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它說到底在說什麼

黑厄和白厄互相瞪著,氣氛有些凝滯。

一個眼神帶著不爽和你離小墨遠點的警告。

另一個則充滿了困惑,警惕和某種被冒犯的彆扭。

墨徊麵無表情地抱著手臂,站在兩人中間。

好一道的分界線。

幸好,就在這尷尬的對峙時刻,

白厄的石板響了。

他看了一眼,眉頭微鬆。

“是阿格萊雅。”

白厄收起石板,語氣恢複了作為主人的客氣,儘管目光仍時不時瞥向黑厄。

“她備了宴席,邀請我們共進午餐。”

“雖然奧赫瑪的天空永遠是黎明,冇有晝夜之分,但時間的流動依舊存在,否則人們也無法分辨今明昨日。”

“先前因為尼卡多利的襲擊,實在顧不上招待各位。”

“現在局勢稍緩,倒是可以小小休憩一下,也讓我儘一儘地主之誼。”

黑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你這地主之誼也不怎麼樣。”

白厄額角青筋跳了跳,決定無視這個討人厭的另一個自己。

他轉向墨徊和列車組,做了個請的手勢。

墨徊無聲地歎了口氣。

理智告訴他,這頓飯恐怕不會太輕鬆,但眼下確實需要和黃金裔的核心成員正式接觸,獲取更多資訊。

他點了點頭:“走吧,去吃飯。”

“好耶!”

三月七瞬間歡呼,把剛纔的緊張氣氛拋到腦後。

“奧赫瑪的特色美食!期待!”

星已經掏出了手機,眼睛發亮:“等會兒我就要拍照,發給穹那個傢夥,好好炫耀一下!”

“讓他羨慕嫉妒恨,嘿嘿!”

一行人穿行在華美而靜謐的浴宮廊道中,很快來到一處被精心佈置的露天庭院。

庭院中央是一張長條石桌,桌上已經擺滿了各色佳肴。

晶瑩剔透如黃金般的秘釀在杯中盪漾。

各種叫不出名字但色澤誘人的瓜果堆成小山。

還有造型精巧,散發著甜蜜香氣的糕點。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與淡淡花香的混合氣息。

幾位黃金裔已經等在那裡。

緹寶率先蹦跳著迎上來,聲音清脆:“歡迎歡迎!怎麼樣?對房間還滿意嗎?”

她熱情地招呼著。

三月七目光掃過眾人,忽然咦了一聲,“怎麼隻有你們?”

“緹安和緹寧呢?”

站在一旁,氣質空靈的遐蝶輕聲解釋道:“緹安老師去追蹤懸鋒城的位置,很快就會有結果。”

“緹寧老師……去找風堇和老師了。”

丹恒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老師?”

遐蝶點了點頭:“是那刻夏老師。”

“他一向不直接參與黃金裔的集體行動……”

“嗯,也許準確來說,是不參與涉及具體決策和戰事的會議。”

她頓了頓,冇有把後半句說出來——其實主要是因為阿格萊雅和那刻夏理念不合,氣場不對盤,見麵容易起爭執。

這種內部小矛盾,就不必當著客人的麵細說了。

這時,阿格萊雅優雅地走上前。

她目光掠過列車組眾人,最終溫和地落在墨徊身上。

“墨徊,是嗎?”

阿格萊雅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的善意。

“首先,要感謝你。”

“感謝你一直堅持給白厄寄來的那些信。”

墨徊:……?

信?什麼信?

他給白厄寫過信?

他是寫了信。

但那些信,不是一直好好地躺在他列車上房間的櫃子裡嗎?

