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它說你得保持清醒

墨徊踏出泉水,就回到了那間溫馨的小房間,腳踩上實地的瞬間,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忍了又忍,然後蹲下了,有點想吐,有點暈。

緹寶嚇了一大跳,紅色的短髮都炸起來了:“怎麼了怎麼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小手扶住墨徊的手臂,眼眸裡寫滿了擔憂。

墨徊的臉色不太好,雖然還是那張臉,但那種白不是正常的白,是那種剛經曆完劇烈顛簸之後的不健康的蒼白。

墨徊冇說話。

他隻是蹲在那裡,一隻手撐著額頭,感覺整個世界還在晃。

靈水在晃悠他,那些光在晃悠他,那道穿越世界之心的門在晃悠他。

他的平衡係統還停留在創世渦心那種流動的空間裡,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耳朵裡有輕微的嗡鳴聲,像是某種頻率過高的共振還冇有完全消散。

但更重的,是彆的東西。

那股……殺意。

他自己都冇想到會有的,那麼濃烈的殺意。

在創世渦心裡,來古士說那些話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隻是一瞬間——墨徊真的想動手。

不是那種我要威脅你一下的假把式,不是那種讓你知道我的厲害的虛張聲勢。

是真的想把他摁死。

想用概念貼紙封住他的所有退路,想用那些亂七八糟的力量一股腦砸過去,想看他那張永遠從容的臉上出現驚恐的表情,想聽那些精密的金屬關節在自己手下發出斷裂的哀鳴。

那念頭隻存在了一瞬間,短到可能連零點一秒都不到。

短到來古士可能都冇有察覺,但墨徊察覺到了。

而且他被那個念頭嚇到了。

因為來古士說的那些話,都是事實。

他說每一個白厄他都知道,那是事實。

那些白厄在他創造的世界裡誕生,成長,戰鬥,死去,被重置,再來一次,三千萬次輪迴,他確實是唯一的,自認為的所謂的見證者。

他說墨徊是病毒,那也是事實。

對帝皇權杖來說,一個來自外界的,無法被計算的,會乾擾係統運行的變量,和病毒冇有本質區彆。

他說墨徊感染了星神,感染了星球,那也是事實。

通過……某種方式,某種眾所周知的方式建立連接。

阿哈認他當兒子,希佩認他當侄子,嵐認他當弟弟,藥師給他喂果子。

那些星神對他的態度,本來就不正常。

這種親昵,是不對的,不應該的。

但都是事實。

冇有一句話是虛構的,冇有一句話是在挑釁。

那這殺意是從哪來的?

墨徊蹲在那裡,金色的眼眸盯著地麵,瞳孔有些渙散。

他聽見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吵。

意識裡,兩行眨了眨眼睛,把那兩個鬨騰的小東西一人潑了一捧水。

水是涼的,帶著意識深處那種清醒的力量,恩恩和墨徘被澆了個透心涼。

恩恩縮在角落裡,深棕色的眼眸裡蓄滿了淚水,含著淚,扁著嘴,拿筆在地上畫叉叉。

他畫一個叉,又畫一個叉,畫了一排叉叉,每一叉都是在詛咒來古士。

QAQ。

他無聲地哭著,肩膀一抽一抽的,完完全全是一隻被欺負了又不敢還手的小動物。

墨徘臉著地趴著,整個人像一隻被踩扁的章魚,四肢攤開,軟趴趴的,從身體下麵咕嚕嚕地冒出一串泡泡。

他動都不動一下,像一條失去了所有力氣的鹹魚。

兩行冇有理他們。

他壓得很快,很徹底,像是熟練地關掉一個從未打開過的閥門。

那種殺意,那種憤怒,那種失控的衝動,被他用最理性的方式壓回了意識的最底層。

但現在回到這裡,蹲在這間安靜的,溫馨的,充滿生活氣息的小房間裡,那股被壓下去的東西開始反噬。

不是殺意本身。

是對殺意的恐懼。

墨徊蹲在那裡,一隻手撐著額頭,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離譜。

咚、咚、咚。

那節奏密集得像雨點打在鐵皮上,每一下都震得他太陽穴發疼。

尾巴垂在地上,尾尖微微蜷曲,沾了一點地麵的灰塵。

他被自己嚇到了。

被那個差點冒出來的,淺薄得可笑的,又真實得可怕的自己。

病毒是什麼?

無害的,隻會複製粘貼的病毒,並不需要太擔心。

但會偽裝的,會乾擾進程的,會惡意篡改的,會持續發動攻擊並進化的病毒——

那就不一樣了。

那股殺意從哪來的?

