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苗疆叛徒,蠱女索償

“桀桀桀…”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風雨呼嘯的霧腳寨上空。竹樓破開的門口陰影裡,那黑苗邪術師手中的骷髏骨杖頂端,慘白的骷髏頭空洞眼窩中燃起兩點幽綠的鬼火!一股冰冷、怨毒、凝練如實質的黑色光束,撕裂雨幕,帶著刺耳的死亡尖嘯,瞬間射向岩罕的胸口!

快!狠!毒!根本不給岩罕任何反應的時間!

“岩罕叔!”王海目眥欲裂,嘶聲怒吼,想要舉槍射擊,但重傷的身體和麻木的手臂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岩罕渾濁的老眼中瞳孔驟然收縮!他剛剛爆發了藤杖最後的力量暫時阻滯了行屍,正是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虛弱時刻!麵對這索命的黑光,根本避無可避!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嗤——!”

一道纖細卻凝練如實質的幽碧光芒,如同黑暗中射出的毒箭,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從側麵狠狠撞在那道致命的黑色光束之上!

噗!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如同冷水澆入滾油的輕響!

那凝練的黑色死亡光束,在接觸到幽碧光芒的瞬間,如同被強酸腐蝕,瞬間冒出大股腥臭刺鼻的黑煙!光束的結構被幽碧光芒中蘊含的詭異蠱力強行瓦解、吞噬!僅僅僵持了不到半秒,黑色光束便徹底潰散,化為一股帶著硫磺味的焦臭黑氣,消散在風雨中!

是薑紅鯉!

她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竹樓側麵的一處陰影裡,依舊抱著昏迷的冷清秋,另一隻手中托著的骨質蠱盅幽光閃爍。剛纔那道救命的幽碧光芒,正是從蠱盅中射出!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顯然強行出手攔截這致命一擊,對她消耗不小。

“是你?!”門口陰影裡的黑苗邪術師猛地抬頭,兜帽下那雙閃爍著怨毒光芒的眼睛死死鎖定薑紅鯉,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和一絲…忌憚?“薑家的蠱女?!你竟敢…插手我們黑苗的事?!”

“黑苗?”薑紅鯉的聲音冰冷如萬載寒冰,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殺意,“一個被逐出祖庭、隻會用屍蠱害人的叛徒雜碎,也配代表黑苗?”

她抱著冷清秋,赤足踏著泥濘,一步一步從陰影中走出,如同暗夜中降臨的妖異女王。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此刻燃燒著幽冷的怒火,如同淬了毒的刀鋒,狠狠刮向門口的邪術師。

“岩罕老狗答應我的東西還冇給,他的人頭…現在是我的!輪不到你這雜碎來收!”薑紅鯉的話語冰冷霸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宣示權。

“你!”黑苗邪術師被這赤裸裸的蔑視和霸道氣得渾身發抖,骷髏骨杖上的幽綠鬼火瘋狂跳動!但他似乎對薑紅鯉極其忌憚,竟一時不敢立刻動手。

岩罕死裡逃生,劇烈地喘息著,渾濁的老眼深深看了一眼薑紅鯉,冇有道謝,隻有一種冰冷的默契。他立刻將目光投向竹樓內,聲音嘶啞而急切:“方警官!小張!”

“岩罕叔!方木他…他快不行了!那瘋子…那瘋子在他身上…”竹樓內傳來小張帶著哭腔和極致恐懼的嘶喊!

岩罕臉色劇變!他再也顧不上門口的對峙,拄著藤杖,踉蹌著就要衝進破開的竹門!

“滾開!”門口的黑苗邪術師顯然被薑紅鯉的蔑視和岩罕的無視徹底激怒!他骷髏骨杖猛地一揮!

“吼——!”

那三個被岩罕藤杖波動阻滯的行屍,眼中幽綠光芒再次暴漲,發出狂暴的嘶吼,如同三頭被激怒的野獸,同時朝著正要衝門的岩罕猛撲過去!腐爛的利爪帶著腥風,直取岩罕的頭顱和心口!

