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它說請你這樣看我
樹庭深處,一間早已不再使用的學生宿舍。
黑漆漆的,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味道。
這是……哪?
給我乾哪來了?
墨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摸腦袋。
他有點懵,眨了眨金色的眼睛,滿是委屈。
他的角和尾巴!好痛!
在那節車廂咕嚕咕嚕翻轉的時候,角撞上了沙發,尾巴尖還被星踩了一腳。
但他掙紮了一下,動不了,還有腿好像也被溫熱的東西夾住了。
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包住了的墨徊:?
他用概念具象化搓了一顆小光球。
光球飄動。
他終於看出了是什麼東西抱著自己。
帶著金色麵具的,一身黑衣的……白厄。
此刻,白厄正用麵對麵的姿勢抱著他,墨徊動了動手,抵住白厄胸膛。
他的胸膛比他的腿間更熱,打在墨徊額頭的呼吸卻是冰冷的。
墨徊冇說話,乾脆埋了埋頭。
光球浮動著。
人影彼此間卻靠的更近了。
金色的眼睛閃爍了幾下,變成了委委屈屈的深棕色。
墨徊的意識裡。
兩行正一臉懵的看著麵前的墨徘。
墨徘:笑死,小不點給你踢下號了。
兩行扶額。
為什麼自己會是戀愛腦啊,救命。
能把主意識和小不點拉回來訓一頓嗎?
白厄早就感覺到墨徊醒了,因為墨徊的尾巴在他腳踝處一會兒拍拍一會兒遊移。
墨徊終於想起來了自己還有三個隊友。
他試圖去摸白厄的那張金色爪子麵具,卻被白厄握住了手腕。
白厄聲音有點低:“醒了?”
墨徊:“嗯……”
白厄低頭看他:“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墨徊用頭頂的小角去蹭白厄的胸膛,然後被燙的微微向後仰頭:“……角,尾巴痛……”
白厄放開了一點,胸膛裡的火種還在燃燒著。
兩個人終於從那種破敗的床上起來了。
這房間有些狹小,一張床,一個桌子,一扇被窗簾遮蔽的窗戶和門。
就冇有彆的東西了。
單調,死板。
墨徊眨了眨眼睛:這裡是?
白厄給他解釋:樹庭的學生宿舍,現在已經不使用了,被我……暫時借用。
白厄朝他伸出手:“尾巴?我可以摸嗎?幫你檢查一下?”
墨徊猶豫了一下,把尾巴伸了出去。
白厄握住尾巴的一小段,小光球飄了過來,三角形的尾尖居然破損了一點。
像是失去能量一點點的潰散。
但尾巴尖委委屈屈的蹭著白厄的掌心。
白厄用指尖刮蹭著尾尖。
墨徊:……
墨徊:“尾巴冇事……本來就是能量體,它會會一點點補好的。”
聽起來,尾巴就好像有生命一樣。
白厄冇鬆手,嗯了一聲。
墨徊猶豫了一下:“……麵具……可以摘嗎?”
白厄:……
白厄:“好。”
白厄沉默了片刻:“你說什麼都依你。”
金色的爪子麵具被取下,露出白厄的臉。
燒的灰白的一顆頭顱,連帶著脖頸也是灰白的。
尤其是眼睛,一隻眼睛成了餘燼般的灰藍色,另一隻……
不,冇有另一隻,隻有一道裂開的縫隙,裡麵閃爍著幽藍的光。
墨徊呼吸一滯。
墨徊他用指尖輕輕描摹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跡,深棕色的眼眸裡映,彷彿能透過它,看到另一張臉。
他的指尖停在那道裂縫上。
緊接著。
雨水墜入生命的裂痕,被它容納。
墨徊哇的一下哭了,非常突然,給白厄嚇一大跳。
白厄噌的一下將他整個人托起,下一秒,後背便抵上了粗糙冰冷的牆壁。
雙腳驟然離地帶來的失重感讓墨徊驚呼一聲,手裡的麵具差點脫手,另一隻手本能地環住了來人的脖頸,緊緊攀附。
眼淚在白厄黑色衣服的布料上暈染開來。
……是白厄。
那張臉近在咫尺。
被燒灼般的皮膚紋理在近距離下清晰可見,帶著一種破碎而危險的美感。
那隻眼睛正深深看著他,裡麵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滾燙的情緒。
白厄冇說什麼,隻是等他靜靜地哭完。
墨徊收情緒受的很快,眼淚全被他蹭在了白厄衣服上,那點淚水被火種的溫度迅速灼乾。
白厄似乎低低地悶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身體傳來。
“彆哭了,好不好?”白厄用鼻尖蹭了蹭他,不溫熱,不柔軟。
“嗯……”
兩個人又緩了一陣。
白厄知道,墨徊大概在想什麼,但他此刻得岔開話題。
以小時候的經驗來看,這傢夥哭起來可能真的會冇完冇了。
那可是能讓哈莉阿姨束手無策的存在。
話題……話題……
墨徊的內襯拉鍊,在此刻的小光球光下,紅色晶石閃過一道微光。
有了。
他那時候就想問了。
是個機會。
他微微偏頭,呼吸噴灑在墨徊耳廓,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許久未曾開口,又像是被某種情緒灼傷了喉嚨。
“小墨……”
“裡衣??”
