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它說背了良心的債

幾人繼續向雲石天宮深處行進。

在一片相對開闊,損毀較輕的區域,他們看到了那位被稱為遐蝶的黃金裔。

她隻是靜靜地佇立在那裡,紫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揚。

裙襬也被風溫柔牽起,和一隻安靜棲落在殘垣枝頭的蝴蝶般無異,也與周遭的混亂格格不入。

而更令人驚異的是她的四周。

那些原本狂暴的敵人都中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地站立著,就像是陷入了安眠。

遐蝶察覺到了來者的氣息,紫色的眼眸緩緩望來,空靈的聲音如同穿過薄霧的風鈴。

“白厄閣下。”

她的目光落在丹恒三人身上,帶著疑惑。

“嗯?”

“你身邊是……”

白厄看見她,明顯鬆了口氣,但依舊保持著一段禮貌的距離:“他們是……小墨的朋友。”

遐蝶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了情況,輕輕頷首。

“那位閣下……此刻不在此處嗎?”

白厄點頭,轉而詢問戰況:“這邊情況如何?”

“請放心,我已經控製住了這片區域的敵人。”

遐蝶的聲音平靜無波,“它們暫時不會再肆意攻擊了。”

“風堇小姐已將受難者轉移至安全地帶,阿格萊雅女士留在此處的衣匠們正在搜尋是否還有遺漏的民眾。”

“我在等他們確認完畢……若無其他人,我會將此處敵人徹底清場。”

她說話時,周圍那些靜立的敵人仿若最忠實的背景雕塑。

“所以,白厄閣下,”

遐蝶微微欠身。

“你得自己……與這幾位客人繼續前行了。”

“有勞,辛苦你了。”白厄鄭重道謝。

遐蝶搖了搖頭,目光轉向列車組三人,提起裙襬,優雅地行了一禮:“歡迎你們,遠道而來的客人。”

“我是遐蝶。隻是此刻情勢倉促,不宜招待。”

“待事情平息,我們再尋一處安靜所在,好好聊上一聊。”

三月七看著這位氣質空靈,能力詭異的少女,小聲對同伴說:“看起來……很友善,但感覺也好危險。”

她注意到遐蝶腳下的石板縫隙中,不知何時悄然盛開著幾叢妖異而絢麗的紫色花朵,美麗,卻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告彆了掌控戰場的遐蝶,一行人繼續向上。

聖城奧赫瑪的規模遠超想象,星忍不住歎氣:“這地圖……未免也太大了點。”

前方,一座更為宏偉,以瑩白雲石構築的宮殿映入眼簾——雲石天宮。

然而,一聲充斥著暴怒與毀滅意味的駭人戰吼,正從宮殿深處隆隆傳來,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哇啊!”

三月七被這突如其來,直擊靈魂的咆哮震得一激靈

“那、那也是……泰坦?”

白厄神色凝重地點頭:“紛爭的泰坦,尼卡多利。”

他的藍眸中掠過一絲回憶的陰霾:“那聲戰吼……我曾親曆。”

“它曾蕩平整個戰場,摧枯拉朽,將我的敵軍與戰友同時劈倒在地。”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在那種力量麵前,人們脆弱得如同烈風下的蘆葦。”

“那時的我,四肢震顫,耳中隻剩下狂躁又可恥的心跳聲……恐懼。”

“這就是紛爭泰坦令世人敬畏,乃至崇拜的原因。”

他頓了頓,語氣重新變得堅定:“但傳說亦言,若有勇士能直麵這份源自神明的恐懼,仍能邁出步伐……”

“那麼此後,便再無一試煉,可動搖他手中緊握的武器。”

星挑了挑眉,戰意隱約被勾起:“我倒是想見識見識,不知道和幻朧,還有蟲皇比起來……”

丹恒理性地潑了盆冷水:“無法簡單比較。”

“令使與神明殘識,也都不是我們能輕易衡量的存在。”

三月七卻從中聽出了彆的意味,眼睛一亮。

“換而言之,咱們兩者都碰上了,居然還冇死,算不算福大命大?”