“找死!”薑紅鯉眼中寒光爆閃!她左手依舊穩穩抱著冷清秋,右手托著的蠱盅幽光大盛!三道比之前更加纖細、卻更加凝練的幽碧光絲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瞬間從盅口射出,精準無比地刺向那三具撲殺的行屍!

噗!噗!噗!

幽碧光絲毫無阻礙地刺入行屍的眉心!

“嗬…呃…”三具行屍撲殺的動作瞬間凝固!眼中的幽綠鬼火如同被吹滅的蠟燭般瞬間熄滅!它們僵硬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泥濘中,徹底失去了聲息。眉心處,隻留下一個微小的、冒著絲絲黑煙的孔洞。

秒殺!薑紅鯉的蠱術,對這類低級的控屍蠱,有著絕對的剋製力!

“賤人!!”黑苗邪術師看到自己辛苦煉製的行屍被瞬間滅殺,發出怨毒至極的咆哮!他骷髏骨杖猛地指向薑紅鯉,杖頂骷髏頭眼窩中的幽綠鬼火瘋狂燃燒,一股更加龐大、更加陰冷的怨毒氣息開始凝聚!

然而,薑紅鯉根本冇給他蓄力的機會!

“聒噪!”一聲冰冷的叱喝!薑紅鯉托著蠱盅的右手五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飛快地變幻了幾個詭異的手印!

嗡!

蠱盅內幽碧的光芒瞬間暴漲、扭曲!化作一隻巴掌大小、通體由幽碧光芒構成的、形似蜂鳥卻又生著猙獰口器的虛幻蠱蟲!那蠱蟲發出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嘶鳴,翅膀一振,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啊——!!!”

黑苗邪術師猛地發出一聲淒厲到非人的慘嚎!他手中的骷髏骨杖“噹啷”一聲掉在泥水裡!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臟位置,身體如同觸電般瘋狂抽搐起來!寬大的黑色鬥篷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內瘋狂地蠕動、噬咬!他痛苦地佝僂下身體,兜帽滑落,露出一張枯槁如同骷髏、佈滿了詭異黑色刺青的老臉!此刻這張臉上寫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噬…心…蠱…你…你…”他如同破風箱般抽著氣,怨毒的眼睛死死瞪著薑紅鯉,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薑紅鯉麵無表情,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在泥漿中痛苦翻滾、抽搐。她的消耗顯然也極大,托著蠱盅的手微微顫抖,氣息有些紊亂。

趁著這寶貴的間隙,岩罕已經衝進了竹樓!

竹樓內一片狼藉。火塘的火光搖曳,照亮了滿地散落的雜物和破碎的竹片。方木依舊躺在火塘邊的擔架上,但此刻他的情況比之前更加恐怖!

他全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如同被凍僵的屍體!皮膚下,無數條細如髮絲、通體暗紅的蠱蟲在瘋狂地蠕動、拱起!形成一張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蟲網!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窒息的抽氣聲,每一次抽搐都帶出帶著血沫的黑色粘液!心口位置,之前塗抹的“黑玉斷續膏”形成的黑色藥痂,被拱破了好幾個口子,暗紅的蠱蟲正從裡麵鑽出!屍蠱毒徹底爆發!正在瘋狂吞噬他最後一點生機!

小張滿臉淚水和汙泥,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砍柴刀,擋在方木身前,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他的一條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汩汩冒著黑血,顯然是被行屍所傷!

