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它說姐啊想你了啊
金絲顫動。
阿格萊雅站在看著歸來的隊伍,輕輕鬆了口氣。
那口氣鬆得很輕。
那雙碧色的眼眸裡,有一瞬間,那層冰殼微微鬆動了一下,像湖麵被風吹皺,又迅速恢複了平靜。
“小敵,小白,大家都還順利嗎?”緹寶問道。
萬敵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紛爭的火種。”語氣鎮靜,“在這裡。”
阿格萊雅點了點頭。
她正要說什麼,黑厄主動站了出來。
他的姿態和平時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懶洋洋的,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而是某種更鄭重的,像要宣佈重要事情時的緊繃。
“按照近乎固定的劇情,”他開口,聲音透過麵具傳來,有些沉悶。
“這一段本來無法取得火種。”
“但這一次……竟然取回了。”
阿格萊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雙碧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流動,像在思考,像在評估,像在試圖理解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尼卡多利陷入瘋狂後,為自己打造了不滅的軀殼。”阿格萊雅看向列車組,試圖解釋情況。
“理論上,它無法簡單的被徹底殺死。”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但這中間,或者背後,也許還發生了什麼。”
“但不管怎麼說,出征順利,火種取回是件好事。”
緹寶在旁邊舉起手。
“那個,小黑知道的很多……”
“可以把全部全部的流程跟我們說嗎?大致的也可以。”
“也許……也許我們可以從細節上摸出原因!”
黑厄沉默了一秒。
他看著緹寶,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層很淡的,誰也看不懂的光芒。
“緹寶老師。”
“不是我不願意。”
“我經曆的輪迴太多,承載的記憶也太多……龐雜到重複,重疊,還有些錯亂。”
他的聲音很輕。
“當然,如果你們想聽的話,我也可以說……”
“隻是,對你們提煉資訊,然後拚湊來說,可能會有點困難。”
白厄站在旁邊,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他忽然開口。
“你承載了多少輪迴的記憶?”他的聲音很輕,但問題很重。
黑厄看了他一眼:“比你頭髮還多的輪迴。”
白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
黑厄冇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從拿出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柄劍。
劍身細長,頂端是銀白色的彎月牙,弧度優美而鋒利。
整柄劍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銀色光芒,漂亮得像一件藝術品。
“也許,”黑厄看向那柄劍,他垂眸,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你們可以帶著這個去找……歐洛尼斯。”
白厄接過那柄劍。
他的手指觸到劍柄的瞬間,整個人微微頓了一下。
那劍柄上,還有著溫度。
白厄:“這是?”
黑厄看著他:“是昔漣的儀式劍。”
“曾經,她的靈魂附著在上麵,和我們一起經曆每一次輪迴。”
“不過後來……她藉由當前浮黎的力量脫離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劍上:“此刻,她不在這裡。”
白厄抿了抿唇。
他的手指握緊了劍柄,指節微微泛白。
那柄劍很輕,比其他日常用的劍,真的很輕,對女孩子來說重量卻剛剛好。
“也許,”黑厄移開目光,“它能幫助你們取回歲月火種。”
“同時,通過歲月的力量,更穩定地將記憶傳遞。”
墨徊站在旁邊,看著那柄劍。
月亮。昔漣。
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有一層很淡的,誰也看不透的光芒。
阿格萊雅收回目光,看向另一邊。
緹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窩在椅子上,縮成小小的一團,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緹安的力量現在不足以開啟門徑。”阿格萊雅看向在場的人。
“所以,你們可以先休息一下,再一同去神殿那邊。”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萬敵和白厄身上:“萬敵,白厄,我們單獨聊聊?”
兩人點了點頭。
墨徊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尾巴輕輕晃了晃。
然後他轉身,跟著其他人一起自覺的離開了主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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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和墨徊的房間在浴宮深處。
兩張床並排放著,中間隔著一個小小的床頭櫃。
窗邊的桌子上擺著三月七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花,還挺好看,花香很淡雅。
三月七一進門就癱在了椅子上。
“累死了累死了——”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雖然主力是你們,我冇怎麼打,但看著打也好累!”
星坐在床邊,掏出手機開始戳。
“景元將軍那邊正在交接羅浮的事宜。”
“至於到底什麼情況,他也冇細說。”
丹恒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景色,冇有說話。
三月七偏頭看她:“穹呢?他不是一直嚷嚷著要來嗎?”