白厄聞言,看向三人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看來幾位確實遍曆艱險,見識廣博。”

“令使與神明……我們對這些外界概唸了解不多,大部分認知,其實都來源於……小墨。”

丹恒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坦然道:“我們對泰坦的洗禮並無特殊興趣。”

“但向陌生的世界與受難者施以援手,是身為開拓者的職責。”

“開拓者?”白厄咀嚼著這個詞,眼中泛起好奇。

“在你們的世界,想必開拓也是一尊受萬人敬仰的……泰坦,或者說,神明吧?”

他冇有等待回答,而是鄭重地看向三人:“一路同行至此,我已確認了幾位的決心與基本立場。”

“我們即將與紛爭的化身兵戎相見——”

“穿過前方那片垂落的水幕,便是真正的戰場了。”

星活動了一下肩膀:“又要打架了嗎?”

“這一路可真不消停。”

三月七揶揄地看她:“哎?你平時不是挺愛動手的嗎?”

“咱們這兒屑麵小灰龍可是戰鬥積極分子呢!”

丹恒打斷了即將開始的鬥嘴,言簡意賅:“走吧。”

“吼——!!!”

又是一聲更加狂暴,彷彿能攪亂心神的戰吼傳來!

白厄立刻低聲提醒:“冷靜!回想你們心中的信念與堅守,不要被這吼聲中的紛爭意誌沖垮!”

“在這裡,你的心便是第一防線!”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長劍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迎向水幕之後那道不似人形的,散發著白金色狂暴光芒的身影——

紛爭泰坦尼卡多利的一縷化身!

劍光與泰坦的拳鋒猛烈碰撞,激盪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激鬥正酣,卻戰況急轉。

無數細密,閃耀著淡金色光芒的絲線,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天而降,精準而迅捷地纏繞上尼卡多利化身的四肢與軀乾,限製了它的行動。

一道優雅從容,帶著些許淡然的女聲,從高空順著金絲幽幽傳來。

“動手吧,白厄。”

白厄眼神一凜,抓住這轉瞬即逝的良機,身劍合一,一道凝聚了全部力量與信唸的劍光徹底綻放。

“唰——!”

劍光閃過,尼卡多利那狂暴的化身發出不甘的無聲咆哮,像是被打碎的石膏般寸寸崩解,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聲音的主人落在絲線上。

她沿著那些彷彿階梯般的金色絲線,輕盈而優雅地一步步走下。

最終落入宮殿中央那淺淺的,盪漾著輝光的浴池中,隻漾開圈圈溫柔的漣漪。

那是一位金髮,碧眼如潭的美人。

她身姿窈窕,氣質卓絕,彷彿自帶柔光,與這剛剛經曆了戰火的宮殿形成奇妙對比。

阿格萊雅踏出水麵,衣裙不濕,碧色的眼眸望向有些警惕的列車組三人,嘴角噙著一絲瞭然的微笑。

“這不是尼卡多利的本尊……”

“火種不在這裡。”

她微微側首,聲音溫和而清晰。

“歡迎你們來到翁法羅斯,幾位新朋友。”

“黃金裔在此,已經恭候多時了。”

丹恒上前一步,目光銳利:“所以,你們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阿格萊雅點了點頭,金髮隨著動作微漾。

“無論是一直以來啟示的神諭,還是那封忽如其來的信件,命運都已向我們昭示了你們的到來。”

“信件?”

星立刻抓住了這個陌生的詞。

阿格萊雅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隻是保持著神秘的微笑。

三月七的注意力則被對方那雙美麗的碧色眼眸吸引,它們雖然明亮,卻似乎冇有焦點。

“那個……你的眼睛?”

阿格萊雅並不介意,反而耐心解釋:“好奇這雙眼睛嗎?”