“岩罕叔!快!快救方木!那個瘋子…他在方木身上下了蠱!他說…他說要用方警官做引子…引出‘那東西’!”小張看到岩罕,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著。

岩罕看著方木身上那恐怖的蟲網,灰敗的臉上肌肉狠狠抽搐,眼中充滿了憤怒和心痛!他立刻衝到方木身邊,枯瘦的手指閃電般在方木心口、眉心幾處連點,指尖帶著一絲微弱的灰白氣息,試圖壓製那些瘋狂蠕動的暗紅蠱蟲。

但效果微乎其微!那些暗紅蠱蟲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催動,根本無視岩罕的壓製,反而更加瘋狂地噬咬、鑽動!方木的抽搐更加劇烈,生機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冇用的…老狗…”門口傳來黑苗邪術師痛苦而怨毒的聲音。他停止了抽搐,佝僂著身體,枯槁的臉上佈滿冷汗,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岩罕。“‘血屍引路蠱’…一旦種下…除非找到‘那東西’…否則…必死無疑!把他…給我!否則…我引爆蠱蟲…讓他屍骨無存!”

“岩拓!你這個叛徒!瘋子!”岩罕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噴火的獅子,死死盯著門口那個枯槁的身影,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傳說!你害死了多少寨民!連外來的警官都不放過!你就不怕山神降下神罰嗎?!”

岩拓?!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林默混沌的意識邊緣炸響!原來是他!岩罕口中的“叛徒瘋子”!那個與薑紅鯉有血仇的黑苗邪術師!

“山神?哈哈哈…”岩拓發出夜梟般的怪笑,充滿了癲狂和怨毒,“山神早就拋棄我們了!隻有力量!永恒的力量!纔是唯一的神隻!‘那東西’就在寨子裡!我能感覺到!把它交出來!否則…我讓整個寨子…給他陪葬!”

他枯槁的手指猛地指向痛苦抽搐的方木!同時,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巴掌大小、雕刻著扭曲蛇蟲圖案的黑色陶罐!罐口用蠟封著,卻依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冰冷汙穢的控屍蠱力波動!

顯然,隻要他捏碎這個陶罐,引爆方木體內的“血屍引路蠱”,方木立刻就會化為一灘汙血!

“你敢!”岩罕怒吼,卻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你看我敢不敢!”岩拓枯槁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手指緩緩用力,那黑色陶罐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氣氛瞬間繃緊到極限!方木的生死,隻在岩拓一念之間!

就在這時!

“吵死了!”

一個冰冷、慵懶、卻帶著無儘殺意的聲音,如同冰錐般插入這緊張的對峙!

是薑紅鯉!她抱著冷清秋,緩緩走進了破碎的竹門。那雙桃花眼冷冷掃過痛苦抽搐的方木和岩拓手中的黑色陶罐,最終落在岩罕身上。

“老狗,你答應我的‘那東西’呢?”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我救了這女警的命,也幫你擋了這雜碎的偷襲…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否則…”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岩拓,“我不介意先幫這雜碎一把…送你的方警官上路!”

赤裸裸的威脅!趁火打劫!

岩罕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岩拓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薑紅鯉!這是我們寨子的事!輪不到你插手!”岩拓強忍著噬心蠱帶來的劇痛,怨毒地低吼。

“閉嘴,雜碎!”薑紅鯉看都冇看他一眼,冰冷的目光隻鎖定岩罕,“我的耐心有限!東西!或者…我走!讓這雜碎陪你們玩!”

她作勢就要轉身!

“等等!”岩罕的聲音沙啞而沉重,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屈辱和決斷。他深深看了一眼痛苦掙紮、命懸一線的方木,又看看門口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引爆蠱蟲的岩拓,最後目光落在薑紅鯉那張冰冷絕美的臉上。

“…好!東西…給你!”岩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他不再猶豫,猛地轉身,踉蹌著衝到火塘旁。在眾人驚疑的目光注視下,他用藤杖撥開火塘邊緣幾塊壘砌的石塊,露出下麵一個被燒得漆黑的、拳頭大小的陶罐!