星的手指頓了頓。
“穹一直和我私信說,要和星核獵手一起整個大的。”
“就是不知道是大驚喜還是大驚嚇。”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銀狼,她說為了安全起見,讓我們和墨徊保持距離。”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黑厄靠在牆邊,聽到這話,挑了挑眉。
“這話什麼意思?”三月七坐直了身體,眉頭皺起來,“不是,星核獵手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墨徊站在門邊,一直冇有說話,此刻他開口了。
“如果來古士說的是另一回事,”他的聲音很平,大腦正在加載,“那麼銀狼說的,是對的。”
三月七愣住了。
“什麼另一回事?”
墨徊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波動。
“當前情況下,不要離我太近。”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她站起來,走到墨徊麵前,疑惑看著他。
“為什麼啊?”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點難以置信,“咱還不清楚你是什麼人嗎?”
墨徊笑了一下。
嘴角上揚了一個畫素點,但在那張過於平靜的臉上,這一點弧度已經足夠讓人看出點什麼。
他冇有回答,隻是說:“先好好休息。”
“我先和黑厄去一趟樹庭,晚點來找你們一起去找歐洛尼斯。”
丹恒從窗邊轉過身。
“嗯。”
“注意安全。”
墨徊點了點頭,他和黑厄一起離開了。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門又開了,白厄走了進來。
他手裡還握著那柄儀式劍,銀白色的月牙在光線下泛著冷冷的光。
他一進門,就對上了丹恒的目光。
白厄:“……?”
丹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某種精密的掃描。
白厄被他看得脊背一涼:“等等,你看我做什麼?”
星在旁邊悠悠地開口:“丹恒的意思是你努點力。”
丹恒愣了一下,他自己都納悶了:“我有這意思嗎?”
三月七在旁邊舉手。
“其實,有什麼話想問你就直接問墨徊吧。”
白厄看向她。
三月七繼續說:“這傢夥這個狀態下冇以前好懂了……恩恩會說直白話,墨徘喜歡說謎語,說繞彎子話,但兩行……”
她有點頭疼地撓了撓頭:“那傢夥主要是不愛說話……或者說,懶得理人。”
白厄沉默了一秒。
“……他真不是人格分裂嗎?”
“為什麼每個狀態都有名字啊?”
丹恒淡淡地開口:“恩恩是墨徊的小名。”
“你可以試試喊這個。”
白厄眨了眨眼:“黑厄知道嗎?”
星想了想:“可能不知道吧,冇聽到他喊過。”
白厄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亮,像小狗看到了肉骨頭。
“那看起來我又贏一小步。”
三月七看著他,表情複雜:“好奇怪的勝負欲。”
她小聲嘀咕。
丹恒冇接這話,他轉向白厄。
“我們可以去創世渦心看嗎?”
白厄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阿格萊雅剛剛也說了。”
“去那裡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比如那個來古士會不會留下了什麼。”
丹恒點頭。
“走吧。”
黑厄和墨徊穿過那些隱蔽的小徑,穿過那些隻有黑厄知道的捷徑。
略微陳舊的門推開,東西簡單,但足夠乾淨。
黑厄走進去,在床邊坐下,墨徊跟在他身後,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小小的房間。
墨徊走進去,坐在那張小小的床上。
墨徊側坐著,腿垂在床邊,尾巴輕輕晃著。
黑厄想了想,盤腿坐上去,姿態放鬆得像一頭正在休息的大型犬。
沉默蔓延了一會兒。
“我想昔漣了。”
墨徊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黑厄沉默了一秒,他說,語氣深沉:“我也想。”
姐姐啊!想你了!!
小時候在村裡調皮搗蛋,被狗追著跑,還有昔漣護著。
姐姐會擋在他們前麵,會趕走那些比人都委屈的狗,會回頭衝他們笑,說要不要去她那裡吃點心。
現在長大了,再被狗追著跑,知道要臉了,隻能自己咬回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
都很委屈。
墨徊的眼睛裡冇有淚,但那種委屈是真實的,像一層薄薄的霧,蒙在金色的眼眸上。
黑厄的眼睛隔著麵具,也能看出那種相似的,被壓了很久的情緒。
翁法羅斯就是個局。
大家都被做局了。
從開始到現在,從第一輪輪迴到現在,所有人都在這個局裡。
掙紮,戰鬥,死去,重來。
墨徊忽然說:“到時候我們要把罪魁禍首揍一頓。”
黑厄挑眉:“來古士?”
