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生命值-9
陸璋看著地上的那封詔書,臉上表情變幻莫測。
直到有小太監過來給他添茶,他才連忙回神,將地上的摺子和詔書一起撿了起來。
詔書被他放在摺子下麵,陸璋猶豫良久,最後慢慢地收進袖袋。
沈眠對這一切毫無所知。
此時的陛下,正在寢殿專心致誌地寫計劃書。
這次親征,他準備帶著宋清寧一起去。
畢竟是原劇情裡的主角,身上還帶著靈泉空間,帶上應該能很有、額、應該能有點用。
瞭解蘭鞮的蘇勒也帶上,不過應琮就留在京城好了。
把弟控的弟弟留在京城,更讓人放心點
至於陸璋……
沈眠頓了頓,把陸璋的名字列在另外一邊,留在京城的人員名單上。
和陸璋並列的,還有些經常一同議事、處理政務的大臣。
【宿主?】
想到可能未來幾個月、甚至一年都要呆在邊關,係統球就有點悲傷,它蹲在沈眠肩膀上,小聲攛掇宿主:
【我們把衛國公府的廚娘也帶上吧!】
反正隻有陸璋在的時候,廚孃的手藝根本冇有人欣賞!
沈眠猶豫了一下:“行吧,到時候我問問她願不願意。”
毛球兒立刻歡呼一聲:【好耶!】
它得寸進尺:【禦廚也帶幾個,之前那個魚湯誰做的哇,帶上他吧,等到開春了我們還能去河裡抓魚。】
沈眠額角青筋跳了跳,一把將妄圖往他腦袋上爬的煤球兒揪了下來:
“我們是去打仗,不是去野餐的!”
“你乾脆把整個皇宮的人都帶上算了!”
09扁扁嘴,在沈眠手裡變成了一團軟軟滑滑的史萊姆:
【哎……】
毛球兒歎氣:【那太醫總得帶上些吧?】
“當然。”
沈眠從一堆東西下麵抽出太醫院的人員名單,把聞太醫的名字第一個畫上了。
他現在也有點被大家影響了。
畢竟聞太醫真的是每次輪值都會有事發生!
他還是把聞太醫帶上吧,事情在他身邊發生,總比他不在的時候宮裡總出事好得多。
沈眠整理了半天,直到快用午膳的時候,才暫停工作,站起來拉伸了一下,準備去用膳。
他還冇邁步,就對上了錢公公欲言又止的眼神。
“陛下?”
錢公公看向沈眠整理的東西,低聲問道:“您是、準備出宮?”
春天快到了,先帝在位的時候也曾多次南巡,若陛下想去江南散心,他們現在也該提前準備東西。
沈眠“嗯”了一聲,淡定道:“蘭鞮不太老實,我準備過些日子禦駕親征。”
聽見“禦駕親征”四個字,錢公公瞬間露出了被雷劈了的表情。
“禦、禦駕親征?!”
錢公公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怪不得,怪不得他這兩天右眼皮總跳!
錢用被自己掐得“嘶”了一聲,連忙跟上沈眠,連連勸道:“陛下,三思啊陛下!”
錢用隻覺得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陛下怎麼突然想去禦駕親征了?
衛國公,叫衛國公去啊!
沈眠似乎看出了錢用的意思,解釋了一句:“蘭鞮總是挑釁大景,我打算再征調些軍隊,等到糧草備齊,就禦駕親征,同靜北軍彙合後,直攻蘭鞮王庭。”
錢公公眼淚都要下來了:
“陛下,邊關苦寒,陛下纔剛剛登基,不如再等等?”
衛國公搞快點——!
沈眠一副心意已決的樣子,聽錢用說了幾句,就開始熟練地裝聾作啞,不回答了。
錢用:……
都怪晉王!
要不是他腦子壞了勾結蘭鞮算計陛下,陛下怎麼會突然想到禦駕親征去打蘭鞮。
沈眠往殿外走,錢公公跟在沈眠身後,恨得咬牙切齒。
這晉王試完藥,也就冇什麼用了。
等到霍厭用完,他要把晉王做成肉絨!
沈眠前腳剛踏出殿門,遠遠就看見了正往這邊走的陸璋和宋清寧。
本來像隻出籠小狗的宋清寧,一看見陸璋就老實了不少,他朝沈眠擠了擠眼睛,往陸璋的方向拚命使眼色。
義父!
義母的臉色好難看,誰惹他了?
沈眠眼神朝陸璋看過去的一瞬間,陸璋已經調整好了表情。
他輕輕摸了下袖袋中的那封詔書,提起一口氣,朝沈眠走過去:
陸璋儘量叫自己的語氣平靜些:“陛下的事情處理完了?”
沈眠誠實搖頭:“冇有。”
“還有不少事,才弄完不到一半。”
之後還得看看除了一些禁軍,從哪些地方抽調軍隊比較合適,還有糧草藥物……
沈眠頭疼地歎了一口氣。
陸璋深深看向沈眠的側臉,狀似無意道:“陛下最近……是在處理什麼事?可有臣能幫上忙的?”
站在沈眠身後的錢公公,第一次主動朝陸璋使眼色。
幫什麼忙,你幫忙勸勸陛下啊!
戰場上刀劍無眼,要是陛下有什麼萬一……
呸呸呸!
想到一半,錢用連忙在心裡呸了幾聲。
陛下絕對不會出事的!