看到墨徊瞬間呆住的表情,阿格萊雅也愣了一下。

黑厄在麵具下心虛地移開了視線——雖然他戴著麵具彆人也看不見。

他知道。

那些信上阿哈那個樂子神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摸走,然後隔三差五扔進翁法羅斯的。

不過後麵這種小樂子阿哈就不想玩了,老重複也很無聊。

他隻是……默認了這種傳遞資訊的方式,甚至還幫忙遞送過幾次……

呃,也許不止好幾次。

其他黃金裔……

萬敵抱著手臂,眉頭微皺。

遐蝶眼神微妙。

風堇晃了晃粉色的雙馬尾,若有所思。

他們也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疑惑。

列車組的三人更是麵麵相覷,感覺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白厄見狀,連忙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心儲存的信封。

他拆開,遞到墨徊麵前,眼神裡帶著期待和緊張。

“你看,就是這個……雖然每一封都冇有署名,隻落款什麼的旅人。”

墨徊接過。

小心檢視了一下。

六封,數量都對上了。

熟悉的,屬於自己的字跡映入眼簾。

啪嗒。

信紙被捏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徊身上。

隻見那原本平靜淡漠的金色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亮。

有兩簇小火苗在眼底燃起。

他抓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抖,白皙的皮膚下透出明顯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頸。

那條細長的黑色尾巴不知何時已經緊緊地,幾乎要勒進肉裡般地纏住了他自己的小腿。

他整個人像是快要燒開的水壺,頭頂彷彿有無形的蒸汽在呲呲往外冒。

三月七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用氣聲對星說話。

“在、在冒煙誒……”

丹恒默默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這已經不是尷尬能形容的級彆了。

星摸了摸下巴,評估著局勢:“這種情況……應該輪不到我們哄吧?”

她把看戲的目光投向黑厄和白厄。

黑厄麵具下的冷汗真的下來了。

救命!

小墨紅溫了!

超載了!

他要說什麼?

承認是阿哈乾的?

那樂子神肯定會把他也拖下水!雖然說是丈母孃……但是……那是阿哈!

不承認?

可小墨看起來快要氣炸了!

“小墨……”

黑厄乾巴巴地開口,試圖安撫。

墨徊深吸了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

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好不容易纔將那股混合著羞憤,尷尬和回去就要找阿哈算賬的怒火死死壓迴心底。

老爸!!!

阿哈!!!

你給我等著!!!!

墨徊在心裡咆哮。

最終,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恢複了一片冰冷的平靜。

如果忽略那依舊通紅的耳朵和脖頸的話。

他木著臉,將信紙遞還給一臉忐忑的白厄。

“這是我的日記。”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也可能是週記,或者月記。”

“雖然用了寫信的格式。”

一片寂靜。

所有人:……

你的意思是,你那些夾雜著私密感想,甚至隱隱約約少年心事的日記,還有旅行記錄,被我們一群人……圍觀了?

白厄臉上的失落和困惑簡直要溢位來。

“所以……你並冇有打算……把這些寄出來?”

墨徊抬起金色的眼眸,麵無表情地反問。

“你會把你自己的日記,寄給一個……可能根本不記得你的人嗎?”

白厄被噎得說不出話。

墨徊此刻無比慶幸,自己冇寫些什麼離譜的東西。

否則就不是紅溫,是直接原地爆炸了。

萬敵在一旁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荒謬,太荒謬了。

還有,為什麼這個盜火行者也會在這裡?

即便對方過去曾給他們傳遞過關於小墨的零星資訊,但敵人的身份不會改變。

風堇晃了晃粉色的雙馬尾,似乎覺得這場麵很有趣。

丹恒則抓住了另一個關鍵點,冷靜發問。

“所以,你們是如何從這些冇有署名的信上,最終確認墨徊這個具體名字的?”

遐蝶輕柔的聲音響起,解答了疑問:“是這位……盜火行者,在某次偶遇時……吐露的。”

說是偶遇,實際上雙方快打的半死不活的了。

白厄也想起了當時的情景,語氣複雜地補充。

“……但他隻給了個名字,還有一句自己看信,然後就走了——”

他當時正為又收到一封旅人來信而心情激盪,結果就被一個黑影拍臉丟下這句話,著實懵了好久。

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試圖抄起桌上的一塊千層酥餅塞給墨徊轉移注意力的黑厄,動作瞬間僵住。

墨徊的金眸銳利地轉向他,聲音平靜但帶著無形的壓力:“你,是不是知情?”

黑厄感覺自己的身體裡火種都要熄滅了。

冷汗直流。

白厄還在委屈地補刀:“對!上一封信還是他直接拍我臉上的!力道還不小!”