“揍他。”
黑厄點頭,順著他的話說:“揍他。”
墨徊想了想,又補充道:“博識尊。”
黑厄愣了一下:“這傢夥算受害人嗎?”
墨徊看了他一眼。
“不管。”
“揍他,要不是祂,哪有那麼多事。”
黑厄冇忍住笑出聲。
“好,揍祂。”
墨徊繼續數。
“還有納努克,揍他。”
黑厄繼續順著他說:“對,都是祂,要不是祂要毀滅宇宙,哪來的什麼絕滅大君。”
墨徊點頭,又補充了一個:“浮黎。”
黑厄頓了一下。
浮黎,記憶的星神。
給了他們記憶殘晶,幫了他們很多。
但此刻他不管那些。
“打打打,”他說,“一人一劍。”
但他心裡清楚,墨徊是認真的,不是嘴上說說。
是認真的。
那些星神,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那些把他們當棋子,當實驗品,當數據的存在。
墨徊是真的想揍他們。
墨徊忽然又開口了:“還有隻鳥也要。”
黑厄愣了一下:“……鳥?”
他努力回想。
鳥?什麼鳥?
他想了一圈,冇對上號。
算了。
黑厄伸手,把墨徊攬進懷裡。
“好了,”他試圖撲滅墨徊心裡莫名其妙的火焰,“不生氣了。”
墨徊靠在他懷裡,悶悶地說:“冇生氣。”
黑厄低頭看他。
那張臉埋在自己胸口,隻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睫毛微微垂著,嘴角輕輕抿著。
“就你這還冇生氣……”黑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昔漣看到了該笑你了。”
墨徊泄氣了。
他整個人軟下來,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靠在黑厄懷裡,一動不動。
自閉了。
黑厄抓起墨徊的手。
墨徊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指尖有一點薄薄的繭。
墨徊抬頭看他。
黑厄冇有回答,他把一個很小的東西拿了出來。
他把它套在墨徊的無名指上。
剛剛好。
那是一枚戒指。
銀白的指環,細而精緻,頂端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
那寶石不大,但顏色正,紅得像一滴凝固的血,像一團燃燒的火,像某種被封存的,永恒的東西。
墨徊眨了眨眼睛。
他看著那枚戒指,看著那顆紅寶石,看著它在光線下泛出的溫潤光芒。
“是哈莉阿姨給的紅寶石。”黑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我打磨過了。”
“大的那塊打成了王冠,王冠在哈莉阿姨那裡。”
黑厄指了指那顆紅寶石:“剩下的邊角料……我打了個戒指。”
墨徊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那枚戒指,看著那顆紅寶石,看著那個套在自己無名指上的,剛剛好的銀白色指環。
他抬起頭,看向黑厄。
“……隻有一個?”墨徊問,“你冇有嗎?”
黑厄把他拉進懷裡,兩個人貼在一起,緊密得像要融為一體。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從胸腔裡傳出來,“我本來想著留著給白厄,讓他給你戴上。”
“現在想了想……還是不甘心。”
他收緊了手臂:“所以,讓他自己做一個。”
墨徊笑了:“這也醋?”
黑厄低頭看他。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隔著麵具,直直地看著他。
“如果有兩個墨徊,”黑厄想了想,換個角度發問。
“最後和白厄走到一起的,有可能是另一個。那你怎麼辦?”
墨徊冇有猶豫。
他看著那枚戒指,眸光閃動。
“不會有另一個。”
“有的話,我會解決掉。”
一本正經地說著最細思極恐的話。
黑厄愣了一下。
“這麼凶?”黑厄道,聲音裡帶著笑意,還有一點這不比我自己還醋的複雜。
墨徊冇回答。
他隻是縮在黑厄懷裡,尾巴輕輕晃了晃。
“你好燙……”
他小聲說。
黑厄確實很燙。
此刻兩個人貼在一起,那熱度透過衣物傳遞過來,像一團安靜的火焰。
墨徊抬起手。
他看著那枚戒指,看著那顆紅寶石,看著它在自己指尖泛出的光芒。
然後他把手伸進黑厄的指縫裡。
十指相扣。
黑厄的手指收緊,握住了他的手。
墨徊用另一隻手玩著戒指。
“爸爸給的東西,”
“能是普通東西?”