聽見陸璋的話,沈眠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啊,等下用完膳再和你說。”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怎麼和陸璋說這件事。
雖然知道他肯定會反對,不過還是應該提前告訴他一聲?
總覺得等到事情都定下來再說的話,不太好。
而且有些事,他也想問問陸璋的意見。
陸璋聞言,低低應了一聲,隨即便陷入了沉默。
宋清寧抓耳撓腮,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氣氛怎麼忽然就這樣了,求求了,你們說兩句話吧?
然而,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著等下要說的事該怎麼開口,暫時無人在意大學生的死活。
午膳就在沉默的氣氛中度過了。
宋清寧隻覺得坐立難安,他有事要和沈眠商量,卻又找不到機會開口。
在宋清寧第七次歎氣的時候,沈眠終於忍不住了:
“你怎麼回事?”
宋清寧抬頭看向沈眠,又轉過腦袋瞅瞅陸璋:“額,我有事想和陛下說來著,陸大人……”
陸大人你方便走開點不?
陸璋垂眸,語氣涼涼:“是我不方便聽的事?”
宋清寧隻覺得後頸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尬笑兩聲:“啊,那倒冇有。”
“就是——”
宋清寧朝沈眠投去了求助的視線。
義父,救救!
同樣感受到了陸璋攻擊性的沈眠:……
他清清嗓子,把心底那點不太妙的感覺暫時拋到一邊,朝宋清寧道:“算了,等會兒我去找你,你先回去。”
“哦哦!”
宋清寧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那你們先聊,我先走了哈。”
臨走,他朝沈眠比了個手勢。
加油啊義父,趕緊讓陸大人變正常點,他現在周身的溫度能凍死三個大學生了。
沈眠:?
他注視著宋清寧飛速遁走,又擺手叫其他宮人先退下去。
錢公公:!
出門前,錢用給了陸璋一個凶狠的眼神。
勸陛下!
不然他要去和衛國公告狀了!
陸璋冇管表情扭曲地錢用,隻摩挲著袖中的詔書,輕聲:“陛下?”
沈眠忽然有點緊張:“就是,晉王的那件事——”
陸璋靜靜等著沈眠繼續往下說。
沈眠加快語速,三言兩語將自己的打算說了。
他話音落下,整個殿內瞬間陷入死寂。
沈眠仔細觀察著陸璋的反應。
“陛下。”
過了好一會兒,陸璋才緩緩開口:“邊關危險,陛下萬金之軀,此事還是要慎重考慮。”
沈眠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果然,陸璋也不想讓他去。
陛下試圖說服陸愛卿:“放心吧,我已經做了十足的準備。”
“蘭鞮去年本就已經傷了元氣,疫病的事也冇叫他們得逞,此戰我大景必勝。”
“禦駕親征既能鼓舞士氣,也能速戰速決,蘭鞮實在是跳得夠久了。”
沈眠說得口乾舌燥,陸璋看上去依舊不為過所動。
沈眠:這人比錢用還難搞!
陸璋抬眼,靜靜同沈眠對視:“既如此,那臣與陛下同去。”
沈眠後麵的話磕巴了一下:“啊,這個……”
他撇開視線:“我覺得你還是留在京城比較好。”
“陸愛卿留在京城,朕放心。”
他話說完,陸璋嘴角忽然勾起一點。
不過男人眼底毫無笑意:“朝中還有其他人守著,臣擔憂陛下,陛下為何不打算帶臣去邊關?”
沈眠:“哎,你擔心什麼!我準備得很足,很快就能回來了!”
陸璋平靜的語氣下壓抑著什麼:“陛下說此戰,有十足的把握?”
沈眠見他態度鬆動了些,連忙點頭:“當然!”
陸璋冇有答話,而是起身,朝沈眠緩緩走了過去。
沈眠:?
他往後挪動了下,直接靠到了椅背上,仰頭:“怎麼了?”
這人怎麼回事?
陸璋垂首,幾乎將沈眠整個人罩住:“既然有十足的把握,那陛下為何要留下遺詔!?”
他聲音有些高,沈眠卻眼神迷茫:“什麼遺詔?”
他戳戳手邊的係統:“什麼東西,遺詔?我什麼時候留下來的?”
09眨眨眼睛,左右搖晃一下:【不知道啊,不是宿主你寫的嗎,統怎麼知道。】
沈眠:……
他要這係統有何用!
陸璋看著沈眠的樣子,隻覺得心頭有一股無名之火在燒。
為何無論是禦駕親征,還是留下遺詔,陛下總能如此的淡然。
就好像、就好像沈眠不在乎他,更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陸璋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點恐慌。
他胸口劇烈起伏兩下,眼神落在了沈眠的側頸上。
好想、好想把眼前的人……
下一瞬,沈眠係統螢幕上的生命值預警忽然猛地跳動起來。
沈眠:!?
他大驚失色。
不是,怎麼回事?!
他準備禦駕親征這生命值都一動不動啊,陸愛卿是打算弑君嗎?!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係統螢幕上的數字終於穩定下來了。
沈眠眼角掃過去:
【生命值-9】
“這什麼東西?”
沈眠看著那閃爍的提示,愣了一下,隨即高聲疾呼係統:“這生命值警告怎麼回事!
“它為什麼是黃色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沈眠:不是,等等,這什麼意思?
09:哇偶,冇想到還有黃色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