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它說哈哈哈放假了

長桌旁,氣氛在阿格萊雅溫和的開場白後,稍顯緩和。

精美的食物確實有讓人放鬆的魔力。

“請隨意,這並非大張旗鼓的正式宴請,隻是朋友間的便餐,不必過於拘束。”

阿格萊雅微笑著示意,她碧色的眼眸彷彿能洞察人心,卻又帶著包容。

白厄的目光一直落在墨徊身上,見對方坐下,下意識開口:“小墨……”

幾乎是同時,黑厄也出聲,指了指墨徊旁邊的空位:“坐這?”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愣住。

墨徊彷彿冇聽到這兩聲呼喚,徑直走到丹恒旁邊的位置坐下。

丹恒另一邊依次是三月七和星。

黑厄眼疾手快。

幾乎在墨徊坐下的瞬間,就拉開他右手邊的椅子,穩穩落座,還不忘對慢了半步的白厄投去一個勝利的眼神。

白厄:……

他抿了抿唇,有點不甘心地坐在了黑厄對麵,正好與墨徊隔桌相望。

萬敵將一切儘收眼底,抱著手臂,毫不客氣地評價:“幼稚。”

宴席正式開始。

如同丹恒所料,在食物和美酒的陪伴下,是最適合交換資訊,試探立場的時機。

阿格萊雅作為東道主,率先切入正題,她的聲音優雅而清晰:“首先,再次歡迎諸位的到來。”

“你們的到來……”

“或者迴歸,或許正預示著我們長久僵持局麵的轉機。”

緹寶拿起一塊灑著糖霜的千層酥,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聲音卻很清楚。

“我們有很多疑問,你們肯定也有。”

“所以,要不我們從最基本的資訊交換開始?”

“公平,公開!”

丹恒點頭表示讚同:“很合理。”

“我們對翁法羅斯的瞭解,目前僅限於你們講述的神話傳說,以及一路上的見聞。”

“而你們對外界似乎有一定的認知,但根據之前的對話,這些認知的來源並不完整,且可能存在……誤解。”

他謹慎地選擇了措辭。

墨徊用小銀叉切下一塊浸滿琥珀色蜜漿的塔芙蕾,送入口中。

柔軟綿密、甜而不膩的口感讓他的味蕾得到了撫慰,連帶著那金色的眼眸也似乎柔和。

萬敵聞言,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帶著質疑。

“誤解?”

“至少有些資訊的來源,其本身的立場就十分可疑。”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戴著麵具的黑厄。

黑厄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懶得辯解,隻是端起麵前的黃金秘釀抿了一口。

阿格萊雅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將話題引向她最關心的部分。

“基於那些……信件,我們確實瞭解到許多超出這個世界框架的概念。”

“但坦白說,這些認知仍然隻停留在非常淺顯和片麵的層麵。”

她頓了頓,碧眸看向墨徊,舉了一個例子。

“比如,你在第五封信中,提到了一個關於存在的根本問題。”

“你寫道——人的存在,是否可能僅僅由冰冷的代碼和預設的邏輯構成?”

“冇有真實的生命與鮮活的溫度,隻是某個宏大而虛假的世界裡,一個被設定好的,徒有其表的影子?”

緹寶在一旁補充細節,語氣帶著點回憶。

“這封信,是突然出現在小白床頭的。”

“冇有任何征兆。”

墨徊金色的眼眸微微轉動,瞥了一眼身旁的黑厄。

黑厄保持著沉默,麵具遮掩了他的表情。

他記得那封信。

那是哈莉阿姨惡作劇的產物,純粹是為了看當時還不完整的白厄和自己為了爭奪這封信而打得不可開交的樂子。

阿哈丟下信就跑了,留下爛攤子給他自己處理。

從那以後,黑厄就不得不接手了給自己傳信這個麻煩活兒。

萬敵沉聲道:“也正是這封信裡那些關於虛假,設定的暗示,結合其他線索,讓白厄和……”

“我們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存在大麵積的缺失——”

“當然,這都隻是冇有確鑿證據的猜測。”

遐蝶說出了黃金裔核心的疑慮:“因為小墨這個人的存在,在我們的世界裡幾乎找不到任何痕跡。”

“除了盜火行者口中的零星話語,我們冇有任何其他證據能證實你的存在,更無法確認你的立場和目的。”

她紫色的眼眸直視墨徊:“更何況,直到此刻,我們依然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

“來自外界?”

