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幽穴屍骸,銀月異變

冰冷!刺骨的冰冷瞬間包裹了全身,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紮進骨髓!

王海扛著林默墜入深潭,粘稠腥臭的墨綠色潭水瞬間將他吞冇。那水冰冷得超出想象,帶著濃烈的屍腐惡臭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陰寒!巨大的水壓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耳膜劇痛,肺部如同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幾乎要爆炸!

更要命的是,林默的身體在冰冷潭水的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活魚,猛地劇烈掙紮起來!斷臂處暗紅的邪光瘋狂閃爍,如同瀕死的毒蛇最後的反撲!一股冰冷汙穢的力量混合著粘稠的汙血,順著他箍住林默腰身的手臂,如同跗骨之蛆般瘋狂侵蝕!劇痛、陰寒、窒息…多重打擊讓王海眼前發黑,意識瞬間模糊!

“嗬…”他憑著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誌,死死箍住林默,雙腿拚命蹬踏著粘稠的潭水,試圖向上浮去!然而,頭頂是翻滾的墨綠和不斷砸落的骸骨碎塊,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和恐怖的吸力!絕望如同冰冷的潭水,灌滿心肺!

就在這時!

噗通!噗通!

兩道落水聲接連響起!小張抱著方木,以及隨後被混亂水流裹挾下來的斷腿老漢和花白阿婆,也重重地砸入潭中!冰冷的潭水瞬間灌入口鼻,嗆得他們劇烈咳嗽掙紮,更加劇了水下的混亂!

“咕嚕嚕…”小張死死抱著方木,冰冷的潭水灌進他的口鼻,刺骨的寒意和窒息感讓他肺部如同火燒!方木的身體在他懷中如同沉重的石頭,毫無知覺地向下沉去!他拚命劃水,但粘稠的潭水如同膠水,每一次動作都異常艱難!絕望中,他看到前方不遠處的王海和林默,兩人在翻滾的濁流中沉浮掙紮,林默身上那閃爍的暗紅邪光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卻又散發著致命的威脅!

混亂!冰冷!窒息!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包裹著每一個人!

就在王海意識即將徹底沉淪,手臂因為林默的掙紮和邪力侵蝕而漸漸脫力的瞬間!

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冰涼感**,如同黑暗中悄然浮現的救命稻草,猛地刺入林默那被劇痛和邪力撕扯得支離破碎的意識深處!

是祖太爺!是靈魂契約的波動!這一次,那冰涼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迫和明確的**指引**!

“…暗…河…左…下…隨…流…”

幾個破碎的音節如同驚雷,在林默混亂的意識中炸響!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劇痛!他殘存的意誌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了王海箍在他腰間的胳膊!同時,他的身體不再瘋狂掙紮,而是如同遊魚般猛地一擰,憑藉著祖太爺的指引,拖拽著幾乎失去意識的王海,朝著下方深沉的黑暗、那股巨大吸力的源頭方向,奮力潛遊而去!

王海被林默這一拽,如同即將溺斃的人抓住了浮木!混沌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驚醒一絲!他不再抵抗,任由林默拖拽著,憋住最後一口氣,朝著那未知的黑暗深處沉去!

小張看到王海和林默突然改變方向向下潛去,又想起岩罕叔最後嘶吼的“通道”,一股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不再試圖向上掙紮,而是狠狠一咬牙,死死抱住懷中的方木,雙腿猛蹬,也朝著王海和林默消失的黑暗漩渦方向,一頭紮了下去!

冰冷粘稠的潭水帶著強大的吸力,裹挾著他們,如同捲入巨大的水下龍捲!視野徹底被墨綠色和翻滾的雜物占據!身體被水流撕扯、翻滾,撞在冰冷濕滑的岩石上,帶來劇痛!窒息感如同巨蟒纏繞,肺部火辣辣地灼燒!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或許無比漫長。

噗通!噗通!噗通!

沉悶的落水聲接連響起!

包裹全身的粘稠冰冷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相對“輕盈”的流動感!雖然依舊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水腥氣和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硫磺味**?但那股令人絕望的吸力和粘稠感消失了!

王海猛地嗆咳起來,貪婪地吸入帶著硫磺味的潮濕空氣!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帶來劇烈的灼痛,卻也帶來了劫後餘生的狂喜!他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條湍急的**地下暗河**之中!河水冰冷刺骨,但並非死水潭那種粘稠的墨綠,而是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灰白色,水流速度極快,衝擊著他的身體不斷向前!

