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審問
晉王還想再說什麼,剛發出了一個音,就被身後的侍衛按住了。
他帶來的那名侍衛想要反抗,下一秒就被影衛打昏過去。
似乎是覺得自己捏著沈眠和整個京城百姓的命脈,晉王這次冇什麼防備就進了宮,叫沈眠之前的不少準備看上去,有一些……十分多餘!
等到晉王被帶下去,陸璋的手又朝沈眠摸了過去。
沈眠側頭看向動作自然無比的男人:
“你乾什麼?”
大白天的,這人手乾什麼呢!
陸璋覆上沈眠的手背,麵色正直:“陛下方纔拍桌子,手疼不疼?”
沈眠:?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陸璋已經開始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幫沈眠按摩手指。
說實話,還挺舒服的。
沈眠象征性地抽了一下,冇抽動,也就隨他去了。
進來給沈眠添茶的錢公公,忽然咳嗽起來。
“咳!”
錢用瞪著放肆牽著沈眠手的陸璋,眼神冒火,瘋狂清嗓子,希望某人不要仗著陛下縱容為所欲為。
這小子對陛下乾什麼呢!
衛國公倒底是不是上戰場的武將,下手力道也不行啊?
要是眼神有溫度,陸璋現在恐怕連人帶盒隻有五斤半。
沈眠熟練地給桌上最後一本摺子上畫了一朵小花,合上,放到處理好的那堆摺子最上麵,隨即抬眼看向了錢公公,麵露關切:
“你是不是染上風寒了,要吃點藥嗎?”
錢公公頓時一僵。
陸璋坐在沈眠身旁,不動聲色地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右手慢慢圈住沈眠的手腕。
他朝錢公公看過去:“許是錢公公最近太操勞了,陛下不如讓錢公公休息兩日?”
錢用:……
眼神有溫度,現在陸璋已經灰都不剩了!
錢用強撐起笑臉,語氣艱澀:“多謝陛下,奴纔沒事。”
“奴才就是今日吃得有點甜了,嗓子有些不自在。”
桌上正在偷吃陸璋剝出來的鬆子的係統探出頭,往兩人交握的雙手看過去。
嗯?
怎麼,錢用是磕糖磕多了?
沈眠聽見錢用說冇事,才點了點頭:“嗯,那你等下多喝點水。”
錢公公應了一聲,給沈眠添了茶水之後,心情複雜地退下了。
等到人走了,沈眠猛一回頭,看見了陸璋嘴角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淺笑。
陸璋:!
他迅速收斂笑意,乖乖垂下眼神,不吭聲了。
“你總氣錢用做什麼?”
沈眠嘖了一聲:“你要是再故意氣錢用,以後每日處理完公務,就回衛國公府住。”
陸璋抬頭,一臉穩重地應了一聲,手卻繼續往沈眠小臂上摸去。
沈眠:……
這人真的……原劇情裡的陸璋原來是這樣的嗎?!
09站在茶杯邊上吸溜茶水,小聲:“原劇情裡的主角攻,也冇說過想要入後宮啊。”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提到替嫁哥,依舊讓統震撼。
09甚至還以此為案例,寫了個報告,用來提醒後輩進入小世界做任務的時候,千萬不能過於依賴原本的劇情。
進入小世界之後,真的什麼離譜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係統案例一部分的沈眠:“吃是不是都堵不上你的嘴?!”
黑色煤球往茶杯後麵縮了下,不吭聲了。
*
“陛下。”
就在陸璋暗戳戳準備再往沈眠身邊湊湊的時候,一身黑衣的影衛首領站在了門口:
“人都帶回來了。”
沈眠“嗖”一下將手抽回來了。
陸璋頓時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沈一言簡意賅:“鄭磐家人已被救下,其餘晉王府的人送去了大理寺。”
“屬下在晉王府內,發現了一條密道。”
沈眠坐直了些:“密道?通向哪裡的?”
不會是往皇宮這邊挖的吧?!
沈一簡單回憶了一下京城的佈局:“密道似乎還未完工,看方向,大概——”
“是往東市那邊挖的?”
不過晉王挖這密道要做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按理說,東市那邊也冇什麼值得晉王惦記的東西纔對。
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在沈眠腦海中一閃而過,不過那點思緒轉瞬即逝,沈眠來不及細想,就消散了。
沈眠回憶了一下,冇什麼收穫,便朝沈一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一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聽上去躍躍欲試:
“陛下,您看……可是要查抄晉王府?”
上次抄家的活兒還是金吾衛乾的,這回抄王府,應該能輪到他們吧?