陶罐被厚厚的草木灰覆蓋,散發著煙火氣。岩罕顫抖著手,拂開草木灰,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燒得漆黑的陶罐捧了出來。

“寨子裡…隻有這個…”岩罕的聲音帶著一種蒼涼的疲憊,將陶罐遞向薑紅鯉,“‘婆婆’留下的…唯一的東西…是不是你要的‘它’…我不知道…”

薑紅鯉冰冷的桃花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她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死死鎖定在那個燒得漆黑的陶罐上!托著蠱盅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那陶罐看似普通,但在她強大的蠱力感知中,卻隱隱散發出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古老、純淨、彷彿蘊含著生命本源氣息的波動!正是她之前感應到的寨子裡的氣息!

“給我!”薑紅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先救方警官!”岩罕死死攥著陶罐,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薑紅鯉,“解了他的蠱!我立刻給你!”

“哼!”薑紅鯉冷哼一聲,似乎對岩罕的堅持極為不滿,但看著近在咫尺的陶罐,眼中貪婪的光芒一閃而逝。“記住你的話!”

她不再廢話,左手依舊抱著冷清秋,右手托著的蠱盅幽光再次亮起!一道遠比之前更加凝練、帶著強大吸攝之力的幽碧光絲,瞬間射出,精準地刺入方木心口那片瘋狂蠕動的暗紅蠱蟲最密集之處!

嗤嗤嗤——!

如同熱油潑雪!那幽碧光絲刺入的瞬間,方木皮膚下瘋狂蠕動的暗紅蠱蟲如同遇到了天敵,發出無聲的淒厲嘶鳴!它們瘋狂地想要逃離,卻被那幽碧光絲散發出的強大吸力牢牢鎖定!

僅僅幾秒鐘!無數條細如髮絲的暗紅蠱蟲,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強行從方木的皮膚下、血肉中抽出!它們扭曲、掙紮著,被那道幽碧光絲如同長鯨吸水般,源源不斷地吸入了薑紅鯉手中的骨質蠱盅之內!

蠱盅內幽碧的光芒瘋狂閃爍、波動,彷彿在消化這大量的毒蠱!

隨著蠱蟲被抽離,方木身上那恐怖的青紫色和皮下蠕動迅速消退!他劇烈抽搐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癱軟下去,不再動彈。臉上的痛苦之色褪去,隻剩下一種死寂般的蒼白和虛弱。雖然依舊昏迷,但體內那致命的屍蠱毒,顯然已被強行拔除!

“方木!”小張激動得聲音發顫。

岩罕看著方木平靜下來的身體,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絲,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他不再猶豫,將手中那個燒得漆黑的陶罐,遞向了薑紅鯉。

薑紅鯉眼中閃過一絲炙熱,左手依舊抱著冷清秋,右手飛快地抓向陶罐!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陶罐的瞬間!

異變陡生!

“呃啊——!!!”

一聲充滿了極致痛苦和暴戾的嘶吼,猛地從門口響起!

是岩拓!

他不知何時竟強行壓製住了噬心蠱的折磨!枯槁的臉上佈滿猙獰的青筋,眼中燃燒著瘋狂和怨毒的火焰!他根本冇有去看方木是否被救,目標…始終是那個陶罐!或者說,是陶罐裡的“那東西”!

“我的!那是我的!!”岩拓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猛地將手中那個一直緊握的、控製方木體內蠱蟲的黑色陶罐,狠狠砸向地麵!

砰!

陶罐應聲而碎!

預想中方木爆體而亡的景象並未出現!那黑色陶罐碎裂的瞬間,一股濃鬱到極致的、冰冷汙穢的控屍蠱力如同爆炸般擴散開來!但這股力量並未引爆方木(他體內的蠱蟲已被薑紅鯉抽走),而是如同無形的衝擊波,狠狠撞向竹樓內…那些之前被“索魂瘴”放倒、此刻依舊昏迷不醒的寨民!

“嗬…嗬嗬…”

“呃啊——!”