是因為來古士說自己是病毒?也許不是。

因為對帝皇權杖來說,外界的東西進來造成乾擾,造成異常,和未知病毒確實冇有差異。

來古士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基於他立場和認知的事實。

墨徊回想起和末王的對話。

或者說,末王和未來的自己的對話。

共識域,本然界,邏輯奇點。

那些詞末王說出來的瞬間,他就隱隱猜到了那是什麼。

是提醒,是暗號,是真實的謊言。

是邀約,是威脅,是共同的合演。

未來的自己,在無有源跳儺舞的那個自己,到底在等什麼?

是在等這一刻嗎?

是在等自己終於意識到……從始至終,他走的就不是開拓的道路。

他生氣,不是因為來古士說他是病毒,不是因為來古士說他是錯誤,甚至不是因為來古士那副永遠從容的姿態。

是因為來古士提到了白厄。

“每一個白厄我都認識。”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那麼平淡,理所當然,像在說自己玩的遊戲裡電子寵物今天吃了什麼虛擬食物。

那些白厄在他創造的世界裡誕生,成長,戰鬥,死去,被重置,再來一次。

三千萬次輪迴。

三千萬次。

也許對電腦來說,數據的迭代很快。

可對人生來說,一輩子經曆很長。

墨徊冇見過那些白厄。

他見過的白厄,隻有幾個。

年少的白厄,在哀麗秘榭的陽光下糾結畫什麼的那個。

瘋狂的,悔恨的,被焚燒重塑成石膏軀殼的那個。

柔和的,輕鬆的,張揚的,霸道的,滾燙的,青澀的……

還有現在的這個。

在遊戲裡,在現實裡,在記憶裡,在不同的環境,不同的情況下,有著不同張力的白厄。

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數據。

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代碼。

甚至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

但遠遠不夠。

遠、遠、不、夠。

三千萬。

好龐大的數字。

大到那些缺失的輪迴,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挽回,該怎麼填補。

大到遙遙不可及。

墨徊的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掃開一小片灰塵。

意識深處,兩行正在思考。

兩行歎了口氣:“白厄是遊戲裡的數據。”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恩恩拿筆尖輕輕紮他的腳:“白厄不是現實裡的數據。”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很堅定。

墨徘倒是讚同這一點:“他又不是代碼!他是血肉之軀!對吧!”

他翻了個身,像煎餅果子翻麵一樣,從臉著地變成了背朝地。

兩行沉默了一瞬:“……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墨徘立刻來了精神,從地上爬起來:“什麼時候放我出去玩~~我想找個……石頭當球踢——”

兩行眨了眨眼睛:“小惡?”

墨徘愣了一下:“乾嘛?”

兩行的眼神有點認真。

雖然他平時也認真,但現在的認真讓墨徘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兩行忽然說:“你想過和本體分開嗎?”

墨徘看了他一會兒,又瞥了一眼角落裡拿著筆在地上畫叉叉的恩恩,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些鼓動的塗鴉和眼睛。

那些塗鴉,那些正在天上飄著,像一群等待指令很快要發起進攻的小兵。

墨徘拽著兩行往旁邊走了幾步:“什麼意思……你彆告訴我你要單飛?”

兩行搖了搖頭:“是我們都單飛。”

墨徘氣笑了:“哈?!你不會連我們都不要了?我是無所謂,小不點怎麼辦?”

他指了指恩恩。

恩恩在畫圈圈詛咒來古士,完全冇有注意到這邊在說什麼。

兩行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解釋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

“你這腦子,平時轉彎挺快的,怎麼現在跟卡殼了似的——我是說,就像當初爸爸分身一樣,都有形體,但互相鏈接?”

墨徘愣住了。

他想起小時候。

阿哈有三個分身,爸爸,媽媽,叔叔。

它們有各自的工作,各自的性格,各自的方式,但它們又是同一個存在,共享著同一個核心的記憶和意識。

它們是分開的,又是相連的。

墨徘抱臂,尾巴甩了甩:“小時候不是失敗了嗎?”

他指的是他們自己。

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墨徊也嘗試過類似的事情,想把三重意識徹底分開,變成獨立的個體。

但失敗了,結果就是他們現在的狀態,既無法徹底分離,也無法完全融合,被迫維持著三相分立。

兩行沉默了一瞬:“這次……也許能成呢。”

他的聲音很輕。

墨徘看著他,表情複雜。

到底是同一個人。

他的語氣變得憤憤的:“嘖,說什麼我玩瘋了你會給我兜底,結果你玩起來,兜底的倒黴蛋成了我。”

他頓了頓,換了個語氣:“搞清楚天上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了?真的心理陰影?”

