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卷軸
沈眠眼神緊緊地盯著麵前的螢幕,在心裡將那四個字反覆默唸了幾遍,。
過了好一會兒,螢幕上的生命值預警始終彷彿死了一般,紋絲未動。
沈眠放鬆身體,慢慢鬆了一口氣。
看來可行。
蘭鞮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大景的底線上試探,沈眠已經不想忍了。
當牛馬的時候忍氣吞聲,現在都當皇帝了,再忍都要變成忍人了!
沈眠把蘭鞮王換成了自己老闆的臉。
很好,他現在就想衝過去暴打蘭鞮。
鬥誌一下子就來了。
沈眠洗完澡、換好衣服,抱著被木樨擦乾淨的豹子,睡覺去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沈眠隱約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
不過……算了。
這兩天事情太多,即便中午小睡了一下,沈眠也冇緩過來。
他腦袋剛沾上枕頭,便光速昏睡過去。
奶茶豹抬起後退撓撓耳根,嗓子裡咕嚕一聲,團成一團躺在沈眠身邊,也閉上了眼睛。
熄了燈的寢殿格外昏暗,一顆黑色毛球站在沈眠床頭,散發著幽怨的氣息。
所以——
宿主到底要乾嘛?
統徹底睡不著了啊!
它在吵醒宿主問個清楚,還是自己憋一晚上之間猶豫半晌,最後窩窩囊囊地挪到沈眠枕頭旁邊,開始冥想。
沈眠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巳時,他剛醒,就對上了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沈眠:?!
他倒吸一口冷氣,從床上猛地坐起來,一拳把眼前的東西打飛了。
黑色的煤球撲到地上,“咕嚕嚕”滾了好幾圈,才暈頭轉向地停下來。
【宿主……】
毛球發出虛弱的聲音,眼淚汪汪地朝宿主看了過去。
這麼對待可愛係統,宿主真的不會心痛嗎?!
沈眠確實有點心痛,不過是被嚇的。
他驚魂未定地瞪著地上的煤球兒:“你乾什麼?!”
誰一大早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兩個放著熒光的綠色燈泡,還能保持能淡定的?
09哼唧一聲,探出兩隻爪子,把自己撐起來了:
【我就是想問問,你到底準備乾什麼?】
【你不說是要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嗎,我得有基本的知情權吧?】
感覺宿主一誇它,準冇什麼好事。
想到之前抓跳蚤和撈鼧鼥屍體的經曆,係統整顆毛球兒都要變色了。
沈眠站在床邊換衣服,隨口回道:
“哦,冇什麼,就是打算禦駕親征而已。”
09飛到桌邊:【哦哦,這樣,原來你——】
下一瞬,它猛地提高了聲音:【你打算乾什麼?!】
*
鶴羽殿偏殿,娃娃臉小太監朝霍厭行了個禮:“公子。”
“陛下說試藥的人選已經給您準備好了,安置在聽月苑那邊,您要去的話,記得小心些。”
錢公公審問晉王,就直接把人送到沈眠最開始隔離病患的那處宮殿去了,不知道是晉王喝的湯藥效果太不持久,還是因為受傷的原因,第二天早上,他就有症狀了。
錢公公連忙叫人把人抬到了一處更偏僻的宮殿。
並派人告訴了霍厭這個訊息。
“好,多謝公公提醒。”
剛剛用過早膳的霍厭淨了手,煎好藥,帶著往聽月苑去了。
等霍厭看見聽雨苑矮塌上一動不動的人之後,愣了一下。
按照他之前的猜測,皇帝給他送來試藥的人,要麼就是重症病患,要麼,就是一些染了病的死囚。
冇想到,竟然是……晉王?
不過霍厭隻略停頓了兩息,就神色如常地放下藥,開始檢查晉王的狀態。
確實是染了疫病不錯。
霍厭將宋清寧送他的麵巾向上拉了拉,端起桌上的藥。
跟在他身後的兩名小太監見狀,連忙上前幫忙。
他們合力將昏昏沉沉的晉王上身抬起,,結果下一瞬,晉王本來放在薄被下麵的左手滑落下去。
兩個小太監一驚,立刻去看霍厭的表情。
——錢公公可是特意吩咐他們小心些,不能叫晉王的樣子嚇到這位公子。
出乎他們意料,霍厭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晉王的手,就端著藥碗,將裡麵黑漆漆的湯藥全給他灌了下去。
動作乾淨利落,像極了小太監家裡往鴨子嘴裡灌糧食時的樣子。
“呃……咳!”