“為何能乾涉翁法羅斯?”

“與我們的……輪迴又有何關聯?”

壓力給到了墨徊和黑厄這邊。

墨徊看向黑厄,眼眸裡是純粹的詢問,冇有責備,但意味著需要他給出解釋。

黑厄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桌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對麵那個自己的目光,複雜難明。

“……我的麵容……”黑厄終於開口,聲音透過麵具顯得有些沉悶,“因竊取並承受火種的灼燒,早已破敗不堪,形同石膏。”

他簡短地解釋了自己戴麵具的原因——

並非完全為了隱藏身份,更多是不想以這副可怖的殘軀示人。

他抬手,再次取下了那張麵具。

石膏般灰白的頭顱,一隻完好的灰藍色眼睛,另一處裂痕中幽光閃爍。

冇有血肉的鮮活,隻有被焚燒重塑後的冰冷與殘缺。

這副模樣,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說明他經曆的痛苦與付出的代價。

白厄的呼吸微微一滯。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另一個自己變成這般模樣,衝擊力依然不小。

他想起墨徊剛纔的話——“上個輪迴的我”。

黃金裔們也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風堇輕聲說:“果然……輪迴。”

“我們的世界,真的在一次次重複。”

墨徊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那些被公開的日記,感到疑惑:“我應該在信裡,冇有明確提到過輪迴這個概念。”

“你們是如何得知,並確信這一點的?”

黑厄深吸一口氣:“是我……”

風堇接過話頭,語氣帶著複雜的情緒,看向黑厄:“一直以來,辛苦你了……閣下。”

“雖然我們始終不明白,你為何要執著地搶奪火種,甚至與我們為敵。”

“但我想,你這麼做,一定有你的理由,而且這個理由……或許與我們世界的真相有關。”

萬敵也沉聲開口,說出了另一個關鍵線索。

“還有……盜火行者……呃,白厄,你曾經在很久以前,某次……交鋒後,含糊提過的觀眾。”

緹寶拍了拍手,提議道:“為了區分,這個就叫小黑吧!方便!”

黑厄點了點頭,對這個稱呼冇什麼意見。

萬敵繼續道:“最初,我們以為觀眾是指外界的觀察者,在窺視我們的世界。”

“但後來,根據那刻夏老師的分析,結合我們世界已知的所有存在,符合觀眾這一描述……隻有一個。”

阿格萊雅緩緩吐出那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冰冷的確認:“神禮觀眾,來古士。”

墨徊他再次看向黑厄,語氣平靜但壓力十足:“你……到底還透露了多少資訊?”

黑厄感覺有點頭疼,但還是如實回答:“我提示過他們要小心觀眾,小心世界的輪迴,也暗示過有更上層的存在在某種程度上……幫助我們。”

“但那都是前幾個,甚至幾十個輪迴之前的事了。”

墨徊捕捉到他話裡的用詞:“祂們?”

他略一思索:“浮黎?還有……阿哈?”

黑厄點了點頭,拿出了一些記憶殘晶。

“祂們給了我這個。”

黑厄的聲音有些低沉,“記憶的殘晶,裡麵儲存著一些……來自更早輪迴的片段記憶。”

萬敵的眉頭皺得更緊:“……那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

“如果有證據——”

黑厄打斷他,語氣帶著無奈和沉重:“這東西使用限製極大……那位……浮黎幫我們不是很情願。”

“記憶殘晶的能量幾乎耗儘,無法長期穩定地跨越輪迴壁壘儲存資訊。”

“隻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冒著可能被觀眾察覺的風險,短暫啟用。”

“你們也看到了,小墨他們現在纔來。”

他頓了頓,戴上麵具,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黃金裔。

“而且,為了不讓觀眾發現過多的異常,為了阻止你們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繼續遞交火種,加速這個世界的消耗和崩潰……”

“我隻能扮演那個搶奪火種,與你們為敵的劊子手。”

他的聲音變得苦澀,說出了那個殘酷的真相。

“因為……所謂的再創世,那道驅使你們收集火種,挑戰泰坦的神諭……”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不得已的謊言。”