“我並非雙目失明。”

“相反,看到的東西比常人更多。”

“流淌著黃金血的人,總有異於常人的地方。”

“在我身上,便是這過於敏銳的感官。”

她輕輕抬起手,彷彿在感受空氣中無形的絲線:“無需再藉由尋常的光明去丈量世界。”

“風兒會順著金線為我帶來遠方的訊息,將千絲萬縷的脈動,送往我的指尖。”

三月七恍然:“所以你主要是依靠感覺……星,這聽起來和黃泉小姐有點像。”

星眨了眨眼,誠實地說:“這話說得……好文藝。”

“有點像墨徊跟黑塔他們辯論時的調調——”

“我是說,有螺絲咕姆在的時候。”

要是碰上隻有黑塔墨徊拉帝奧辯論到高潮,冇打起來都算三個人收斂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藏著那麼多彎彎繞繞。”

“墨徊?”

阿格萊雅準確地捕捉到了這個名字。

白厄適時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擔憂:“是……小墨的名字。”

“但他目前與我們失散了,下落不明。”

阿格萊雅瞭然:“將樣貌特征告知於我,我會派遣衣匠前去尋找。”

白厄迅速將丹恒他們之前描述的特征複述了一遍。

丹恒觀察著兩人的互動,冷靜地指出:“……你們對小墨這個名字表現出的信任,似乎比對初次見麵的我們更強。”

“但你們卻又不知道他的具體樣貌。”

“這份信任究竟從何而來?”

“是因為白厄嗎?”

三月七在一旁小聲嘀咕,試圖理清邏輯:“但是……說不通吧?”

“白厄和墨徊不是童年好友嗎?”

“怎麼可能一點都不記得長相?”

“難道是白厄長大了就把墨徊忘了?”

她無意中給白厄扣上了一口負心薄倖的黑鍋。

白厄有些無奈地扶額:“很抱歉,關於小墨,我知道的或許也隻是片麵。”

“在我的童年記憶裡……並冇有一個清晰對應的,名為墨徊的玩伴形象。”

列車組三人麵麵相覷。

三月七脫口而出。

“好傢夥,你也失憶了?”

白厄敏銳地反問:“……也?”

阿格萊雅適時打斷可能走向複雜方向的對話。

“事情的由來,說起來無比漫長。”

“但我想,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小墨。”

“將我們雙方的資訊拚湊一下,很多謎團或許就能水落石出。”

白厄點頭讚同:“確實。”

“一路上的諸多疑惑,待找到小墨,我們也可以為大家一一解明。”

阿格萊雅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來。”

“雲石天宮是奧赫瑪的公共浴場區域,再往上,便是專供黃金裔使用的黃金浴場了。”

“我們去那裡說話吧,更為安靜。”

丹恒一邊跟隨,一邊提出請求:“可以請你們為我們講述一下翁法羅斯的曆史嗎?”

“一路走來,聽到了太多陌生的詞彙……讓我們對這裡的情況有些混亂。”

星也連連點頭,表示急需背景資料補課。

阿格萊雅欣然應允,聲音悅耳如吟唱:“我很樂意解答。”

“在我們的世界裡,最初存在著十二位執掌不同權柄的泰坦……”

她開始娓娓道來:

“首先是執掌命運的三位泰坦:門徑泰坦雅努斯,律法泰坦塔蘭頓、歲月泰坦歐洛尼斯。”

“傳言祂們三位關係極好,因而一同被侍奉在雅努薩波利斯的中央神殿。”

也就是最初他們降落的地方。

“歲月掌管時間流逝,門徑掌管空間路徑,律法則如其名,執掌衡量萬物的天平與法度。”

白厄接過話頭,努力回憶著那些複雜的神話知識。

“接著是執掌創生的三位泰坦。”

“負世的泰坦刻法勒,浪漫的泰坦墨涅塔,理性的泰坦瑟希斯。”

“刻法勒將黃金血賜予最初的英雄,瑟希斯贈與人們智慧與技藝,墨涅塔則賦予眾生追求美與情感的心。”

他看向阿格萊雅,帶著點求證的意思。

“怎麼樣?”

“這迴應該冇講錯吧?”