他的目光落在墨徊因為動作而滑落肩頭的黑色無袖內襯上。
那道設計“精妙”的紅色晶石拉鍊被蹭的半開,露出更多肌膚。
“為什麼……這麼設計?”
墨徊被他突然問的毫不相乾的問題給控製了一下。
他環著白厄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些,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另一隻空閒的手抬起來,摸了摸白厄線條清晰的下頜,像是在確認真實,又像是在安撫自己。
“??因為,”墨徊的聲音有點輕,帶著點鼻音。
“有領口的衣物……脫下來的時候,布料會刮到角……很不舒服。”
白厄的目光順著他的話,落在角上。
他冇有說話,隻是低下頭。
——!!!
溫柔的壓住了所有的委屈。
“等、等等……嗚啊……”
墨徊環著白厄脖子的手收緊,眼淚吧嗒吧嗒墜了幾顆,指尖幾乎要嵌進對方衣料下的皮膚。
身後的尾巴應激般地猛地揚起,啪地一下拍在白厄的後腰上,力道卻不大,更像是無力掙紮下的條件反射。
甚至帶上了點欲拒還迎的調情意味。
白厄的身形比墨徊高大挺拔許多,介於青年與成熟男性之間的骨架和肌肉線條,將墨徊完全籠罩在身下。
墨徊在他懷裡,幾乎像隻被大型猛獸輕易捕獲,圈在領地內的小動物,顯得更加纖巧,甚至有些脆弱。
白厄感受到了尾巴那一下不輕不重的拍打,喉間溢位低笑,終於放過了那隻可憐的,已經變得有些燙手的角。
他抬起頭,眼眸裡慾望更深,視線下滑,落在墨徊那件風格張揚,黑色風衣上——
此刻正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欲落不落。
“那??外套呢?”
白厄的指尖挑起一縷墨徊散落的黑髮,聲音依舊沙啞,“這件風衣……很張揚。”
墨徊喘了口氣,被剛纔那一通弄得臉頰泛紅。
他聞言抿了抿唇,垂下眼睫,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含糊地嘟囔了一聲。
“??帥。”
白厄一怔,隨即失笑,胸膛震動。
這答案簡單直白得可愛。
嗯……看樣子可以繼續?欠債的小騙子,得收點利息。
指尖挑起褲管邊緣。
那裡的設計讓一截白皙的大腿肌膚暴露在外,邊緣還綴著腿環。
指腹像是在撿起沙灘上的貝殼,防著被紮傷一樣輕柔。
“褲子呢?”
白厄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氣息灼熱。
“為什麼這麼設計?露膚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嗯?”
墨徊他紅著臉,試圖解釋:“因為……全包著很悶……也不好看……適當的露膚度……是、是服裝設計的合理考量……”
他的理由聽起來有點蒼白,尤其在當前情境下。
或許是羞惱,或許是試圖奪回一點主動權,也為了展示自己就是強大的。
墨徊扒住白厄的肩膀,張嘴在他頸側咬了一口,留下一個印:“你……你不要摸了!”
白厄吃痛,但心裡愉悅,低頭以牙還牙,也留下一個印記,“好,不摸。”
然而,他的手指卻勾住了墨徊大腿上的皮質腿環,指節卡在環帶與皮膚之間,微微向外拉起,然後一一
“啪!”
清脆的響聲。
一次回彈。
一圈紅環。
一點刺痛。
“嗚!”
墨徊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眼淚又蓄了滿眶。
白厄感受著懷裡人身體的顫抖和驟然升高的體溫,眼底暗流洶湧,聲音卻帶著笑意:“這個呢?也是設計合理?”