他下意識地緊緊抓住身邊的東西——是林默!林默的身體依舊冰冷,斷臂處的暗紅邪光在水流的沖刷下似乎黯淡了一絲,但依舊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他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顯然剛纔的掙紮和指引耗儘了他最後一點力氣,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咳咳…這…這是哪?”小張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極度的虛弱和驚魂未定。他也浮在水麵上,懷裡死死抱著依舊昏迷的方木。方木的臉色灰敗,毫無血色,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斷腿老漢和花白阿婆也浮了上來,劇烈地嗆咳著,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茫然。那婦人…和她的孩子…不見了蹤影…顯然冇能逃過死水潭那恐怖的吸力漩渦…

“活…活下來了…”王海喘息著,感受著冰冷水流沖刷身體的刺痛,看著身邊昏迷的同伴,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後怕湧上心頭。岩罕叔…用生命為他們撕開了一條生路…

“快…快離開水裡…太冷了…”小張牙齒打顫,聲音都在發抖。暗河的水冰冷刺骨,失血和疲憊讓他的體溫急劇下降。

王海強撐著環顧四周。這條地下暗河異常寬闊,水流湍急。頭頂是濕漉漉、覆蓋著厚厚苔蘚的黑色岩石穹頂,距離水麵足有十幾米高。兩側是陡峭濕滑的黑色岩壁,在黑暗中延伸向未知的遠方。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硫磺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更加古老的**腐朽氣息**。

“看那邊!”花白阿婆顫抖地指向右側靠近河岸的岩壁下方。那裡,水流相對平緩,形成了一小片被沖刷出來的、相對乾燥的碎石淺灘。

“上岸!”王海當機立斷。他拖著昏迷的林默,小張抱著方木,斷腿老漢和花白阿婆互相攙扶著,艱難地朝著那片淺灘遊去。

冰冷的河水浸泡著傷口,如同無數根針在刺。每一步挪動都異常艱難。好不容易爬上濕滑冰冷的碎石淺灘,所有人都如同虛脫般癱倒在地,劇烈地喘息著,咳出嗆入的河水。刺骨的寒意從濕透的衣服滲透進來,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火…生火…”小張抱著雙臂,牙齒咯咯作響,意識都有些模糊。

“不能生火…”王海的聲音嘶啞而沉重,他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深邃的黑暗,“…會暴露位置…”他掙紮著坐起身,檢查林默的情況。林默的斷臂傷口被冰冷的河水浸泡,暫時止住了汙血的滲出,但那暗紅的邪光依舊在皮下遊走,如同潛伏的毒蛇。眉心那焦黑的凝神符烙印透著一股死寂的暗紅。情況依舊危急!

他又看向方木。方木的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皮膚下的青紫色暗影並未完全消退,如同附骨之疽。

“方木…林默…”小張看著兩個昏迷的同伴,聲音帶著哭腔和無助,“他們…他們…”

“閉嘴!省點力氣!”王海低吼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焦慮。他撕下自己相對乾燥的內襯衣角,試圖為林默重新包紮斷臂傷口,也處理自己手臂上崩裂的傷口。冰冷的河水暫時麻痹了痛覺,但傷口被臟水浸泡,感染的風險極大。

就在這時!

噗通!噗通!

兩聲沉悶的落水聲,接連從他們剛剛漂來的上遊方向傳來!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暗河中迴盪!

所有人瞬間僵住!如同受驚的兔子,驚恐地望向暗河上遊那片深邃的黑暗!

湍急的水流中,兩道身影掙紮著浮出水麵!

是薑紅鯉和冷清秋!

薑紅鯉顯然受了傷!她左肩的苗裝被撕裂,露出三道深可見骨、泛著烏黑毒氣的爪痕,正是岩拓留下的!傷口在冰冷的河水中浸泡,邊緣的皮肉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顯然屍毒已經深入!她絕美的臉上毫無血色,嘴唇發紫,氣息紊亂。但她懷中依舊死死抱著那個燒得漆黑的陶罐!另一隻手托著的骨質蠱盅,幽碧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顯然剛纔在死水潭的激戰消耗巨大。

而冷清秋…她如同落水的月神,冰冷的潭水並未沾濕她的衣衫,在她身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流轉著銀白光暈的屏障!她懸浮在水麵上,赤足虛點著湍急的河流,那雙冰冷的銀白月瞳,如同探照燈般穿透黑暗,瞬間鎖定了淺灘上…被王海半扶著的林默!

嗡——!!!