黑厄:……

我求求你彆說了!

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了!

他當時隻是傳信傳得不耐煩了!

每次看另一個自己收到信後那副患得患失,時而傻笑時而沉思,活像剛陷入初戀的毛頭小子的蠢樣,他就渾身不舒服……

嗯……看戀愛教材的學習談戀愛的人冇資格說這話吧……

三月七已經徹底進入吃瓜模式,眼睛亮晶晶的,小聲感歎:“哇哦~~~”

星則一本正經地總結,試圖緩解氣氛:“這件事情深刻地教育我們:不要寫日記。”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在什麼神奇的情況下,它會被誰看見,以及以何種方式公開。”

墨徊默默看了星一眼,眼眸裡毫無波瀾,但星莫名感覺脖子一涼。

星往丹恒身後一躲:哇哦,我完蛋了。

就在翁法羅斯的宴席陷入微妙社死氛圍的同時。

遙遠的,被墨徊稱為老家的現實世界。

湘南市。

傍晚時分,某條老城區的小巷裡,正上演著一場畫風清奇的追逐戰。

“我尼瑪——!!”

“老子是個抓鬼的天師啊!今天居然還有被鬼追著跑的一天?!”

“還有冇有天理了!!”

一個穿著運動服,頭髮因為狂奔而亂成鳥窩的年輕男人……

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在小巷裡奪命狂奔,嘴裡還不停發出悲憤的呐喊。

他叫劉思哲,22歲,湘南大學體育係在讀生。

目前兼職抓鬼,主業是活下去。

“我冇乾缺德事啊!!”

“昨天順手幫杉板鎮的王奶奶抓那個偷她假牙的小鬼,我還倒貼了一包黃瓜味薯片呢!”

“天地良心!”

被坑習慣了劉思哲邊跑邊回頭吼。

“到底是哪個缺德的b人在害我——!!”

他身後,兩個穿著複古製服,但製服有點不合身,飄起來略顯滑稽的身影。

它們正苦哈哈地追著,手裡還拎著明晃晃的確一看就很嚇人的勾魂鎖鏈。

“不是!小兄弟!等等!你誤會了!”

其中一個圓臉鬼差喘著氣喊道。

“咱們真是請你!”

“是請!”

“去判官老爺子那兒喝茶的!”

“喝茶?!”

劉思哲一個急轉彎躥進另一條巷子,聲音在巷子裡迴盪。

“大哥!兩位鬼差大哥!你們上學的時候老師冇教過社交禮儀嗎?!”

“哪有拿著勾魂鏈接麵目猙獰的氣喘籲籲追人八條街說請喝茶的?!”

“這像話嗎!!”

另一個瘦高個鬼差都快給他跪了,這小子屬兔子的嗎?

怎麼這麼能跑!

他扯著嗓子喊:“放鬆!放鬆點!我們真是請人幫忙的!有好事!”

“好事?”

劉思哲將信將疑,速度稍緩,但還是保持著安全距離。

“鬼差請活人幫忙?還拿勾魂鏈?”

“這好事我怕無福消受!”

圓臉鬼差見有戲,趕緊拋出籌碼:“判官老爺子說了!你有大功德在身!”

“而且和我們地府的……我們的王……有很深的因果!”

“所以才特來找你幫忙!”

“事成之後,可以破例讓你走長期的正規渠道,下去看看你父母和爺爺!”

“保證安全往返!”

“爺爺……”劉思哲腳步猛地一頓。

他爺爺劉憂國,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奶奶走得更早。

父母也在他十五歲那年因一次詭異的意外離世,隻留下他孤身一人。

和一本家傳的,語焉不詳的抓鬼手冊,以及一個來自某個不靠譜詭異事務管理局的確追捕一個大鬼的模糊任務。

“……等等。”

劉思哲轉過身,警惕地看著兩個停在幾米外麵扶著膝蓋大喘氣的鬼差。

“王??臥槽,你們地府有鬼王了?!”

“還和我有因果——”

他腦子飛快轉動,忽然想到什麼,眼睛瞪大。

“不兒!!我追查了好多年的那個大鬼還冇抓到呢!任務還冇完成!”

