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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值-9

陸璋看著地上的那封詔書,臉上表情變幻莫測。

直到有小太監過來給他添茶,他才連忙回神,將地上的摺子和詔書一起撿了起來。

詔書被他放在摺子下麵,陸璋猶豫良久,最後慢慢地收進袖袋。

沈眠對這一切毫無所知。

此時的陛下,正在寢殿專心致誌地寫計劃書。

這次親征,他準備帶著宋清寧一起去。

畢竟是原劇情裡的主角,身上還帶著靈泉空間,帶上應該能很有、額、應該能有點用。

瞭解蘭鞮的蘇勒也帶上,不過應琮就留在京城好了。

把弟控的弟弟留在京城,更讓人放心點

至於陸璋……

沈眠頓了頓,把陸璋的名字列在另外一邊,留在京城的人員名單上。

和陸璋並列的,還有些經常一同議事、處理政務的大臣。

【宿主?】

想到可能未來幾個月、甚至一年都要呆在邊關,係統球就有點悲傷,它蹲在沈眠肩膀上,小聲攛掇宿主:

【我們把衛國公府的廚娘也帶上吧!】

反正隻有陸璋在的時候,廚孃的手藝根本冇有人欣賞!

沈眠猶豫了一下:“行吧,到時候我問問她願不願意。”

毛球兒立刻歡呼一聲:【好耶!】

它得寸進尺:【禦廚也帶幾個,之前那個魚湯誰做的哇,帶上他吧,等到開春了我們還能去河裡抓魚。】

沈眠額角青筋跳了跳,一把將妄圖往他腦袋上爬的煤球兒揪了下來:

“我們是去打仗,不是去野餐的!”

“你乾脆把整個皇宮的人都帶上算了!”

09扁扁嘴,在沈眠手裡變成了一團軟軟滑滑的史萊姆:

【哎……】

毛球兒歎氣:【那太醫總得帶上些吧?】

“當然。”

沈眠從一堆東西下麵抽出太醫院的人員名單,把聞太醫的名字第一個畫上了。

他現在也有點被大家影響了。

畢竟聞太醫真的是每次輪值都會有事發生!

他還是把聞太醫帶上吧,事情在他身邊發生,總比他不在的時候宮裡總出事好得多。

沈眠整理了半天,直到快用午膳的時候,才暫停工作,站起來拉伸了一下,準備去用膳。

他還冇邁步,就對上了錢公公欲言又止的眼神。

“陛下?”

錢公公看向沈眠整理的東西,低聲問道:“您是、準備出宮?”

春天快到了,先帝在位的時候也曾多次南巡,若陛下想去江南散心,他們現在也該提前準備東西。

沈眠“嗯”了一聲,淡定道:“蘭鞮不太老實,我準備過些日子禦駕親征。”

聽見“禦駕親征”四個字,錢公公瞬間露出了被雷劈了的表情。

“禦、禦駕親征?!”

錢公公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怪不得,怪不得他這兩天右眼皮總跳!

錢用被自己掐得“嘶”了一聲,連忙跟上沈眠,連連勸道:“陛下,三思啊陛下!”

錢用隻覺得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陛下怎麼突然想去禦駕親征了?

衛國公,叫衛國公去啊!

沈眠似乎看出了錢用的意思,解釋了一句:“蘭鞮總是挑釁大景,我打算再征調些軍隊,等到糧草備齊,就禦駕親征,同靜北軍彙合後,直攻蘭鞮王庭。”

錢公公眼淚都要下來了:

“陛下,邊關苦寒,陛下纔剛剛登基,不如再等等?”

衛國公搞快點——!

沈眠一副心意已決的樣子,聽錢用說了幾句,就開始熟練地裝聾作啞,不回答了。

錢用:……

都怪晉王!

要不是他腦子壞了勾結蘭鞮算計陛下,陛下怎麼會突然想到禦駕親征去打蘭鞮。

沈眠往殿外走,錢公公跟在沈眠身後,恨得咬牙切齒。

這晉王試完藥,也就冇什麼用了。

等到霍厭用完,他要把晉王做成肉絨!

沈眠前腳剛踏出殿門,遠遠就看見了正往這邊走的陸璋和宋清寧。

本來像隻出籠小狗的宋清寧,一看見陸璋就老實了不少,他朝沈眠擠了擠眼睛,往陸璋的方向拚命使眼色。

義父!

義母的臉色好難看,誰惹他了?

沈眠眼神朝陸璋看過去的一瞬間,陸璋已經調整好了表情。

他輕輕摸了下袖袋中的那封詔書,提起一口氣,朝沈眠走過去:

陸璋儘量叫自己的語氣平靜些:“陛下的事情處理完了?”

沈眠誠實搖頭:“冇有。”

“還有不少事,才弄完不到一半。”

之後還得看看除了一些禁軍,從哪些地方抽調軍隊比較合適,還有糧草藥物……

沈眠頭疼地歎了一口氣。

陸璋深深看向沈眠的側臉,狀似無意道:“陛下最近……是在處理什麼事?可有臣能幫上忙的?”

站在沈眠身後的錢公公,第一次主動朝陸璋使眼色。

幫什麼忙,你幫忙勸勸陛下啊!

戰場上刀劍無眼,要是陛下有什麼萬一……

呸呸呸!

想到一半,錢用連忙在心裡呸了幾聲。

陛下絕對不會出事的!

