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孤有個好訊息告訴你

話分兩頭。

李洵在薛家用過早飯便獨自轉到花廳。

仇鶴已候了多時。

見他進來忙起身行禮。

“坐。”

李洵在主位坐下,單刀直入:“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

“義父,稍安。”

仇鶴坐著不舒服,乾脆起身道:“昨兒薛二爺已經把詳情跟卑職說了,柳湘蓮此人卑職略有所聞。

柳湘蓮祖上曾也是勳貴一員,家道中落,就成了江湖遊俠,行蹤不定。

眠花宿柳,出入賭坊,愛結交一些江湖人士,魚龍混雜的有些還來曆不明。

冇準有那外鄉人眼熱薛大公子的財,一時作奸犯科,也是有極大可能。”

李洵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點點頭。

他確實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冇準是混在京城探點的土匪山賊,盯上了薛蟠,把人給綁走了。

但那麼大個目標綁走,也非容易事,除非薛蟠自己樂意跟人家去了隱蔽地方。

這裡。

還是繞不開柳湘蓮。

李洵沉聲道:“先把柳湘蓮給孤找出來,冇準他那裡有訊息,但也彆指望他一個人。”

“卑職明白。”

仇鶴點頭:

“卑職立馬派全部人手,往西山搜尋,也去通知各碼頭關卡嚴查出京船隻,隻是京城這麼大,若他們有心躲藏………”

“那就擴大範圍。”

李洵打斷他:“孤不信人還能憑空消失,冇有半點行蹤可查了!

你且拿著薛蟠的畫像,到周邊村鎮野地都問問。

他那麼大個塊頭總有人見過。

再派人去柳湘蓮常去的酒館茶樓打聽,看他最近都和哪些人接觸過。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隻要他們露過麵就一定有跡可循。”

仇鶴肅然應下:“卑職明白,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薛大爺找出來。”

李洵頷首,又交代了幾句細節,這才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道:

“此事隱秘些,彆鬨得滿城風雨,薛家姑娘馬上要出閣,孤不想聽見閒言碎語。”

“王爺放心卑職曉得輕重。”

從花廳出來。

李洵去看了寶釵。

見李洵進來,她忙放下針線起身。

“王爺。”

李洵握住她的手:“都交代好了,仇鶴會全力搜尋,你放寬心,定在你出嫁前把你哥哥找回來。”

寶釵眼圈微紅:“謝王爺費心。”

“又說傻話。”

李洵捏捏她臉頰:“你的事就是孤的事。”

他看了眼桌上的嫁衣,笑道:“繡得真好,不過也彆太勞累,仔細眼睛。”

寶釵害羞點頭送他到二門。

李洵上了馬卻冇往王府去,而是轉道去了外宅,尤二姐、尤三姐的住處。

李洵剛下馬。

門就開了。

尤三姐一陣風似的衝出來,直接撲進他懷裡。

“六爺,你可算來了!”

李洵笑著接住她順勢轉了個圈。

尤三姐摟著李洵脖子,又笑又嗔:“六爺這一走就是十日,連個信兒也不捎,難為我和姐姐盼星星盼月亮,眼睛都望穿了。”

“這不是來了麼。”

李洵抱著她往裡走,尤二姐已迎到廊下。

見李洵進來,她福了福,柔聲道:“爺回來了。”

李洵放下尤三姐,上前扶起尤二姐,仔細端詳:“瘦了些可是冇好好吃飯?”

尤二姐臉一紅:“哪有,是惦念爺。”

三人進了屋。

尤老孃識趣地避去了後院。

丫鬟奉上茶點。

尤二姐親自為李洵斟茶,尤三姐則挨著他坐下,嘰嘰喳喳說這些日子的趣事。

說自己新學了一支曲子,要彈給李洵聽。

李洵含笑聽著左擁右抱。

“六爺這些日子奔波,肩膀都硬了。”尤二姐乖巧地站到他身後,纖纖玉指按在他肩頭。

“孤的二姐兒真是善解人意。”李洵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三姐倚在李洵懷裡,仰臉看他:“爺在鐵網山可有趣事?聽說圍獵熱鬨得很,可惜我們女兒家去不得。”

李洵簡單說了些圍獵見聞,自然略過了與甄春宓那段,加重講解了水溶的慘烈。

三姐聽得入神。

尤二姐敏銳地察覺他眉間一絲倦色,柔聲道:“爺累了罷?不如歇個午覺。”

李洵確實有些乏了。

一大早起來就交代仇鶴找薛蟠的事,昨晚兒又和寶釵打鬥。

想著晚上要回王府,便多疼疼尤氏姐妹,由著她們服侍更衣。

二姐和三姐一左一右扶他進內室,褪了外袍,隻著中衣躺在榻上。

三姐要替他脫靴,李洵握住她的手:“你坐上來,讓二姐來。”

三姐已鑽進被窩,翻身而上,一雙杏眼水汪汪地看著他。

二姐脫完靴,正要含羞退出去,被李洵拉住手:“嘿嘿,你也上來。”

“爺……”

二姐羞得不敢抬頭。

三姐笑嘻嘻地掀開被子:“姐姐快來,爺身上暖著呢。”

二姐猶豫片刻,終究褪了鞋襪小心翼翼躺上去,就不敢動了。

三姐兒大膽地解開了他中衣的繫帶,李洵狡黠對著她笑:“讓孤看看三姐兒的本事兒。”

尤二姐臉紅的發燒,忙躲進被子裡,李洵的手也不老實伸了進去,位置恰到好處。

待結束李洵又睡了會已是申時末。

“爺~~”二姐聲音軟糯:“可要起身,天不早了。”

“孤再躺會兒,多陪陪你們。”

三姐癡癡地笑:“姐姐就是性急,爺難得來,多陪我們一會兒怎麼了?”手指在李洵胸口畫圈。

“爺今晚還走麼?”

李洵捉住她搗亂的手:“得回府,明日還有事。”

三姐撅起嘴,卻也冇糾纏,隻往他懷裡蹭了蹭:“那爺下回什麼時候來?”

“得空就來。”

李洵安撫地拍拍她:“你們好生住著,缺什麼隻管讓人去王府說,外頭若有人欺負你們也告訴孤,孤拔了他們皮!”

二姐抬起頭,眼睛水汪汪的:“六爺待我們好,我們都知道,隻求爺常來看看,我們就知足了。”

這話說得李洵心軟。

又溫存了許久,直到窗外天色漸暗,才起身更衣。

二姐和三姐服侍他穿戴整齊,送他到門口。

馬車已候在巷口,李洵轉身,在二人額上各親了親:“回罷,外頭風大。”

三姐眼圈紅了,強笑著:“爺慢走。”

二姐福了福:“爺保重身子。”

回到王府時。

李洵剛進後宅就見黛玉站在遊廊下,手裡提著盞琉璃燈,一身淡紫衣裙在燈火下如詩如畫。

黛玉見他進來,彆過臉,哼了一聲。

李洵笑了,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抱起:“怎麼,等孤呢?”

黛玉捶他:“誰等你!我,我賞月呢!”

“賞月?”

李洵抬頭看看黑沉沉的天:“今兒哪來的月亮?”

黛玉語塞,氣得咬他肩膀。

李洵哈哈大笑。

“孤有個好訊息告訴你。”

“纔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