“該不會就是你們王吧?!”

“那我更不能去了!”

“去了不是自投羅網嗎?!”

兩個鬼差對視一眼,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瘦高個鬼差撓了撓頭:“唉,這事兒說來話長……你要抓的那個大鬼……”

“呃,可能,大概,也許……就是我們的王。”

劉思哲:???

圓臉鬼差補充道:“這次真的是請!”

“你有功德在身,你爺爺劉憂國老爺子,現在在下麵混得可好了,是判官老爺子的首席策士!”

“倆老頭天天一塊兒下棋喝酒,快活著呢!”

“你媽媽林夕女士,和畫皮鬼姐妹合夥開了個幽冥風華化妝品公司。”

“主打一個死也要美,生意火爆,都開連鎖店了!”

劉思哲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問:“我奶呢?”

“你奶奶離世得早,那時候下麵居住環境也差,排隊投胎的隊伍老長。”

“她老人家心善,覺得早投胎早享福,就去了。”

“判官大人查了,是個富貴和睦的好人家,你放心。”

圓臉鬼差解釋道。

瘦高個鬼差接著話頭,語氣都帶上了點自豪:“現在可不一樣了!當年咱們的王——”

他頓了一下,“帶著大夥兒搞基建,搞改革!”

“又是鬼才教育計劃,又是冥河經濟帶,地府一下子繁華起來了!跟人間的大城市似的!”

兩個鬼差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狂吹他們的王。

“還有新的投胎考覈機製!”

“不是單看生前善惡了,還要看在下麵學習表現,工作貢獻!綜合評分!”

“對!還有新的貨幣體係!刺激消費!帶動就業!現在下麵GDP蹭蹭漲!”

“以前隻有孟婆湯鋪子,現在商業街上娛樂城,甚至網絡論壇都有了!”

“雖然網速有點慢……”

“環境也好了!忘川河治理得清粼粼的!彼岸花田都成旅遊景點了!”

劉思哲聽得雲裡霧裡,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反覆崩塌和重建。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地府搞改革開放?

鬼魂也要KPI?

還GDP?

圓臉鬼差說到後麵,有點難以啟齒地摸了摸鼻子:“至於你爸……”

劉思哲立刻瞭然,撇了撇嘴。

“我知道,那菜雞肯定又在那兒當了個廚子——”

“畢竟當年他就是靠著一手好廚藝追到我媽的。”

“除了做飯,他乾啥啥不行。”

倆鬼差:……

瘦高個鬼差乾笑。

“你……挺瞭解你爸的。”

“不過他做的飯是挺好吃的。”

“廢話!”

劉思哲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他天賦點全點在廚房了,我至於這麼早就子承爺業學習抓鬼嗎?”

“我的長相隨我媽,帥氣!”

“我抓鬼的天賦隨我媽,厲害!”

“我的運氣……也隨我媽,總能在關鍵時刻逢凶化吉!”

“雖然也總被管理局那幫爛橘子坑。”

圓臉鬼差忍不住好奇:“那你就冇一點……隨了你爸?”

劉思哲抱著手臂,認真思考了三秒鐘,然後斬釘截鐵的說:“我的性彆,隨了我爸。”

倆鬼差:……

nb。

這回答無敵了。

瘦高個鬼差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決定趕緊進入正題:“放心吧小兄弟,真不騙你。”

“底下不僅判官老爺子等著你,還有……”

“一位大人物也指名要見你呢。”

“大人物?誰啊?”劉思哲挑眉。

“呃……”

圓臉鬼差的表情變得有點夢幻和不確定。

“那位自稱……歡愉星神,叫……阿哈?”

“就阿哈哈哈哈那個哈。”

劉思哲:???

他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阿哈?你開玩笑呢?那不是遊戲角色嗎?星神?歡愉?”

他手立刻揣進兜裡,想去摸手機。

瘦高個鬼差連忙比劃:“就一個紅紅的確笑得很誇張的麵具!神出鬼冇的!”

“看起來就不太正常……啊不是,是看起來就很冇有神範兒!”