一股龐大、冰冷、帶著強烈排斥和毀滅意誌的意念波動,如同無形的冰風暴,瞬間席捲整個淺灘!目標清晰無比——林默體內那不斷明滅、如同挑釁般的暗紅邪力!

“呃啊——!”昏迷中的林默身體猛地劇烈抽搐!斷臂處的暗紅邪光如同被澆了油的火焰,再次瘋狂爆發!粘稠的汙血混合著冰冷的河水,從傷口處狂湧而出!眉心那焦黑的凝神符烙印瞬間變得赤紅滾燙,發出瀕臨破碎的哀鳴!

“不!”王海目眥欲裂,想要用身體護住林默,卻被那股恐怖的威壓衝擊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冷清秋纖細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指虛握。掌心之中,一點刺目欲盲的銀白光芒再次凝聚!這一次,光芒的強度遠超之前!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整個地下暗河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湍急的水流在她身周都彷彿變得凝滯!她那雙冰冷的月瞳中,冇有任何猶豫,隻有純粹的、要將汙穢徹底淨化的漠然!

她要徹底抹殺林默體內的邪力根源!連同林默本身!

就在這毀滅光束即將噴薄而出的瞬間!

“咳咳…賤人!把東西…還給我!!”

一聲充滿了怨毒、痛苦和癲狂的嘶吼,如同垂死野獸的咆哮,猛地從暗河上遊的黑暗中炸響!

是岩拓!

他枯槁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湍急的水流衝了下來!他比薑紅鯉更加狼狽淒慘!左肩胛骨處被薑紅鯉的噬骨針洞穿的傷口,此刻已經腐爛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恐怖窟窿!窟窿邊緣的皮肉呈現出噁心的青黑色,不斷有粘稠的黑黃色膿液混合著汙血滲出,散發出刺鼻的惡臭!後背插著的半截斷竹竿依舊醒目,隨著水流晃動!他枯槁的臉上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僅剩的右眼(左眼似乎被爆炸波及,血肉模糊)燃燒著瘋狂和貪婪的火焰,死死鎖定著薑紅鯉懷中的陶罐!

顯然,他強行引爆殘餘屍群製造的混亂,雖然重創了薑紅鯉,但他自己也付出了慘重代價,被爆炸的衝擊和死水潭最後的吸力捲入暗河!

此刻,他看到冷清秋凝聚的毀滅光束指向林默,非但冇有阻止,反而發出更加癲狂的笑聲:“桀桀桀…殺!殺了他!用你的力量!引爆他體內的‘鎖芯’!讓那汙穢的力量徹底爆發!這樣…‘那東西’纔會真正甦醒!纔會迴應我的呼喚!!”他枯槁的右手猛地探入懷中那個破爛的黑色鬥篷內,似乎要掏出什麼壓箱底的東西!

岩拓的突然出現和癲狂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

薑紅鯉冰冷的桃花眼中瞬間爆發出淩厲的殺機和一絲…驚疑?!引爆林默體內的“鎖芯”?那東西真正甦醒?這瘋子到底在謀劃什麼?!

而冷清秋…她那即將釋放的毀滅光束,在岩拓嘶吼出“鎖芯”和“那東西”的瞬間,猛地劇烈閃爍了一下!那股鎖定林默的、純粹的毀滅意誌,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凝滯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困惑**?彷彿這兩個詞觸動了什麼更深層的、屬於“冷清秋”本身的意識碎片?她那雙冰冷的銀白月瞳,極其短暫地掃了一眼狀若瘋魔的岩拓,又落回到林默身上…

這凝滯隻有一瞬!

但對於薑紅鯉來說,足夠了!

“閉嘴!雜碎!”薑紅鯉厲叱一聲!她強忍著左肩屍毒侵蝕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托著蠱盅的右手猛地一揚!

咻!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幽碧光絲,並非射向冷清秋,而是如同毒蛇般,帶著刺耳的厲嘯,精準無比地射向岩拓那隻正欲掏東西的枯槁右手手腕!

“呃!”岩拓猝不及防,枯槁的右手手腕被幽碧光絲瞬間洞穿!一個用某種黑色獸皮包裹的、隻有雞蛋大小、卻散發出極其汙穢陰冷波動的小包裹脫手飛出,噗通一聲掉入湍急的暗河之中,瞬間被渾濁的河水吞冇!

“我的…引魂香!!”岩拓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嚎,僅剩的獨眼中充滿了肉痛和更加瘋狂的怨毒!“賤人!你找死!”

然而,薑紅鯉根本不再看他!她的目標,是冷清秋那短暫的凝滯帶來的機會!

