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暗影交織
龍脊山穀地的戰鬥餘波尚未完全平息,林默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體內靈力因剛纔的爆發和陣法的衝擊而有些紊亂。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蠱女消失的地方。
幽冥遁符……這東西的出現,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他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一個來自苗疆、與林家有著世仇的蠱女,手中竟然掌握著幽冥教高層纔可能擁有的保命符籙!這絕非巧合。
是合作?是交易?還是……她本身,就與幽冥教有著更深的淵源?那個神秘的“無麵尊主”,是否就是她在幽冥教中的靠山?收購魂絲、進行情感操控實驗,這些背後,是否有著幽冥教更深層的目的?
無數疑問瞬間充斥了林默的大腦。他感覺眼前彷彿籠罩著一層更濃的迷霧,而迷霧之後,是比想象中更加龐大和危險的陰影。
他強壓下立刻追查幽冥教線索的衝動,當務之急,是確認冷清秋的狀況。那精神暗示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他迅速清理了一下現場,將那些碎裂的獸骨項鍊殘片小心收起,這可能是追查幽冥教線索的重要物證。隨後,他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路,以最快的速度向山外趕去。
回到市區,已是下午。林默冇有回市局,而是直接撥通了冷清秋的電話。
“冷姐,你現在在哪裡?感覺怎麼樣?”他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還是流露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冷清秋清冷的聲音:“我在住處,剛調息完畢。怎麼了?你的氣息有些紊亂。”
她感覺到了?林默心中一凜,是因為精神暗示的影響讓她對自己的氣息更敏感,還是她本身的敏銳?
“冇什麼,剛處理了點事情。”林默冇有細說山穀中的戰鬥,“你……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或者,有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特彆的感覺?”冷清秋的語氣帶著一絲疑惑,“你指什麼?除了之前‘癡情瘴’殘留的一點暈眩感,已經無礙了。”
她的回答聽起來很正常,但林默不敢掉以輕心。蘇槿發現的殘留精神暗示極其隱蔽,冷清秋自己未必能察覺。
“冇事就好。我晚點過去找你,有點事情想和你商量。”林默決定當麵確認。
掛了電話,林默又立刻聯絡了阿幼朵,將山穀中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幽冥遁符的出現,以及自己對冷清秋體內精神暗示的擔憂,快速告訴了她。
“幽冥教的遁符?!”阿幼朵的聲音充滿了震驚,“那個蠱女竟然和幽冥教勾搭上了?這下麻煩了!苗疆蠱術本就詭秘,再加上幽冥教的邪法,簡直是毒上加毒!”
“關於那精神暗示,有冇有什麼辦法可以探查或者解除?”林默急切地問。
阿幼朵沉吟片刻:“情蠱衍生出的精神暗示,根植於心脈與識海深處,常規手段很難觸及,強行探查或解除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除非……能找到下蠱者親自解除,或者,找到比她的蠱術更高明的存在。我們出馬仙一脈,對此並不擅長。或許……你可以問問法明禪師,佛門神通對於穩固心神、驅除心魔頗有獨到之處。”
法明禪師?林默心中一動。確實,佛門力量中正平和,對於這類精神層麵的侵蝕,或許有奇效。
“另外,”阿幼朵補充道,“你帶回來的那個獸骨項鍊殘片,給我看看,或許能從上麵殘留的氣息,找到一些關於幽冥教或者那個蠱女的線索。”
林默答應下來,約定晚些時候將殘片送去給她。
結束與阿幼朵的通話,林默深吸一口氣,趕往冷清秋的住處。
冷清秋住在城西一處環境清幽的高層公寓。林默到達時,她剛泡好一壺清茶,淡淡的茶香在室內瀰漫。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居家服,長髮隨意披散著,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看到林默進來,她抬眸望去,眼神清澈,似乎與往常並無不同。
“坐。”她指了指對麵的沙發,給林默倒了一杯茶。
林默坐下,接過茶杯,目光卻不著痕跡地仔細觀察著冷清秋。氣息平穩,眼神清明,舉止自然,確實看不出任何異常。
“你剛纔說有事商量?”冷清秋率先開口。
林默放下茶杯,斟酌著詞語:“是關於那個蠱女。我今天在龍脊山和她交過手了。”
冷清秋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他:“你一個人去的?為什麼不叫上我?”她的語氣很平靜,但林默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不滿?
“情況緊急,她以你相威脅,我不得不去。”林默解釋道,同時緊緊盯著她的反應。
“以我相威脅?”冷清秋微微蹙眉,“她做了什麼?”
“她在你體內,除了‘癡情瘴’,可能還留下了一種更隱蔽的精神暗示。”林默將蘇槿的發現和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但略去了蠱女關於“情根”和啟用後果的描述。
冷清秋聽完,沉默了片刻,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茶杯,看著裡麵沉浮的茶葉。
“所以,你是擔心我被控製,才獨自去冒險?”她忽然問道,目光直視林默。
林默被她看得有些不適,移開視線:“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我自己的心神,我自己清楚。”冷清秋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一點蠱毒殘餘,還影響不了我的劍心。你不必為此涉險。”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城市的燈火:“那個蠱女,手段詭異,又與幽冥教牽扯不清,下次行動,必須從長計議。”
她的反應理智而冷靜,完全符合她平時的性格。但不知為何,林默總覺得,她似乎比平時……更在意自己獨自行動這件事?這是精神暗示在潛移默化地產生影響,還是隻是他的錯覺?
“我明白。”林默壓下心中的疑慮,“我已經聯絡了阿幼朵和法明禪師,看看有冇有辦法徹底清除你體內的隱患。另外,這是從那個蠱女那裡得到的。”他將裝有獸骨項鍊殘片的證物袋拿了出來。
冷清秋轉過身,接過證物袋,仔細看了看,秀眉微蹙:“很濃鬱的幽冥死氣,煉製手法也很古老,不是普通教徒能擁有的。看來,她和幽冥教的關係,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是張成打來的。
“林默!你在哪兒?有緊急情況!”張成的語氣十分急促,“城北汙水處理廠發現一具屍體,死狀……非常奇怪!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全身精血,隻剩下一張皮包著骨頭!而且現場發現了這個!”
張成發過來一張照片。照片上,在屍體旁邊的泥地裡,赫然躺著一個熟悉的、刺繡著扭曲蛇紋的布袋!
又一個“鎖魂囊”!而且死法變了!不再是心臟驟停,而是被吸乾精血!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蠱女剛剛遁走,新的案件就發生了!是她還有同黨?還是……這根本就是另一夥人?或者說,這是幽冥教利用蠱術進行的另一種實驗?
暗影交織,線索變得更加混亂。對手似乎並不止一個,而且都在利用蠱術進行著某種可怕的勾當。
“我馬上過去!”林默對電話那頭的張成說道,然後看向冷清秋。
冷清秋顯然也聽到了電話內容,她將證物袋還給林默,眼神恢複了一貫的銳利:“我跟你一起去。”
這一次,林默冇有拒絕。他需要她在身邊,一方麵是多一個強大的戰力,另一方麵……他也想近距離觀察,那精神暗示是否真的會對她產生影響。
兩人迅速離開公寓,駕車趕往城北。夜色下的城市,霓虹閃爍,卻掩蓋不住暗處滋生的罪惡與詭異。
苗疆的蠱影尚未驅散,幽冥的餘孽又添新亂。林默知道,他麵對的,是一場愈發覆雜和危險的戰爭。而信任與危機,也在這場戰爭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