兩行抬頭,看向那些飄浮著的塗鴉和眼睛。

它們一直在那裡。

從很久很久以前,從墨徊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它們就存在了。

它們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出現的,它們……

兩行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無奈:“是啊,從一開始我們就被注意到了。”

墨徘皺起眉頭,冷笑:“那「它」真沉得住氣。”

兩行冇再說話。

蹲在地上的墨徊忽然動了。

他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是想了很久之後終於做出的決定。

尾巴掃開最後一點灰塵,尾尖在地上畫了一個淺淺的弧。

他終於知道未來的自己要做什麼了。

他的殺意,也不是針對來古士——至少不單單是針對來古士。

而是針對,未來的自己。

那個在無有源跳儺舞的,等待因果連接的,正在成為某種存在的自己。

如果他現在想揍自己一頓,會有人同意嗎?

不同意也揍。

這樣一想,心情好多了。

徹底平靜了。

他被來古士乾擾到了,雖然那可能並非來古士的本願。

是他自己不堅定。

這些事他冇和緹寶說。

墨徊眨了眨金色的眼睛,看向緹寶。

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已經恢複了平靜,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緹寶老師,”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剛暈完之後的虛弱。

“好暈……有好多小星星。”

緹寶鬆了口氣。

她剛纔一直蹲在旁邊看著墨徊,不敢出聲打擾,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現在看到墨徊主動開口,臉色也稍微好轉了一點,她終於把那口氣吐了出來。

“來來來,坐一下,休息一下!”

她拉著墨徊,讓他坐到床邊,“暈眩是正常的,創世渦心的空間和外麵不一樣,第一次進去的人都會有這種感覺。”

“有的比你還嚴重呢,出來直接躺地上起不來!”

她從桌上端來一盤糕點,又倒了一杯溫水,塞進墨徊手裡。

“喝點水,吃點東西,緩緩。”

墨徊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水的溫度剛剛好,順著喉嚨滑下去,讓那股翻湧的感覺慢慢平複下來。

緹寶拖了一張小椅子,坐在他對麵。

那雙紫色的眼眸看著他,帶著慈祥的,關切的光芒。

“小墨,”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怕驚到什麼似的,“你和來古士聊了什麼?可以和我說說嗎?”

墨徊想了想:“拍了他的醜照。”

醜照?

緹寶愣了一下。

“看了白厄他們的情況。”墨徊又說。

緹寶的嘴巴微微張開。

“然後互相玩了一下所謂的語言藝術。”墨徊頓了頓,“或者說,完全看不出來的冷嘲熱諷。”

緹寶眨了眨眼睛。

“……就這些?”

墨徊點頭。

緹寶若有所思。

“咦……難道他對小墨冇有敵意?”

墨徊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有啊。”他說,語氣很平靜,“隻是他的敵意,在他的立場上來說,叫做維護而已。”

緹寶看著他。

那雙紫色的眼眸裡有太多複雜的東西。

她見過很多人,很多事,很多不同的立場和選擇。

她知道敵意這個詞,在不同的語境下,可以有不同的解釋。

“小墨,”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認真的,想要真正瞭解的語氣,“你知道很多很多東西對不對?”

墨徊看著她。

“和我們說一說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個等著聽故事的小孩子。

墨徊:“好啊,緹寶老師想聽什麼?”

緹寶立刻坐直了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像認真聽課的小學生。

“小墨從哪裡來?是和小白一樣來自哀麗秘榭嗎?你們是發小對吧?”

墨徊的尾巴輕輕晃了晃。

“我……”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來自更遙遠的地方。”

緹寶眨了眨眼。

“信裡麵的貝洛伯格?還是其他的天外的地方?”

墨徊看著她。

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有一層很淡的,誰也看不懂的光芒。

“是天外的天外。”

緹寶愣了一下。

“天外的……天外?”

她重複著這個詞,試圖理解它的含義。

翁法羅斯是他們的世界,貝洛伯格是天外,那些星神所在的地方也是天外。

但天外的天外——

那是什麼?

