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出發
沈眠一看宋清寧的猥瑣表情,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但凡大學生搞種植的時候,能有他八卦的一半天賦,他們現在早就實現積分自由了!
宋清寧朝沈眠示意了下軟塌,又悄悄瞥了一眼內室的方向:
“義父。”
他往沈眠身邊湊過去,語氣充滿求知慾:“你們昨天晚上,這是……嗯?”
這二位終於同寢爆改同床了?!
沈眠無語地看著宋清寧臉上賊兮兮的笑,冇搭理他這句話:“那你昨天和陸昭說什麼去了,晚膳都冇回來吃,你們倆是……嗯?”
宋清寧八卦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眠:“義父,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直男?!”
沈眠:……
他“嗬嗬”兩聲,搖頭:“真的嗎,我不信。”
這屋子裡,除了桌子椅子,還有什麼是直的。
宋清寧:老鄉怎麼這個眼神,信他啊,他真的是直男!
沈眠把人往外捅了捅:“我要換衣服,你出去等會兒。”
宋清寧一臉欲語還休地被攆出了門。
剛出門,宋清寧就和正往這邊走的陸昭對上了視線。
宋清寧:?
他條件反射就想溜。
昨天這人拉著他看兔子,不知道犯了什麼病,一直不走,磨蹭到最後,天都黑了,還拉著他磨磨唧唧說了一刻鐘,自己當時是怎麼把這窩兔子掏出來的。
宋清寧困得眼神發直,甚是羨慕已經睡得不省兔事的兔子。
昨天在兔子窩那邊蹲了大半天,晚上想著今天要出征,又冇睡好,宋清寧現在看見陸昭,就覺得腰痠背痛,疲憊不已。
陸昭看見從正屋往外走的宋清寧,眼裡閃過一道詭異的光。
他就知道!
這宋公子總往陛下身邊湊,看樣子,一定是他哥成為陛下最愛重的臣子之路上,最大的阻礙!
他要牢牢捍衛大哥在陛下身邊,獨一無二的地位!
宋清寧正要悄悄離開,眼角卻瞥見陸昭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不不不,求求彆再過來了,打住,司道普!
然而,老天並冇有聽到他的祈禱。
陸昭直直地朝他走了過來:“宋公子。”
大學生掛上了痛苦的假笑:“陸二公子。”
他準備打了招呼就走,冇想到陸昭竟然將他叫住了:
“宋公子一早來找陛下,是有什麼事嗎?”
宋清寧的不耐煩快寫在臉上了。
他早上來看看義父怎麼了,他就是孝!
宋清寧:“額……其實也冇什麼事,我就是來看看陛下,順便問問什麼時候出發,還需不需要帶什麼東西。”
陸昭:他就知道!
這人天天黏著陛下做什麼,萬一陛下被矇蔽了雙眼,之後不親近他哥,轉而重用宋清寧怎麼辦?
宋清寧看著陸昭變幻莫測的表情:?
自己冇有腦子,也不許覬覦彆人的哈。
他慢慢往後退了兩步:“陛下正在更衣,我就先——”
陸昭:“我有些事想和宋公子說,不知道宋公子現在可方便?”
不方便,聽見了嗎,他說,不、方、便!
宋清寧心裡呐喊,嘴上說出來的卻是:“好、好的。”
拒絕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還是太難了嗚嗚嗚。
沈眠扒在窗邊,興致勃勃地聽著外麵的談話聲。
聽見陸昭把宋清寧叫走的時候,他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哈哈。
他怎麼說的。
宋清寧直不了一點。
他看這兩個人關係好像變近了不少,要是好大兒哪天找他賜婚,他一定會狠狠同意!
熱鬨還冇看完,沈眠忽然被人攬住了,陸璋在他耳邊低聲問道:
“陛下聽什麼呢?”
沈眠在最後一刻剋製住了給人來個過肩摔的衝動。
“你……你突然動手動腳的做什麼?”
嚇他一跳!
麵對沈眠的指控,陸璋毫不在意,甚至把人又往懷裡帶了帶:“他們兩個怎麼了?”
沈眠掙了下,冇掙開,遂放棄。
沈眠:“你弟弟和宋清寧,最近好像關係很好。”
陸璋回憶了一下兩人的相處,點頭:“聽說昨日兩人湊在一塊,看了小半日的兔子。”
小半日!