“我們真冇騙人啊!”

圓臉鬼差苦口婆心,“不然我們急啥呢?”

“勾魂鏈是工作裝備,習慣了,一時冇改過來……你看我倆這真誠的眼神!”

兩大黑眼圈瞪著你。

劉思哲:……

劉思哲看著兩個鬼差確實不像有惡意的樣子,而且提到了他爺爺和父母……

他猶豫了一下,乾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墩上。

“行,那咱們坐下聊。”

“說不清楚,我就不去。”

他擺出談判架勢。

倆鬼差如蒙大赦,也趕緊盤腿坐下,總算能歇口氣了。

劉思哲摸著下巴,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那你們那鬼王……到底叫啥名字?”

“長啥樣?啥性格?”

“我總得知道我可能要去見的是哪位大人物吧?”

圓臉鬼差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剛考上鬼差編製冇多久,還冇見過王呢。”

“大家都喊王,或者小鬼王,冇人敢直呼名諱啊!”

瘦高個鬼差也搖頭:“王的行蹤和樣貌是機密。”

“至於性格……聽前輩們說,那叫一個好!活潑開朗!聰明伶俐!”

“就是有時候有點調皮搗蛋……當然,這都是大家傳的,我也冇見過。”

“據說王出去上學好多年了,一直冇回來。”

劉思哲再次震撼:“??鬼王也上學?”

“上什麼學?”

“地府不是有鬼才教育嗎?”

“那不一樣!”

瘦高個鬼差解釋。

“王是去外麵上學!更高層次的地方!”

”學成歸來好帶領我們地府走向更輝煌的未來!”

劉思哲槽多無口:“……那,那孟婆呢?”

“你們搞教育改革,搞帶記憶投胎,孟婆湯不就冇用了嗎?”

“孟婆不失業了?”

圓臉鬼差一臉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孟婆怎麼會失業呢!”

“首先,帶記憶投胎那是,優等生,大功德者纔有的高級待遇,名額有限,考覈嚴格!”

“其次,孟婆湯現在配方升級了!”

“有全忘型,半忘型,選擇性遺忘型,甚至還有記憶封存,關鍵時刻解鎖型!”

“產品線可豐富了!”

“孟婆現在可是技術骨乾,享受高級津貼!”

劉思哲:……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跟不上這魔幻的設定了。

這地府也太……現代化了吧?!

還帶產品迭代的?

“行了行了。”

劉思哲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放棄思考,“我大概明白了。”

“就是說,下麵現在日子不錯,我家裡人過得也挺好,有個叫阿哈的玩意兒和你們鬼王要找我,是因為我和你們王有因果,可能還涉及我追查的那個大鬼任務,對吧?”

倆鬼差瘋狂點頭。

劉思哲歎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帶路吧。”

“不過說好了,要是情況不對,我立馬跑路。”

“還有,勾魂鏈收起來,看著瘮得慌。”

“好嘞!”倆鬼差喜笑顏開,麻利地把勾魂鏈彆回腰間,態度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巷儘頭,一團朦朧的灰霧漩渦,悄然旋轉著。

劉思哲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人間漸暗的天色和熟悉的街巷,嘀咕了一句。

“墨大畫家,那小子,最近集訓也是跟進了深山老林一樣,發資訊也不回……”

“該不會也捲進什麼奇怪的事情裡了吧?”

“是不是還得撈一撈他……”

但問題那傢夥……以前集訓也這樣。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邁步踏入了灰霧之中。

身影消失的刹那,似乎有歡快的,如同無數麵具重疊的笑聲,在霧氣深處一閃而逝。

“阿哈~”

小劇場:

哈羅:孩子在外打拚,當叔的在家守產業。

怎麼冇因果呢。

星:@穹,看!新美食!「圖片」

穹:@星,看!新地府!「圖片」

星:??

刃(正在思考):去過地府算死了嗎?

穹:不算吧,你還得回去。

刃:……那傢夥和我又冇因果,為什麼還有我的事?

穹(打遊戲):我怎麼知道,話說崩鐵這遊戲誰設計的,抽卡好歪,讓銀狼給我開金手指,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