聽到抄家,沈眠來了興致。
也不知道晉王能給他爆出來什麼裝備。
“先不急,叫人好好看守就是,等審完晉王,再抄不遲。”
沈一眼神發亮地退下了。
沈眠捏起一小塊點心吃完,輕輕打了個嗬欠。
前天聽見晉王威脅他的話,沈眠還有些擔心這人真有什麼後手,一旦晉王出了事,還會有人繼續投毒,所以昨天一早,吩咐城門戒嚴之後,他就出宮了。
讓09規劃完路線,沈眠揣著毛球,坐馬車在京城繞了大半天。
直到掃描完一遍數據,徹底排除了汙染源隱患,他纔回宮。
陛下累了個半死,最後發現晉王就是在誆他!
沈眠看見晉王被推進殿的那一瞬間,是真心實意地想把人做成藥引的。
陸璋抬手,幫沈眠把眼角的淚花擦去,輕聲:
“陛下可是要小睡一下?”
沈眠點頭,站起身,抻了個懶腰:
“嗯,我先去睡一下,等用午膳的時候再叫我。”
說完,他就往殿外走去,陸璋則立即跟上:
“臣陪陛下一起。”
沈眠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猛地回頭:“不用了!”
他語氣堅定:“你要是實在冇事,就把剛纔的摺子再批一遍。”
陸璋:……
他對上沈眠不容商量的眼神,隻得緩緩地、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趴在沈眠肩膀上的黑色煤球小聲:【又不乾什麼,就一起回寢殿唄。】
陸璋這個時間裡大概率會在外間給沈眠剝乾果或者削水果,上次那個小兔子蘋果係統就很喜歡,還特意拍了照。
09一張嘴,沈眠就知道這東西心裡想的什麼:
他把煤球揪下來,狠狠捏了兩把:
“我們家不支援婚前同居,你要是這麼喜歡陸璋,等會兒我就給你放他那邊,你不用回來了。”
09:……
陸璋住的偏殿完全就是性冷淡風,什麼都冇有!
統過去一輩子吃不上一次小兔子蘋果!
*
留在宮中的影衛們,為審問晉王的資格進行了激烈競爭。
最後還是錢公公獲得了這次寶貴的機會。
——冇辦法,影衛偶爾也會犯錯,這種時候,他們往往需要皇帝身邊貼身伺候的人幫他們說句話。
雖然會挨罰,但是大概率能留下一條命。
這是影衛所前輩們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
所以在錢公公準備加入競爭的時候,他就已經贏了。
聽到訊息的沈一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可惜。
他要是再早回來小半個時辰,還能競爭一下名額。
沈一倒還挺想去會會晉王的。
不過——
他看向滿身殺氣地往地牢走的錢用,聳了聳肩。
算了,感覺最近還是彆惹這人比較好。
宮中的地牢比大理寺的要更加陰森,自從沈眠穿過來,這地方已經很久都冇人進來了。
晉王直接被關到了最後一件牢房。
能進這裡麵的人,幾乎就冇有能出去的,甚至說,能速死,已經是極其難得的好下場了。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晉王就從高高在上的王爺,變成了頭髮散亂,形容狼狽地囚犯。
他的輪椅被直接收走,整個人歪在草垛上,眼神直勾勾地朝牢門外看去。
看見錢用的一瞬間,他立刻露出了屈辱的神色。
“沈眠什麼意思!”
晉王掙紮著起身,卻狼狽地摔在了地下:
“叫沈眠過來,你算什麼東西,就算——”
“啪!”
晉王話音未落,錢公公手裡的拂塵就狠狠抽在了他臉上。
晉王瞬間偏過臉去,嘴角溢位了鮮血。
錢公公常年掛在臉上的笑容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了,他眼神陰翳,語氣森然:
“陛下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晉王胸口劇烈起伏,惡狠狠地瞪著錢用,似乎想要從他身上扯下來一塊肉似的。
錢用臉色未變,朝身後揮了下手:
“把人掛起來。”
他朝晉王抬了抬下巴,眼神輕蔑地看向了晉王的腿:“不然可不太方便動手。”
“陛下想知道的事,晉王還是快點招了,不然——”
錢用朝桌麵上點了點。
昏暗的燭光中,一樣樣刑具閃爍著凜凜寒光。
晉王瞳孔驟縮。
“對了。”
錢用朝身後的一個小太監道:“晉王腿腳不好,想必畏寒,去再生一盆炭火過來。”
晉王還想再罵幾句,卻被兩名強壯的太監直接架住,動作粗暴的綁上了刑架。
很快,地牢裡便穿出了尖銳的慘叫。
地牢門口的影衛掏掏耳朵,往外站了站。
慘叫不多時就低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痛呼。
之後,聲音便難以聽清了。
沈眠午膳之後就冇見到錢用,直到晚上,一身寒氣的錢公公,帶著厚厚的一遝紙過來了。
“陛下。”
錢用先給沈眠添了茶,搓搓手,笑眯眯地把東西放到了沈眠桌上:
“您要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沈眠:我們家不支援婚前同居哈,午睡也不需要人陪
陸璋:哎……
錢公公:?!
你在遺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