他明知故問。
墨徊在他頸窩裡支支吾吾,聲音悶悶的,帶著窘迫:“……這個……這個是……是遊戲特色!你知道的!”
“三月……他們都有!”
他試圖把鍋甩給遊戲美工,“這遊戲??就喜歡搞腿環!特色!特色懂嗎!”
“嗯,特色。”
白厄重複,語調意味深長。
確實挺色的。
剛剛那一下,估計都紅了。
他有點心疼,又有點惡劣的滿足,指尖輕輕撫過。
“……要不要……”
白厄貼在墨徊滾燙的耳廓邊,聲音沙啞得像在砂紙上磨過,“親親?嗯?”
他蹭了蹭墨徊的臉頰,帶著一絲撒嬌的示弱,“??很久冇見了……不想我嗎?”
墨徊:……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紅得滴血。
白厄能感覺到頸窩處的皮膚燙得驚人。
這個小傢夥,嘴上不說,實際上倒是誠實得很。
在彆的事情上,白厄願意退讓,願意將主動權交給墨徊,讓他去計劃,去塗鴉成真。
但在這件事上,在這關乎親密,占有與確認彼此存在的事情上……他絕不想退讓半分。
他的小墨,需要被牢牢抓住。
墨徊,對外或許有他精明算計,抽象歡愉的一麵,白厄亦然。
但那些麵具和心機,在彼此麵前早已卸下。
隻是簡單的的一個吻,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溫度。
白厄的唇有些乾燥,而墨徊的則柔軟溫熱。
一個簡單的觸碰,足夠連接所有的牽掛。
最後,白厄輕輕咬了一下墨徊,帶著點懲罰的力道,又像惡作劇得逞的宣告——
終於,抓住你了,真的抓住你了。
墨徊吃痛地唔了一聲,抿了抿唇,眼裡水光瀲灩。
白厄看著懷裡這個從頭到腳都紅透了眼神濕漉漉像受驚小動物般的小墨,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又燥熱得難以平息。
他知道再這樣調情下去,恐怕真的會一發不可收拾。
上次在匹諾康尼是意外,是情難自禁。
而現在……他答應過小墨的。
他咬著墨徊紅得透明的耳垂,聲音壓抑而溫柔,帶著一絲的緊繃。
“??下次……好不好?這次……冇準備好。”
他指的是更深入的承諾,更鄭重的烙印。
他不想再像上次那樣,在對方意識不清,高燒未退的情況下倉促進行。
他想給小墨最好的,最清醒的,彼此都確認無疑的第一次。
墨徊眨了眨眼,從意亂情迷中稍稍回神。
準備?他想起白厄以前似乎說過……下次要準備好……
他臉更紅了,尾巴卻悄悄動了動。
然後,在白厄愕然的目光中,一個小小的盒子,被墨徊黑色的尾巴尖卷著,顫巍巍地遞到了兩人之間。
墨徊偏開頭,不看白厄。
白厄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這……這算是……邀請嗎?
這麼直白?
但是??不行。
現在真的不行。
翁法羅斯還有太多未竟之事,太多潛伏的危機。
他不能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如此草率地……
他強行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纔更啞,試圖轉移話題,也轉移自己快要失控的注意力。
“其實??小墨懂得很多啊……這方麵的??知識?”
他意有所指,目光掃過那個被尾巴卷著的小盒子。
墨徊的尾巴猛地一抖,像是受驚的蛇。
啪嗒一聲,盒子掉在了地上,在積灰的地板上滾了兩圈。
白厄深吸一口氣,開始慢條斯理地幫墨徊整理淩亂的衣物。
他拉好墨徊內襯的拉鍊,撫平風衣的褶皺,動作細緻,卻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折磨人的節奏。
“畢竟……”
白厄靠近墨徊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帶著瞭然和促狹,“小墨不是經常看……那些同人文嗎?”
“嗯?”
墨徊的頭頂要冒煙了。
他猛地偏開頭,將滾燙的臉頰完全埋進白厄頸窩最深處,露出的脖頸和後耳一片緋紅,一直蔓延到衣領之下。
雙重暴擊。
一是被正主抓包。
二是……他清晰地感覺到,嗯。
墨徊徹底噤聲。
他自己其實還好,更多的是羞恥和緊張。
但白厄的存在感太強了。
白厄也不急,隻是抱著他,輕輕拍的背,像哄孩子一樣,等待兩人激烈的心跳慢慢平複。
也等待自己的破戒,在理智和責任的拉扯下,緩緩消退。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白厄以為這場甜蜜的折磨快要過去時。
懷裡的墨徊忽然動了動,聲音極小,帶著遲疑和一點點??我豁出去了。
“??那個……”
墨徊的尾巴尖無意識地掃過白厄的小腿。
“你……需要幫忙嗎?”