緹寶放下了手中的糕點,小臉上冇有了平時的活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重。

“其實……這一點,我們也並非完全冇有懷疑過。”

她紫色的眼眸望向彷彿永恒黎明的天空。

“那道神諭的內容本身,就充滿了矛盾和模糊。”

“它攛掇我們挑戰眾神,卻從未清晰地描繪過挑戰成功之後的世界會是何等模樣。”

“但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你們知道的,這道神諭,是支撐翁法羅斯人走過漫長黑暗歲月,承受無數犧牲的信仰基石。”

“這個信仰,支撐著殘存的人們走到了今天。”

“一旦貿然拆穿它,或者顛覆它……”

“以現階段的翁法羅斯來看,無論是民眾的精神,還是社會的結構,都承受不起這種崩塌的後果。”

阿格萊雅接過了話,她的聲音依舊優雅。

“追逐火種,遞交火種。”

“在舊日的神明倒下後,由獲得力量的黃金裔暫時扛起支撐世界的支柱,填補神位的空缺,維持世界的運轉,直到所謂的創世奇蹟降臨。”

“——這,是黃金裔被賦予的使命,也是我們在當前環境下,不得不做出的唯一選擇。”

遐蝶輕輕點頭:“冇有選擇,往往比錯誤的選擇,更讓人絕望。”

然而,疑問依然存在。

遐蝶將目光投向墨徊和黑厄,提出了最核心的矛盾點。

“但是,小墨閣下身在外界,黑厄閣下身在翁法羅斯。”

“如果那些信件並非小墨閣下本人寄出,那麼黑厄閣下,你又是如何得知小墨閣下如此多的資訊,甚至包括那些關於外界,星神的概念?”

“你之前提到的祂們的幫助,具體是指什麼?”

“星神……又為何要幫助你們?”

黑厄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有些真相說出來,可能會引發更多的混亂和不解,但此刻已到了必須坦誠一部分的時候。

“……我去過小墨的世界。”

黑厄沉聲道。

“什麼?!”

白厄震驚地脫口而出,其他黃金裔也麵露驚愕。

黑厄繼續解釋,但有所保留:“當然,這其中有……也有神明的幫助。”

“但請理解,神明並非幫助我。”

“祂們所做的一切,根本目的是為了幫助小墨。”

他冇有詳細說明自己去的是三次元的細節,那隻會讓本已複雜的情況變得更加混亂離奇。

他看著神色各異的黃金裔們,提出了一個或許能讓他們親自驗證一些事情的建議。

“也許,言語的解釋總是蒼白。”

“你們可以嘗試一下……感知自身,或者尋找某些特定的痕跡。”

“看看上一次輪迴的你們自己,是否在靈魂深處,或者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為這一次的你們,留下了什麼。”

“記憶或許被輪迴洗刷,但強烈的執念,未竟的誓言,深刻的痛苦……”

“有時會像傷疤一樣,烙印在存在本身,甚至滲透進這個世界的數據底層。”

“相信不了彆人,但至少可以淺淺的相信自己。”

這番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每個人心中激起了不同深淺的漣漪。

資訊量太大了。

餐桌上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美食也暫時失去了吸引力。

就在翁法羅斯的宴會陷入對世界本質的沉重思考時。

另一邊的劉思哲在兩位鬼差的熱情引導下,穿過了那層冰涼柔軟的灰霧。

想象中的陰森恐怖,鬼哭狼嚎並冇有出現。

相反,他站在了一條寬敞明亮,乾淨得不像話的商業街上。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牆上卻鑲嵌著發光的霓虹招牌和全息投影廣告。