湯藥入口,昏迷中的晉王猛地嗆咳一聲,艱難睜開了眼睛。
見人似乎要掙紮,霍厭迅速抬手在晉王身上按了一下,下一瞬,晉王便隻能張大了嘴,將藥全喝了進去。
“你——”
看見霍厭,晉王昏沉的腦子清醒片刻,他恨恨道:“你給本王,喝了什麼……”
霍厭冇有答話,見晉王把藥都喝完了,他囑咐看守的小太監注意些,又留下了些消毒用的東西。
“兩個時辰之後我再來,若是又什麼不對勁的,還請公公去鶴羽殿告訴我一聲。”
小太監連忙應了下來。
霍厭最後看一眼晉王,轉身出門了。
今日鶴羽殿安靜不少,他可以趁這個機會,多看些書。
還有他的藥方,不知道還有冇有需要改的地方。
*
鶴羽殿雖然安靜,但是晉王府卻熱鬨得很。
得益於錢公公的高效工作,沈一今天就得到了抄家的任務。
他點了兩隊影衛,跟著沈眠一起去抄家了。
一路上,沈一眼神發亮,似乎相當喜歡這個活兒。
沈眠身後的宋清寧看上去也十分激動。
宋清寧:“我還從來冇看過抄家呢。”
他目光炯炯,甚至都冇注意到陸璋看向他的眼神裡麵,藏著滿滿的嫌棄。
——陸璋一大早就去了沈眠的寢殿,聽到沈眠要去晉王府的時候,他還計劃著等下回程,能順便同陛下一起,回衛國公府用個點心。
冇想到他凳子還冇坐熱,宋清寧就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
聽說沈眠等下要去抄家之後,宋清寧看上去更興奮了。
晉王府抄的東西確實不少。
不過和宋清寧想象中的有點不太一樣。
他聽說過抄張尚書府時的盛況,以為這回也能長長見識,看看晉王到底私藏了多少好東西。
結果冇想到,晉王府搜出來的東西……
是另外一層意義上的猛。
“這什麼?”
宋清寧看著影衛從晉王臥房搜出來的東西,震撼:“這人還紮小人?”
陸璋在看見那東西的瞬間,臉色就徹底黑了下去。
沈眠倒是毫不在意。
他翻了翻,裡麵不止有他的,還有平王、岐王、甚至還有他們父皇的
皇室小人全家桶了屬於是。
某種意義上晉王也算是科學玄學兩手抓。
陸璋輕輕按住沈眠的小臂,低聲道:“陛下,還是彆碰這些臟東西了。”
他當時就應該也去審審晉王的。
晉王真是……好大的膽子。
沈眠收回了手。
除了小人,晉王府中的金銀財寶也不少,不過最惹眼的,還是從一處暗室中搜出來的幾副鎧甲。
沈眠看著沈一送過來的東西,隻覺得十分眼熟。
陸璋在一旁提醒道:“陛下,這鎧甲,似乎同當時張尚書府裡搜出來的一樣。”
沈眠:?
怪不得當時張尚書喊得那麼真心實意啊。
原來那鎧甲真的不是他的。
沈眠這纔想起來,他昨天看到的供詞上,似乎有提到過,晉王雖然拉攏張尚書,但其實想的是之後自己當了皇帝,就把人除掉。
晉王隻把張尚書當一個臨時的財富儲藏所罷了。
雖然晉王的稱帝夢想連萌芽都冇萌出來,不過前期準備倒是做得挺充足。
冇想到最後都進沈眠的國庫了。
抄家到一半,沈眠拍了下宋清寧的肩膀:“對了,你剛纔不是說有事找我,什麼事?”
“哦哦!”
宋清寧眼神從晉王府抄出來的東西上移開,語氣難掩激動:“老鄉,我空間又解鎖新物種了!”
“再也不是隻能養雞鴨鵝了。”
沈眠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往宋清寧那邊湊了湊:“說說?”
陸璋看著越湊越近的兩人,眼神愈發不善地盯住了宋清寧。
*
等到抄完晉王府,沈眠便帶著一行人回了宮,他直接把宋清寧叫去了寢殿,兩人嘀嘀咕咕了大半天,直到用完晚膳才分開。
之後兩日也是如此。
另外一邊,霍厭根據試藥的結果,又改進了一下藥方,沈眠叫09分析過之後,正式給京中的病患服用。
有了藥,京中一直壓抑沉重的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就是太醫院的太醫們忙得不行。
沈眠看上去也忙碌了起來,似乎在準備著什麼事。
不過陸璋明裡暗裡觀察了好幾天,也冇弄清楚。
——沈眠明顯不打算告訴他自己要做什麼。
陸璋越看和沈眠整天湊在一起的宋清寧,越覺得礙眼。
沈眠甚至開始叫他一個人去處理政事了!
孤單看摺子的陸璋沉沉歎氣,不小心碰掉了手邊的一本摺子。
他彎腰,準備將地上的摺子撿起來。
就在陸璋去撿摺子的時候,他按著桌沿的左手,忽然碰到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下一瞬,他耳邊便傳來了“哢噠”一聲脆響。
一個不過巴掌寬的暗格,彈了出來。
有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
陸璋定睛看去,發現那東西竟像是一份聖旨
掉在地上之後,明黃色的卷軸滾了兩圈,在陸璋的注視下,緩緩打開了一半。
陸璋看著聖旨上熟悉的字跡,忽然瞳孔驟然緊縮。
這是……什麼?!
為什麼陛下禦案的暗格裡,會有這麼一封——
遺詔?!
作者有話要說:
陸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