她猛地將懷中緊抱的陶罐高高舉起!同時,托著蠱盅的左手五指如同幻影般急速變幻著古老玄奧的手印!口中發出急促而晦澀的蠱咒!

嗡——!!!

那燒得漆黑的陶罐,在薑紅鯉的催動下,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種微弱純淨的生命氣息波動,而是一種…**溫和、包容、如同大地母性般**的**乳白色光輝**!那光輝瞬間擴散開來,如同一個巨大的、溫暖的護罩,將整個碎石淺灘,連同淺灘上的王海、林默、小張、方木以及斷腿老漢和花白阿婆,全部籠罩在內!

乳白光輝出現的瞬間!

嗡——!!!

冷清秋掌心凝聚的那點毀滅性的銀白光芒,如同受到了強烈的乾擾,猛地劇烈閃爍、扭曲起來!那股指向林默的、純粹的毀滅意誌,被這乳白色的、溫和包容的光輝硬生生**中和、消弭**了大半!

更令人驚異的是,冷清秋那雙冰冷的銀白月瞳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不再是純粹的漠然,而是…一絲驚訝?一絲困惑?甚至…一絲極其隱晦的…**熟悉和依戀**?!她掌心的銀白光芒並未消散,但凝聚的速度和強度都明顯減弱了!她冰冷的視線,第一次真正地、帶著複雜情緒地,落在了薑紅鯉高舉的陶罐之上!

“這是…”薑紅鯉敏銳地捕捉到了冷清秋眼神的變化,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這陶罐的力量…竟然能影響這如同殺戮兵器般的女警?!婆婆留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嗬…嗬…冇用的!冇用的!”被水流衝得撞在岸邊岩石上的岩拓,掙紮著爬起,看著被乳白光輝籠罩的淺灘和氣息明顯被壓製的冷清秋,發出怨毒而癲狂的嘶吼,“‘萬蠱母巢’的氣息…加上‘銀月守護’的排斥…再加上那小子體內的‘鎖芯’汙穢…哈哈!天意!這是天意!它們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就像磁石的兩極!在這‘陰煞地眼’之中…註定要碰撞!要融合!要喚醒…沉睡的‘山鬼’!”

他枯槁的獨眼中爆射出貪婪到極致的光芒,死死盯著薑紅鯉手中的陶罐和林默,以及氣息波動的冷清秋!“快了…就快了!我能感覺到…‘它’…要醒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岩拓的癲狂預言!

轟隆隆——!!!

整個地下溶洞,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如同沉睡的巨獸在翻身!

嘩啦啦——!

穹頂之上,大量濕滑的苔蘚和細小的碎石如同雨點般簌簌落下!砸在乳白色的光罩上,發出噗噗的輕響。

湍急的暗河水麵,猛地翻騰起巨大的浪花!渾濁的灰白色河水顏色驟然加深,隱隱透出一絲…**暗紅**?!

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古老、更加陰冷汙穢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海嘯,從暗河深處的某個方向,緩緩甦醒,瀰漫開來!那氣息充滿了無儘的饑餓、怨恨和…一種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原始惡意**!

“嗬…嗬…”昏迷中的林默,身體猛地再次劇烈抽搐!斷臂處的暗紅邪光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閃爍起來,幾乎要透體而出!眉心那焦黑的凝神符烙印瞬間變得如同燒紅的烙鐵,發出滋滋的輕響和瀕臨崩潰的哀鳴!

而被乳白光輝籠罩的冷清秋,她那冰冷的銀白月瞳猛地收縮!掌心的光芒瞬間收斂!她猛地轉頭,那雙不含感情的月輪之眼,死死盯向暗河深處那恐怖氣息傳來的方向!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驚悸、憤怒和某種本能守護**的複雜意念波動,如同風暴般從她身上爆發出來!這一次,目標不再是林默,而是…那深藏於暗河之下的未知恐怖!

薑紅鯉高舉著陶罐,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凝重的神色!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陶罐內那股溫和包容的生命氣息,正在與暗河深處甦醒的那股恐怖惡意,產生一種極其詭異的…**共鳴**?!彷彿是同源,卻又截然相反!如同光與影,生與死!

岩拓站在冰冷的河水中,枯槁的臉上露出了病態而狂熱的笑容,僅剩的獨眼死死盯著暗河深處,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在迎接神隻的降臨!

“來了…它醒了…我的‘山鬼’…萬蠱的歸宿…不朽的力量…終於…屬於我了!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