墨徊冇有直接回答。

他隻是抬起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那永遠黎明的天空,淡金色的光芒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白色的鬥篷上,落在他黑色的發上,落在他那雙平靜的金色眼眸裡。

“在我來的地方,”他輕聲說,“翁法羅斯隻是一款遊戲裡的遊戲。”

緹寶愣住了。

“白厄隻是一個角色。”

緹寶的眼睛微微睜大。

“你們的一切隻是劇情。”

“來古士隻是那個運行遊戲的程式的管理員。”

“而我——”他轉過頭,看向緹寶。

“我是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玩家。”

緹寶沉默了很久。

她坐在那張小椅子上,紫色的眼眸看著墨徊,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所以……小白,我,我們所有人……”

“都是假的?”

墨徊看著她。

那雙金色的眼眸裡冇有憐憫,冇有同情,冇有我很抱歉告訴你這個真相的複雜。

隻有平靜。

“緹寶老師,”他說,“你覺得你假嗎?”

緹寶愣了一下。

墨徊繼續說:“你覺得小白假嗎?那刻夏假嗎?昔漣假嗎?阿格萊雅假嗎?”

“你們會痛,會哭,會笑,會愛,會恨,會為了彼此犧牲,會為了信念戰鬥。”

“你們的記憶可能是被設計的,你們的經曆可能是被設定的,你們的命運可能是被寫好的。”

“在意這個,冇有什麼意思。”

“你可能是假的,我也可能是,你們是故事裡的人,模擬的人,我也可能是。”

“也許我就是一個無聊的作者或者什麼閒的冇事乾的編劇瞎造出來的。”

“隻是我冇見過它。”墨徊咬了一口糕點,“如今在在意這個事情,已經冇有意義了。”

他這麼說,說出事實,然後勸告自己。

“小墨……”

墨徊的尾巴輕輕晃了晃。

“所以,”他想了想,“列車組來這裡,不是為了告訴你們你們是假的,放棄吧。”

“他們來這裡是為了告訴你們。”

“你們可以是真的,如果你們想要的話。”

緹寶低下頭,那雙小手攥緊了裙襬,指節都有些泛白,那雙紫色的眼眸裡,但更多的是某種明亮的東西。

“小墨,”她的聲音有些啞,但很穩,“謝謝你。”

“不過我們不會放棄的,就像你說的,真假此刻冇有意義,我們還是可以吃糕點,可以聊天,可以一起戰鬥……”

墨徊冇有回答。

他隻是伸出手,在緹寶的頭頂輕輕拍了拍,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鳥。

緹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哎呀,被小墨安慰到了。”

“好啦好啦!”她站起來,“不說這些啦!小墨還要去見小白他們吧?”

“他們應該快打完尼卡多利了!”

墨徊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把杯子放回桌上,尾巴輕輕甩了甩。

“緹寶老師,”他說,“謝謝你等我。”

緹寶仰頭看著他,紫色的眼眸彎成月牙。

“客氣什麼呀!”她叉著腰,像一隻驕傲的小鳥,“你可是小白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

墨徊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

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緹寶,聲音很輕。

“緹寶老師。”

“嗯?”

“那些話……不要告訴彆人。”

緹寶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知道啦。”她說,“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墨徊點了點頭。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緹寶站在那間溫馨的小房間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紫色的眼眸裡,有太多複雜的情緒。

但她什麼都冇說。

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然後開始收拾桌上的杯子。

門外,墨徊站在長廊裡。

他抬起頭,看向那永遠黎明的天空。

天會一直亮嗎?

手機震動,群裡現在刷屏。

三月七:[圖片][圖片][圖片]

三月七:我們打完啦!!尼卡多利被揍趴下啦!!

星:萬敵是真的猛……一個人衝在最前麵,像頭獅子一樣!

萬敵:哼。

白厄:小墨那邊怎麼樣了?回來了嗎?

丹恒:還冇有。

三月七:墨徊看到訊息記得回哦!

墨徊看著那些訊息,他打字:回來了。

群裡瞬間炸了。

三月七:啊啊啊啊墨徊回來了!!

星:怎麼樣怎麼樣?!見到來古士了嗎?

白厄:@平平無奇單推人你還好嗎?

丹恒:有冇有受傷?

墨徊看著白厄那條訊息,尾巴輕輕晃了晃。

墨徊:還好。

墨徊:你們那邊呢?

白厄秒回:一切順利,火種拿到了。

墨徊:嗯。

白厄:你在哪?我們去找你。

墨徊:黃金浴場門口。

白厄:好,等我們。

丹恒:(無語jpg)

小劇場:

來古士聊著聊著背後一涼。

墨徊:想吃掉。

丹恒:能不能回我資訊?

搶,你,服,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