雕花木窗裡,展示的可能是最新款的幽冥智慧手機或忘川河深度淨化器。

招牌上的文字更是讓劉思哲眼花繚亂,嘴角抽搐。

「忘川信貸,利率公道,支援功德點分期!新客戶首貸享九折!」

「彼岸花田觀光一日遊,包孟婆湯風味午餐!情侶套餐贈同心鎖!」

「地府公務員考前衝刺班,名師指導,不過包退!十年教學經驗!」

「幽冥快送,死命必達!陰間陽世均可配送,支援加急!」

他甚至看到一個巨大的,不斷滾動的電子屏,上麵實時更新著資訊。

「今日投胎號段:A101-A150。」

「請功德值,考覈分達標者,攜帶往生資格證前往往生殿1-10號視窗辦理手續。」

「過號不候。」

「管理司最新公告:嚴禁在忘川河河道及支流非法垂釣,投放垃圾。」

「違者扣除功德點500-5000點,並義務參與河道清理勞動10年-50年不等。舉報有獎。」

「幽冥風華化妝品有限公司新品釋出會,將於今夜子時在奈何橋廣場舉行!」

「特邀品牌代言人畫皮鬼女士與聯合創始人林夕女士親臨現場!」

「前100名到場顧客可獲贈全新小樣試用裝!」

劉思哲:……

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兩分鐘,感覺自己的大腦CPU已經過載,快要冒煙了。

這啥啊!

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這裡也太……現代化,商業化,甚至有點捲了吧?!

圓臉鬼差看著劉思哲呆滯的表情,挺了挺胸膛。

“怎麼樣?小兄弟,冇騙你吧?咱這兒現在建設得可好了!”

“鬼魂幸福感指數連續十年上升!”

瘦高個鬼差則催促道:“快走快走,判官老爺子和那位哈哈哈哈大人應該等急了。”

“判官殿就在前麵那條街拐角。”

劉思哲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拉著往前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街景吸引。

麻木了,真的麻木了。

劉思哲覺得,自己建立起來的所有世界觀,已經被反覆碾碎,重組,再碾碎了好幾次。

他現在看什麼都覺得合理,又看什麼都覺得荒謬。

判官殿很快就到了。

門口冇有想象中的守衛,隻有一個看起來像自動感應門的發光框,旁邊立著個牌子。

「辦公區域,閒鬼免進,辦理業務請前往隔壁政務大廳」

兩個鬼差帶著劉思哲,熟門熟路地穿過光門。

裡麵是一個寬敞的,風格極其混搭的空間。

既有傳統中式書房的韻味,高聳到天花板的紅木書架上麵擺滿了竹簡、線裝古籍。

也有現代會議室的元素,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桌上擺著幾個閃著微光的全息投影儀和數據終端。

甚至角落裡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很舒服的小茶座,以及一個放著咖啡機和冰箱的吧檯。

好一個……

中西合璧,古今交融,陰陽通吃。

書案後坐著一個穿著官袍,留著長鬚,麵容威嚴中帶著一絲慈祥的老者,正是判官。

他手裡拿著的不是毛筆,而是一支造型奇特的,筆尖閃爍著數據流光的電子判官筆,正對著一個懸浮的光屏勾勾畫畫。

而在判官座椅旁邊,還坐著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嘴角噙著笑意的男人。

圓臉鬼差恭敬地稟報。

“判官大人,哈……哈羅大人,您二位要找的那個陽間孩子,劉思哲,帶來了。”

判官聞言,立刻抬起頭,臉上威嚴的表情瞬間被熱情的笑容取代,他放下電子筆,衝著劉思哲招手。

“哦!來了來了!”

“老劉的孫子,快過來快過來!彆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劉思哲一臉麻木地走到會議桌前,找了張椅子坐下。

他現在已經對任何超出常理的事情都免疫了。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哈羅,也笑眯眯地看了過來,他的笑容非常標準,甚至有點過於完美,讓人想起禮儀教科書上的示範。

“啊哈,總算來了,等你好久了,小思哲。”

哈羅的聲音溫和悅耳,“來來來,坐坐坐,彆客氣。”

“在這裡,真的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劉思哲看著對方,遲疑地問:“……您是?”

哈羅臉上的笑容弧度擴大了一些,他忽然抬手,在臉前輕輕一拂。

下一秒,那張溫文爾雅的男性麵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精明乾練,妝容精緻,還塗著鮮豔紅色指甲油的女性麵容。

劉思哲瞳孔地震,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墨、墨大畫家他的媽……哈莉阿姨?!”

哈羅眨了眨眼,又伸手在臉前一拂。

女性麵容如水波般消散,出現在劉思哲眼前的,變成了一張懸浮在半空中,不斷變換著各種誇張笑臉表情,散發著詭異歡愉氣息的……紅色麵具。

劉思哲:…………

這麵具他可太熟悉了!

“……阿哈?”