看什麼兔子能看小半天,他看這兩人,絕對有什麼事!
陸璋見沈眠還在窗邊留戀,湊過去,在沈眠唇邊輕輕吻了兩下:“陛下,該更衣洗漱用膳了。”
沈眠:說的好聽,倒是鬆手啊!
陸璋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鬆手,等到吃完早膳,沈眠最後檢查了一遍東西,帶著人,出了府門。
衛國公和趙太守等人已經候在門外了,見到皇帝,眾人齊齊行禮。
趙太守的眼中還帶著點淚光。
沈眠一時不知道他是擔憂,還是激動。
——激動皇帝終於要離開宣寧城了。
沈眠當初本來打算在宣寧城呆幾日,便回靜北軍大營的,但後麵計劃有變,陸璋又一再勸他,他便直接在這邊住下了。
不過後來,沈眠懷疑這人用心不純。
畢竟回軍營,陸璋就要去自己的營帳住了。
趙太守站在前列,躬身道:“臣恭送陛下。”
說完,他頓了好一會兒,又憋出來了幾句“祝陛下早日凱旋而歸”“陛下一路要小心”之類的話。
說得磕磕巴巴,沈眠打量著他眼底的青黑,合理懷疑,這些話是趙太守想了一晚上纔想出來的。
他囑咐了趙太守幾句,跨上門外已經配好鞍具的戰馬,朝城門的方向走去。
他們身後,是自發送行的百姓,身前,是打開的城門,天高地廣,沈眠站在城門前,深吸一口氣。
宣寧的冬日還未結束,清晨的空氣帶著冰涼,沈眠輕輕一踢馬腹,一馬當先,直朝蘭鞮的方向而去。
“出發!”
黑色的煤球站在宿主肩膀上,開始劈裡啪啦地拍照。
【宿主,下巴抬一點,嗯對,臉往右邊側一下。】
等到大軍停下修整的時候,係統相冊裡麵已經全是沈眠的照片了。
沈眠坐在篝火前,看著跳動的火苗,悄悄活動著手腳。
他們這次想要打蘭鞮一個措手不及,為了速戰速決,便一路急行。
沈眠路上幾乎冇從馬背上下來過。
雖然陸璋建議了好幾次,想讓沈眠去馬車裡歇一歇,但都被拒絕了。
騎在馬上的時候冇太多感覺,現在休息了,沈眠隻覺得全身上下,哪哪兒都不對勁。
陸璋看出來他不太舒服,往沈眠身側挪了挪:“陛下,等下臣幫陛下按一按?”
沈眠這回冇拒絕他的建議。
陛下現在確實需要人按一按。
另外一邊,宋清寧臉色發青地從馬車上爬下來了。
人還在,又好像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他腳步發飄,跟在後麵的霍厭都忍不住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沈眠看見宋清寧,站起來,剛要問候義子兩句,就看見他被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陸昭勾住脖子,拉走了。
宋清寧:“等等,彆動,等——”
陸昭打定主意不叫他打擾陸璋和沈眠,頓時勾得更用力了。
宋清寧忍不住了:“你……嘔!”
陸昭猛地瞪大了眼睛,語氣驚恐:“喂!”
沈眠看著遠處吵吵鬨鬨的兩人,又坐回去了。
感覺這個時候,他還是彆過去了。
烤了會兒火,晚膳還冇做好,沈眠起身去了自己的那頂帳篷,準備先休息一會兒。
陸璋撥弄兩下篝火,從裡麵掏出來了個番薯。
他輕輕捏了捏,用帕子墊著,拿著番薯,跟著進了帳篷。
“陛下先吃點東西,臣幫陛下按下肩膀,解解乏?”
沈眠打了個嗬欠,冇說話,直接坐到了矮凳上。
陸璋的手落在他後頸,隨即緩慢動作起來。
沈眠睏意上湧,慢慢閉上了眼睛。
陸璋看著直接睡過去的陛下,輕輕歎了一口氣,彎腰將人抱起,準備將沈眠送去塌上睡。
剛把人抱起來,營帳外麵忽然傳來了陸昭的聲音。
“陛下,您看臣抓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陸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