聽見陸璋的話,沈眠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啊,等下用完膳再和你說。”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怎麼和陸璋說這件事。

雖然知道他肯定會反對,不過還是應該提前告訴他一聲?

總覺得等到事情都定下來再說的話,不太好。

而且有些事,他也想問問陸璋的意見。

陸璋聞言,低低應了一聲,隨即便陷入了沉默。

宋清寧抓耳撓腮,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氣氛怎麼忽然就這樣了,求求了,你們說兩句話吧?

然而,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著等下要說的事該怎麼開口,暫時無人在意大學生的死活。

午膳就在沉默的氣氛中度過了。

宋清寧隻覺得坐立難安,他有事要和沈眠商量,卻又找不到機會開口。

在宋清寧第七次歎氣的時候,沈眠終於忍不住了:

“你怎麼回事?”

宋清寧抬頭看向沈眠,又轉過腦袋瞅瞅陸璋:“額,我有事想和陛下說來著,陸大人……”

陸大人你方便走開點不?

陸璋垂眸,語氣涼涼:“是我不方便聽的事?”

宋清寧隻覺得後頸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尬笑兩聲:“啊,那倒冇有。”

“就是——”

宋清寧朝沈眠投去了求助的視線。

義父,救救!

同樣感受到了陸璋攻擊性的沈眠:……

他清清嗓子,把心底那點不太妙的感覺暫時拋到一邊,朝宋清寧道:“算了,等會兒我去找你,你先回去。”

“哦哦!”

宋清寧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那你們先聊,我先走了哈。”

臨走,他朝沈眠比了個手勢。

加油啊義父,趕緊讓陸大人變正常點,他現在周身的溫度能凍死三個大學生了。

沈眠:?

他注視著宋清寧飛速遁走,又擺手叫其他宮人先退下去。

錢公公:!

出門前,錢用給了陸璋一個凶狠的眼神。

勸陛下!

不然他要去和衛國公告狀了!

陸璋冇管表情扭曲地錢用,隻摩挲著袖中的詔書,輕聲:“陛下?”

沈眠忽然有點緊張:“就是,晉王的那件事——”

陸璋靜靜等著沈眠繼續往下說。

沈眠加快語速,三言兩語將自己的打算說了。

他話音落下,整個殿內瞬間陷入死寂。

沈眠仔細觀察著陸璋的反應。

“陛下。”

過了好一會兒,陸璋才緩緩開口:“邊關危險,陛下萬金之軀,此事還是要慎重考慮。”

沈眠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果然,陸璋也不想讓他去。

陛下試圖說服陸愛卿:“放心吧,我已經做了十足的準備。”

“蘭鞮去年本就已經傷了元氣,疫病的事也冇叫他們得逞,此戰我大景必勝。”

“禦駕親征既能鼓舞士氣,也能速戰速決,蘭鞮實在是跳得夠久了。”

沈眠說得口乾舌燥,陸璋看上去依舊不為過所動。

沈眠:這人比錢用還難搞!

陸璋抬眼,靜靜同沈眠對視:“既如此,那臣與陛下同去。”

沈眠後麵的話磕巴了一下:“啊,這個……”

他撇開視線:“我覺得你還是留在京城比較好。”

“陸愛卿留在京城,朕放心。”

他話說完,陸璋嘴角忽然勾起一點。

不過男人眼底毫無笑意:“朝中還有其他人守著,臣擔憂陛下,陛下為何不打算帶臣去邊關?”

沈眠:“哎,你擔心什麼!我準備得很足,很快就能回來了!”

陸璋平靜的語氣下壓抑著什麼:“陛下說此戰,有十足的把握?”

沈眠見他態度鬆動了些,連忙點頭:“當然!”

陸璋冇有答話,而是起身,朝沈眠緩緩走了過去。

沈眠:?

他往後挪動了下,直接靠到了椅背上,仰頭:“怎麼了?”

這人怎麼回事?

陸璋垂首,幾乎將沈眠整個人罩住:“既然有十足的把握,那陛下為何要留下遺詔!?”

他聲音有些高,沈眠卻眼神迷茫:“什麼遺詔?”

他戳戳手邊的係統:“什麼東西,遺詔?我什麼時候留下來的?”

09眨眨眼睛,左右搖晃一下:【不知道啊,不是宿主你寫的嗎,統怎麼知道。】

沈眠:……

他要這係統有何用!

陸璋看著沈眠的樣子,隻覺得心頭有一股無名之火在燒。

為何無論是禦駕親征,還是留下遺詔,陛下總能如此的淡然。

就好像、就好像沈眠不在乎他,更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陸璋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點恐慌。

他胸口劇烈起伏兩下,眼神落在了沈眠的側頸上。

好想、好想把眼前的人……

下一瞬,沈眠係統螢幕上的生命值預警忽然猛地跳動起來。

沈眠:!?

他大驚失色。

不是,怎麼回事?!

他準備禦駕親征這生命值都一動不動啊,陸愛卿是打算弑君嗎?!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係統螢幕上的數字終於穩定下來了。

沈眠眼角掃過去:

【生命值-9】

“這什麼東西?”

沈眠看著那閃爍的提示,愣了一下,隨即高聲疾呼係統:“這生命值警告怎麼回事!

“它為什麼是黃色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沈眠:不是,等等,這什麼意思?

09:哇偶,冇想到還有黃色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