那些昏迷的寨民身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空洞的眼窩中瞬間燃起幽綠的鬼火!皮膚迅速變得青黑!一股股濃烈的屍腐氣息從他們身上爆發出來!

索魂瘴沉睡的寨民…被岩拓最後引爆的控屍蠱力…強行催化成了新的行屍!而且數量…是十幾個!

“攔住他!”岩罕發出驚怒的咆哮!他瞬間明白了岩拓的意圖!這瘋子根本不在乎方木的死活!他用引爆控屍蠱力為掩護,真正的目標是…薑紅鯉即將到手的陶罐!

就在黑色陶罐碎裂、屍氣爆發的混亂瞬間!

岩拓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動了!他根本不顧自身噬心蠱的劇痛,爆發出遠超常人的速度!如同一道貼著地麵的黑色閃電,帶著刺鼻的屍腐惡臭,無視了那些正在屍變、發出嗬嗬怪叫的寨民,目標直指薑紅鯉手中…那個燒得漆黑的陶罐!

他的速度太快!時機抓得太準!正是薑紅鯉伸手抓向陶罐、心神被吸引、又被屍氣爆發分散注意力的瞬間!

枯槁如同鬼爪的右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抓向薑紅鯉懷中的陶罐!指尖縈繞著冰冷的黑氣!

薑紅鯉的桃花眼中瞬間爆發出冰冷的殺機!她左手抱著冷清秋,右手正抓向陶罐,根本無法同時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而懷中的冷清秋,更是成了她最大的拖累!

電光火石間!薑紅鯉做出了決斷!她猛地將伸向陶罐的右手收回,五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身前飛快地劃出一道幽碧的光弧!光弧瞬間化作一麵微型的、流轉著無數細小符文的幽碧光盾,擋在身前!

同時,她的身體藉著後撤的勢頭,猛地向側後方旋轉!試圖避開這致命的一抓!

嗤啦——!

岩拓枯槁的鬼爪狠狠抓在幽碧光盾之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光盾劇烈閃爍,符文瘋狂流轉,竟被那縈繞黑氣的鬼爪硬生生抓穿了大半!殘餘的爪風帶著冰冷的屍毒,狠狠掃過薑紅鯉的手臂和…她懷中冷清秋的肩膀!

“哼!”薑紅鯉悶哼一聲,手臂上瞬間出現三道深可見骨、泛著烏黑毒氣的爪痕!而她懷中的冷清秋,肩頭的衣服被撕裂,白皙的皮膚上也被劃開一道淺淺的血痕,雖然冇有中毒跡象,但心口那點剛剛穩定下來的銀白印記,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和驚嚇(即使昏迷,身體本能仍在),猛地劇烈閃爍了一下!

薑紅鯉眼中怒火滔天!但岩拓的目標根本不是她!這一抓隻是佯攻和阻礙!

就在薑紅鯉格擋、後退的瞬間!岩拓枯槁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閃電般探出!目標…正是岩罕因為混亂和震驚而稍稍鬆手、即將被薑紅鯉抓到的…那個燒得漆黑的陶罐!

“拿來吧!”岩拓枯槁的臉上露出癲狂而貪婪的笑容!

眼看那枯槁的左手就要抓住陶罐!

“休想!”一聲暴怒的嘶吼如同炸雷!是王海!他拖著重傷的身體,不知何時掙紮著爬到了附近!他根本來不及舉槍,用儘全身殘存的力量,將手中那根斷裂的、帶著鋒利斷口的竹竿,如同標槍般狠狠擲向岩拓的後心!

噗嗤!

竹竿鋒利的斷口深深刺入岩拓的後背!粘稠烏黑的汙血瞬間飆射而出!

“呃!”岩拓的身體猛地一僵,抓向陶罐的動作瞬間停滯!

就是這瞬間的停滯!

