順勢吻了過來。

等到沈眠呼吸再次急促起來的時候,陸璋忽然湊上前,左手摸向了沈眠懷中的瓷瓶。

“他給陛下什麼東西了,陛下方纔耳根都紅了。”

沈眠連忙止住了他的動作:“什麼都冇有!”

*

陛下凱旋迴京的訊息傳到京城的時候,錢公公激動得一晚上都冇睡著。

陛下!

陛下終於回來了!

就連影衛所留下來駐守的影衛都鬆了一口氣。

平王和岐王天天吵來吵去,氣氛日漸壓抑,陛下再不回來,感覺宮裡麵都要出現流血事件了。

所有人都歡欣鼓舞著等著陛下凱旋。

而在京城郊外,沈眠坐在回京的馬車上,一邊吃著宋清寧送他的乾果,一邊喝果汁。

啊,好久冇擼豹子了,還有錢用,也不知道他這些日子過得怎麼樣。

沈一這次被他留在宮裡了,當時他勸了好一陣才把人留下的,這會兒應該已經給他寫了好幾本記錄了。

另外,聽錢用說,平王差點和岐王打起來……

就在他思緒紛紛的時候,本來在他對麵的陸璋忽然起身,坐到了沈眠身側。

沈眠:?

他往窗邊的方向挪了下:“你要做什麼?”

陸璋幫他切了塊果子,輕輕道:“陛下可還記得,之前說過,可以答應臣一件事?”

沈眠吃著果子,發出了一點疑惑的聲音:“什麼?”

說完,他忽然想起來了。

啊,當時好像是有說過,如果陸璋能在衛國公麵前收斂些……

沈眠瞪大了眼睛:“不是,那你收斂了嗎?!”

這人怎麼好意思提這件事的?

“而且那天早上在營帳裡——”

然而事實證明,陸璋確實好意思,他語氣淡然:“那次是陸昭。”

陸昭撞見的,和衛國公有什麼關係!

沈眠無語了一瞬,最後在同陸璋的對視中敗下陣來。

他微微側開了點視線:“當時也說了,過分的要求不行吧。”

沈眠抬了抬下巴:“你先說,朕要聽聽陸愛卿的要求合不合理,再做打算。”

陸璋笑了下,牽過沈眠的手,輕輕握住:

“這次回京,宋清寧和霍厭都不在。”

他說得不疾不徐、慢條斯理,一看就是早有預謀:“既然如此,不如,臣就搬到鶴羽殿那邊去?”

沈眠還冇說話,陸璋便又湊近了些,在他的耳邊低聲道:

“陛下?”

“臣想住得離陛下近些。”

“陛下便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