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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
正在桌上偷偷摸摸地吸溜果汁的係統聽見這話,絨毛炸起來了一瞬,猶猶豫豫地看著杯子裡的果汁,有點不捨地開口:
【嗯……那個,宿主,需要我先迴避一下嗎?】
嗚嗚嗚不要啊,它還想再喝點果汁呢。
沈眠冇搭理一邊假哭,一邊繼續悄悄吸溜果汁的係統。
他用手肘抵住還要往這邊湊的陸璋,脖子梗出了一個僵硬的角度:“你、你說話就好好說話,靠這麼近做什麼!”
妄圖用美色迷惑陛下,用心險惡!
陸璋看向沈眠,眼神純良,像是個忠心進諫的臣子,完全看不出來他的手,已經暗戳戳地想往陛下的腰上摸了。
沈眠正準備罵人,忽然被陸璋往右側攬了下:
“進京還要些時間,陛下不如先休息下?”
陸璋拿了個軟墊,放到自己腿上,眼神有些期待。
沈眠:……
他抬手將車簾掀開了一條縫,看了眼外麵的景色,語氣堅定地拒絕:“不要,朕不困。”
陸璋聞言,輕輕歎了口氣,有些遺憾地將軟墊放了回去:“那臣再幫陛下剝點鬆子。”
09眼睛一亮,立刻小跑到陸璋手邊,時刻準備趁人不注意偷兩顆鬆子仁。
陸璋見沈眠不說話,又繼續靠近了些:“陛下可是,答應臣了?”
沈眠:?!
他不是,他冇有,這人怎麼胡亂造謠。
沈眠清了清嗓子:“誰說朕答應了,朕要好好想想再做決定!”
陸璋聞言,點頭不語,繼續單手剝鬆子。
——宋清寧這次送的傷藥效果相當好,其實陸璋右手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不過陛下似乎很怕他的傷再出什麼問題,一直不許他多用右手。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沈眠腦袋偏向窗外的方向,無聲地偷偷打了個嗬欠。
冇過多久,堅稱自己不困的陛下,就睡得東倒西歪了。
在陛下金貴的腦袋即將撞到馬車車壁上、係統已經飛過去,打算英勇充當肉墊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探了過來,輕輕撐住了沈眠的腦袋。
“唔。”
沈眠迷迷糊糊地哼一聲,往陸璋的手心蹭了下。
“冇事。”
陸璋附在他耳邊,輕聲道:“陛下睡吧,等到了臣叫陛下。”
沈眠自動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更沉了。
等到沈眠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視野好像不太對勁。
他動了動,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下去了。
“陛下?”
沈眠還冇徹底清醒,耳邊就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方纔說的事,您可是答應了?”
陛下腦子被馬車晃得暈暈的,聽見陸璋的聲音,慢吞吞地爬了起來,點了下頭:“嗯。”
“陛下!”
馬車外,忽然傳來了錢公公試探的聲音。
“嗯?”
聽見熟悉的聲音,沈眠一個機靈,徹底醒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此時一手撐著軟墊,軟墊下麵,是陸璋修長有力的腿。
沈眠:?
沈眠:!
陛下“唰”一下收回了手,在車裡坐直了身子,猛地看向陸璋。
他什麼時候睡到陸璋的腿上的?
陸璋無辜回望,解釋道:“臣看陛下實在太困了,便想著叫您先小睡一下。”
在沈眠沉默的間隙,外麵的錢公公忽然收斂笑容,皺起了眉頭。
好晦氣,他怎麼好像聽見了衛國公世子的聲音。
不是說衛國公他們留在蘭鞮那邊,繼續處理後麵的事了嗎,為什麼陸璋冇留在那邊?
錢公公深吸一口氣,微微提高了點聲音:“陛下?”
大臣們規規矩矩地排列整齊,站在宮門口,準備迎接凱旋而歸的陛下。
沈眠抬手,將馬車車簾輕輕掀開了一條縫。
錢用看見沈眠,立刻揚起笑臉,眼裡還泛起了一點淚花。
嗚嗚,陛下這一趟出去,竟然瘦了這麼多!
木樨怎麼辦事的,幸虧他前兩日就叫禦膳房好好準備著了,他這次,一定要好好給陛下補補!
不過看見坐在陛下身側的陸璋,錢用的笑容一瞬間有些僵硬。
竟然……他冇聽錯,陸璋竟然著的是同陛下坐一輛馬車回來的!
錢公公不滿地瞥了一眼站在馬車邊上的木樨。
怎麼也不攔著點!
沈眠剛想同錢用說點什麼,眼神掃過他後麵的大臣。“嗖”一下又將車簾放下了。
“你們等下。”
沈眠把陸璋身上的軟墊甩到一邊,又將自己剛纔不知道什麼時候蹭開了點的領口好好整理了一番,又看向陸璋,指著他有些皺的外袍:“你衣服,衣服整理一下!”
都是褶子,就這麼出去成何體統!
馬車外的錢公公瞬間瞳孔地震。
不是,陛下?
您剛纔在馬車裡做什麼了啊?!
定是陸璋這廝,又引誘陛下!
錢公公死死捏著拂塵,無聲咬牙。
片刻之後,整理好衣服的沈眠邁下了馬車。
前來接駕的大臣紛紛俯身行禮,站在最前麵的是沈玨和沈恪,兩個人站位相當遠,像是賭氣似的,誰也不看誰。
“諸位愛卿免禮。”
沈眠揮手叫他們起身,又安排了幾句,說是這次大敗蘭鞮,之後給大家安排三日的休沐慶祝,便帶著人先進宮了。
大臣們頓時喜上眉梢。
誰能不喜歡帶薪休假呢?
陸璋跟在沈眠身後,不動聲色地將錢公公往外擠了擠。
錢用:???
他差點直接把拂塵抽到陸璋的臉上。
眼角掃到陸璋動作稍微有些僵硬的右手,他眼睛一咪,立刻上前一步,對沈眠道:
“陛下,奴才聽說,陸大人此次出征受了傷?”
他語氣誠懇中帶著擔憂,似乎相當在意陸璋的傷勢:
“奴才已經叫了太醫,陛下您看,是不是叫太醫隨陸大人去衛國公府,為陸大人好好瞧瞧?”
錢用回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陸璋:“陸大人也早些回府,好好修養纔是。”
趕緊給他滾回衛國公府去!
陸璋腳步微頓,隨即對錢用微微勾唇:“多謝錢公公,不過陛下方纔同意臣去鶴羽殿住了。”
沈眠腦袋上冒出來了一個小問號。
嗯?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同意了,什麼時候同意的?
陸璋又往沈眠的身邊靠了下:“方纔陛下醒過來之後,臣不是問了陛下,是否答應讓臣般到鶴羽殿嗎?”
沈眠:……
這人真的是……
錢用立刻轉向了沈眠,眼神滿是期待。
陛下,拒絕他!
沈眠移開了視線,清了清嗓子:“那,那便叫人收拾一下,你明日搬到鶴羽殿偏殿去吧,好像有個偏殿冇人住吧。”
錢公公的笑容虛弱了下去。
“皇兄!”
錢公公還冇緩過來,沈玨又擠了過來。
他急道:“霍厭冇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