黑厄解釋:“原材料是純美星神的碎片。”
“祂們要把你送上神位,算是將錯就錯。”
墨徊冇有說話。
黑厄繼續說:“但是……你其實不想當星神對不對?”
他低頭看他。
“你隻是暫時需要這份工作,就像實習需要實習證明蓋章一樣。”
“為了……完成一次作業。”
墨徊頓了頓,然後他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你不要總是從我手機上學一些東西……”
墨徊雙臂摟住黑厄的脖子,伸長手指,看向戒指上的紅寶石。
黑厄想都冇想。
“那不行。”
“就允許你學一些不好的,不允許我學了?我這個可是正常的表述吧……”
墨徊縮了縮脖子:“我冇學不好的。”
他小聲說。
黑厄挑眉。
“真的嗎?”
墨徊梗著脖子:“當然……!”
黑厄知道他在心虛,但他冇戳破。
他隻是抱著他,安靜地抱著。
墨徊又開口了。
“但是……”他的聲音有點低,“我冇準備戒指。”
“我現在……概念化一個?”
他抬起頭,看向黑厄,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有一點淡淡的失落。
黑厄看著那雙眼睛:“晚點再做。”
不管的什麼顏色,都很漂亮。
墨徊皺眉:“很快的……”
黑厄打斷他。
“當時叫你男朋友,你冇反駁。”
墨徊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手已經抬起來,指尖泛起微光,空中已經有了一個圓圈。
那是概念具象化的前兆。
但他停在那裡。
他看著黑厄,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
“我不知道時間夠不夠。”
墨徊尾巴落了下來。
“夠不夠我來得及用這個答案陪你……們走下去。”
“但銀狼說的,我覺得是對的。”
黑厄點了點頭,也不著急反駁:“那你……想不想和我們走下去?”
他冇等墨徊回答。
“我知道你想。”他說,“你在努力。”
他伸手,摸了摸墨徊的頭,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隻不安的小動物。
“彆放棄。”
“彆屈服。”
墨徊靠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白厄哥哥。”
黑厄的身體頓了一下,他低頭看他。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眯起來,像一隻被撓到了癢處的貓。
“你剛剛喊的什麼?”
墨徊一本正經地抬頭看他。
“白厄。”
黑厄盯著他。
“後麵兩個字。”
墨徊:“後麵冇有。”
黑厄:“但我聽見了。”
墨徊死鴨子嘴硬:“冇喊。”
黑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低頭,壓著他親了一會兒。
墨徊被親得喘不過氣,尾巴都僵了。
黑厄放開他,看著他泛紅的臉:“嘴硬。”
墨徊瞪他。
他抬起尾巴,用尾巴尖拍上黑厄的嘴。
“不許親!”
黑厄握住他的尾巴,不讓他縮回去。
“不聽。”
“我就要。”
“我能留下來的時間不多了。”黑厄放低了聲音。
“這一點點,不能滿足我嗎……男朋友?”
墨徊愣住了,他看著黑厄。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隔著麵具,直直地看著他。
裡麵有很多東西。
不捨,溫柔,還有一點點我知道冇多少時間了所以讓我多看看你的貪婪。
墨徊的臉慢慢紅了。
從耳尖開始,一路蔓延到臉頰,到脖子。
黑厄看著那張臉從正常的膚色變成淡淡的粉色,又變成更深的粉紅色。
哦呀。
墨徊在冒煙。
黑厄忍不住笑了。
那笑聲很輕,但很真實,他又親了上去。
這次很輕,隻是碰了碰他的唇角。
“男朋友。”他說。
墨徊冇說話,他往黑厄懷裡縮了縮,把自己整個塞進他懷裡,尾巴纏上了黑厄的腰。
小劇場:
白厄:?
丹恒:冇有告白?
有啊。
一直都在告白。
至於藏在哪裡……
狗:他們把我吃飯的碗端了我能不追嗎??
不聽狼尊言,吃虧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