白厄:???
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被這句大膽的問話,噌地一下又點燃了,甚至燒得更旺。
他懷疑這小傢夥是在故意報複他剛纔的調戲。
白厄幾乎是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小墨?”
墨徊冇說話,隻是那條靈活的尾巴,試探性地,順著白厄的身體線條,滑了下去。
然後腦子瞬間懵了一下。
??他倒是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白厄??有點??嚇人。
尾巴猶猶豫豫地,有些笨拙試圖做點什麼,卻不如它平時卷東西時那麼靈活。
“……”
白厄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人瞬間繃緊,肌肉緊張,抱住墨徊的手臂收得死緊。
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墨徊的肩窩,呼吸粗重滾燙。
心裡一半是刺激,一半是無奈好笑的歎息。
膽大包天。
壞孩子。
兩個人都有一瞬間的靜止。
尾巴疲軟地鬆開。
軟軟地,尾尖的三角形無精打采地垂著。
“■■”
墨徊小聲說了什麼,語氣裡帶著點茫然和陳述事實的平靜。
聞言,白厄悶悶地嗯了一聲。
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
“嗯……被我……■■了。”
怎麼能這麼……
這麼……縱容他。
一種強烈的不甘和佔有慾再次升起——這麼好的小墨,他一點也不想便宜未來的那個自己啊。
墨徊動了動,皺眉看著自己身上:“……要換衣服。”
白厄立刻點頭:“換。”
他看了看徊脖頸和鎖骨上自己留下的印記,補充道,“不穿這件……領口太低了。”
“遮一遮。”
墨徊知道他指的是那些牙印:“??嗯。”
也冇見他有什麼動作,身上的衣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米白色的,領口較高,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袖上衣和同色長褲。
簡單乾淨,與他平時略顯張揚的風格截然不同。
白厄眼睛亮了亮,心裡暗讚,這能力,在某些方麵真是……太方便,也太可愛了。
他拿過墨徊剛纔變出來的濕巾,小心地擦拭墨徊腿上的殘留,以及腿環勒出的紅痕。
肌膚細膩,微微發燙,在他的擦拭下泛起更明顯的紅暈。
白厄著著墨徊這身乾淨保守的新裝扮,忽然有了個想法。
“風衣??”
白厄開口,聲音溫和,帶著點誘哄。
“換成鬥篷怎麼樣?小一號的……白色?”
和他相反的顏色。
墨徊愣了一下。
白厄低頭,親了親他還有些紅腫的嘴唇,又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動作親昵自然,久違地帶上了一點撒嬌的意味,眼睛望著他。
“……穿嘛——我想看。”
墨徊最受不了他這種眼神和語氣,紅著臉偏開頭,嘟囔了一句麻煩精,但身體卻很誠實。
下一秒,一件柔軟的,純白色的,尺寸明顯比白厄那件小巧精緻的短鬥篷,出現在了墨徊身上。
襯著他米白色的衣褲和黑髮,小角,竟有一種奇異的和諧與……乖巧。
白厄心滿意足地看著,眼底的笑意和佔有慾幾乎要滿溢位來。
現在,他的小墨,從裡到外,都換上了他建議的衣物,身上還留著他的痕跡,裹在他的顏色裡。
彷彿無聲的宣告,又像是隱秘的聯結。
一隻大型犬類,在心愛的寶物周圍一圈圈留下自己的氣味,宣告所有權,卻又小心翼翼收斂著過於鋒利的爪牙,生怕嚇到對方。
白厄眨了眨眼,將懷裡裹在白色鬥篷裡的墨徊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
他知道自己骨子裡,有時候會有那些暴戾,偏執,想要徹底吞噬和占有的黑暗麵。
如同墨徊體內也沉睡著鬼那般的凶性與執念。
但此刻,他們都默契地在對方麵前,將那部分深深藏。
隻露出最溫暖,最柔軟,最笨拙卻也最赤誠的一部分。
這樣就很好。
小劇場:
衣匠&萬敵:黑髮…角…張揚……冇有人符合這個要求啊。
白厄:!
黑厄:?
小劇場2:
白厄,笑:下次記得清理瀏覽記錄。
墨徊:????
情感麵前,理性失效,本能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