薑紅鯉眼中寒光爆閃!她強忍著手臂的劇痛,托著蠱盅的右手猛地一翻!蠱盅內幽光大盛!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碧綠光鞭,如同毒龍出洞,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抽向岩拓抓向陶罐的左手手腕!

啪——!!!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啊——!!!”岩拓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嚎!他的左手手腕被碧綠光鞭硬生生抽斷!烏黑的手掌連同半截小臂無力地垂落下來!

“我的東西!你也配染指?!”薑紅鯉的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風!她手腕一抖,碧綠光鞭如同靈蛇般捲住那個從岩罕手中脫落的、燒得漆黑的陶罐,瞬間將其捲回,穩穩落在自己手中!

陶罐入手冰涼,那股古老純淨的生命氣息波動更加清晰!薑紅鯉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瞬間被冰冷的殺意覆蓋!她抱著冷清秋,托著蠱盅,冰冷的桃花眼如同看死人般盯著斷腕慘叫、後背還插著竹竿的岩拓!

“雜碎!你可以死了!”

蠱盅幽光再起!一道更加凝練、散發著致命氣息的幽碧光芒瞬間鎖定岩拓的心口!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嗬嗬嗬…嗬嗬嗬…”

竹樓內,那十幾個被強行催化成行屍的寨民,此刻已徹底完成了屍變!他們眼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同時朝著最近的活物——薑紅鯉、岩罕、王海、小張…猛撲過來!濃烈的屍腐惡臭瞬間瀰漫!

場麵瞬間陷入極度混亂!

“該死!”薑紅鯉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麵對十幾個悍不畏死的行屍撲殺,她不得不先收回指向岩拓的致命一擊,蠱盅幽光暴漲,數道幽碧光絲激射而出,瞬間洞穿了衝在最前麵的兩具行屍頭顱!

噗通!兩具行屍應聲倒地!

但更多的行屍已經撲到近前!腐爛的利爪帶著腥風抓向她的要害!

岩罕也怒吼著揮舞藤杖,杖頭灰白光芒閃爍,狠狠砸向撲來的行屍!王海和小張也強忍著傷痛,拿起身邊能找到的一切東西,拚命抵抗!

混亂中!

“桀桀桀…薑紅鯉!岩罕!還有那個該死的警察!你們等著!‘那東西’…遲早是我的!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岩拓怨毒到極點的聲音如同詛咒般響起!

隻見他枯槁的身影猛地爆發出一股濃鬱的黑氣!黑氣瞬間將他籠罩!他強忍著斷腕和後背的劇痛,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藉著行屍撲殺製造的混亂,幾個起落,便衝出了破碎的竹門,消失在寨外狂暴的雨幕和黑暗之中!

隻留下滿地狼藉、瘋狂撲殺的行屍,以及他那充滿了無儘怨毒的詛咒,在風雨中迴盪…

“追!”王海目眥欲裂,想要追擊,但立刻被一具撲來的行屍逼退!

“彆管他!先解決這些鬼東西!”岩罕怒吼,藤杖狠狠砸碎了一具行屍的頭顱!

薑紅鯉抱著冷清秋,一手托著蠱盅,一手護著剛得到的漆黑陶罐,在行屍的圍攻中身形飄忽,幽碧光絲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收割著撲來的行屍。但她眼中卻充滿了冰冷的殺意和一絲…不甘!竟然讓那雜碎跑了!

激戰在竹樓內外爆發。行屍的嗬嗬怪叫、骨骼碎裂聲、憤怒的嘶吼聲混合著風雨的呼嘯,交織成一曲血腥的殺戮樂章。

而在這混亂的戰場角落,昏迷的冷清秋心口那點銀白印記,在剛纔被岩拓爪風擦過、受到衝擊後,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絲。但此刻,在混亂的屍氣和血腥刺激下,那點微弱的銀芒,極其緩慢地、卻異常堅韌地…**搏動**了一下。彷彿在沉睡中,被某種混亂而汙穢的力量…**喚醒**了一絲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