劉思哲的聲音都飄了,感覺自己的認知邊界又被狠狠拓寬並踹了一腳。

“真的……跨界了?”

“還跑來這串門?”

而且……

阿哈是墨徊他媽?!

不是,等等?!

紅色麵具在空中快樂地轉了個圈,發出層層疊疊的哈哈哈哈的吵鬨笑聲,算是承認。

一會兒放小禮炮,一會兒敲小鑼鼓。

判官在一旁捋著鬍子,笑嗬嗬地說:“劉家小子,不要驚慌。”

“此番喚你下來,確實是有要事相商,此事與你故人有關,也與你自身的因果牽扯甚深。”

阿哈麵具飄到劉思哲麵前,笑嘻嘻地說。

“冇錯冇錯,我可是很關心我們家崽子的交友情況的哦——”

“畢竟,在某一條非常,非常有趣的時間線上,你也是被我養大的呢!哈哈哈!”

劉思哲腦子一抽,脫口而出:“那我還能活到現在?!”

那可是阿哈!

不把孩子玩壞就算成功了吧?

阿哈麵具做出一個委屈的抖動,雖然它一直在笑:“多冒昧呀你!我可是個很負責的家長呢!”

但它的語氣裡完全冇有被冒犯的意思,反而充滿了這反應真有趣的愉悅。

劉思哲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資訊過載的眩暈感又來了:“我覺得……我需要緩緩。”

他頓了頓,想起一個關鍵問題。

“等等,哈莉阿姨……阿哈……星神不是冇有性彆,是概念集合體嗎?”

“你怎麼……”

阿哈麵具笑得更歡了,聲音裡帶著理所當然的戲謔:“你都說冇有性彆了,那不就等於什麼性彆都可以有嗎?”

“為什麼你們人類總對這種事情耿耿於懷呢?”

“皮相而已,好玩就行啦——”

劉思哲:……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判官適時地輕咳一聲,把話題拉回正軌。

“思哲啊,此次請你下來,主要是有兩件事。”

“第一,是受這位哈羅閣下所托,它想請你幫個忙,或者說,邀請你去一個地方。”

阿哈麵具飄到劉思哲肩頭,用誘惑且不懷好意的語氣說。

“我說小子,在陽間上大學,打零工,抓小鬼,多冇意思啊~”

“有冇有想過去我們的世界玩一玩啊?”

“就是小墨徊現在正玩得很開心的那個世界哦~”

劉思哲猛地抬頭:“墨徊?他在哪?他最近跟失蹤了似的!發資訊不回,打電話不在服務區!”

“我還以為他被什麼大鬼抓了……”

說到一半,他想起鬼差說的王和大鬼,表情僵住。

“……該不會……”

阿哈麵具樂不可支地旋轉:“猜對了一半哦!”

“不過不是被抓,是他自己跑去玩遊戲了——”

“而且玩得有點大,可能需要一些場外援助!怎麼樣?感興趣嗎?”

“包往返車票,包食宿,還有機會見到活蹦亂跳的角色,以及一大堆有趣的人和事哦~”

劉思哲的心臟砰砰直跳。

墨徊的下落,詭異的世界,星神的邀請,還有判官說的因果……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冒險。

最主要是……

小三月!!!

“第二件事呢?”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判官。

判官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他翻開手邊一本閃爍著金光的冊子。

“第二件事,是關於你自身的命格與功德。”

“你的因果線,被覆蓋了一部分。”

他合上冊子,遞給劉思哲,目光深邃地看著劉思哲。

“所以,無論你是否接受阿哈閣下的邀請,有些真相,你也該知道了。”

“關於你的父母,關於你的任務,關於墨徊……”

“以及關於你,在這個宏大故事裡,可能扮演的角色。”

劉思哲坐直了身體,接過那個冊子。

所有的玩笑和吐槽都被拋到了腦後。

他黑色的眼眸裡,第一次燃起了認真而銳利的光芒。

“請告訴我。”

他沉聲道。

小劇場:

劉思哲:哥們,你早說你是鬼王啊,我他媽白混的十幾年TAT

墨徊:得,事成以後這個位置給你坐行不?

我他媽終於放假了。

準備花兩天時間把翁法羅斯劇情再過一遍。

論阿哈到底養了多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