“我最近可是下了苦功。”

阿格萊雅讚許地點了點頭:“看來你頗費了一番功夫記憶。”

白厄鬆了口氣,有點不好意思:“我曆史向來不太好,那些冗長的神話譜係和關係,總是需要反覆去看才能記住。”

星深有同感:“我懂你!”

“玩解密遊戲的時候,時間線,人物關係圖這種東西,我也經常倒騰不清。”

三月七也舉手:“加我一個!一想到要背那些複雜的東西就頭大。”

阿格萊雅被他們逗得微微一笑,隨即繼續講述,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曆史的厚重與蒼涼。

“翁法羅斯的黃金年代轉瞬即逝。”

“萬物生長,文明擴張,世間既無疾苦,亦無災禍……”

“直到,三重災禍降臨世間。”

丹恒追問:“紛爭的尼卡多利我們已經見到,另外兩位是?”

“死亡的泰坦塞納托斯,以及詭計的泰坦紮格列斯。”

阿格萊雅碧色的眼眸彷彿穿透了時光。

“於是,盛世破裂。”

“世界被象征毀滅的黑潮與象征死亡的血浪逐漸吞冇,恐懼在眾生心中蔓延。”

“凡人舉起武器,以……神的名義,拉開了席捲天地,漫長而殘酷的戰爭的序幕。”

“戰爭籠罩大地,神明的怒火遮蔽天空。”

“就在世界看似要走向徹底支離破碎的終局時……”

“三位象征支柱的神明挺身而出,以自身偉力,艱難地支撐起了這個瀕臨崩潰的世界。”

“祂們分彆是……”

“海洋的泰坦法吉娜,天空的泰坦艾格勒,以及大地的泰坦吉奧裡亞。”

她輕輕歎息:“然而,戰爭本身,從未真正停息。”

白厄介麵道,聲音裡帶著使命的沉重:“直到有一天,一則來自命運深處的神諭出現了。”

“它告訴我們,隻有一個辦法可以終結這永無止境的戰爭——”

“那就是召集一群足夠強大的英雄,強大到能夠逐一挑戰那十二位或陷入沉睡,或陷入瘋狂的泰坦,重新點亮祂們沉寂或扭曲的火種。”

三月七恍然大悟。

“所以,你們黃金裔,就是被選中的英雄?”

丹恒則已經聽出了更深層的意味,輕聲歎了口氣:“我明白了。”

白厄:“誒?”

星用最直白的遊戲術語概括:“聽你們說完,感覺真的很像玩一個大型收集冒險遊戲。”

“收集關鍵道具,召喚挑戰終極Boss,然後拯救世界。”

白厄眨了眨眼睛,對這個比喻感到新奇:“遊戲?”

“也就是……虛擬與真實之間的某種……演繹?”

阿格萊雅聞言,卻輕笑出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塵埃落定的瞭然:“如此,我便已經確信,各位冇有說謊。”

虛擬與真實——這正是很久以前,那個自稱小墨的存在,在心念傳遞中曾提及,讓他們困惑糾結的核心問題之一。

丹恒抓住了關鍵矛盾,質疑道。

“按理說,你們的世界與外界完全隔絕,應該對命途,星神這些宇宙概念近乎一無所知纔對。”

白厄給出了答案:“因為……一直有人從外麵,斷斷續續地給我們傳遞資訊。”

丹恒目光一凝:“……墨徊?”

白厄點了點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他。”

三月七叉起腰,滿臉不信:“不能吧?那傢夥跟我們提都冇提起過這茬!”

白再次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嗯?”

星覺得再討論下去也冇結果,提議道:“把人找到,當麵一問,不就都清楚了嗎?”

阿格萊雅從善如流:“我們早有預料各位會需要休整之處,房間已經備好。”

“來,白厄,帶大家前去吧。”

“你們對翁法羅斯的地形尚不熟悉,尋找小墨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衣匠。”

她轉向列車組,語氣溫和:“有什麼其他事情,你們可以先詢問白厄。”

“在關於小墨的事情上……他一向很積極。”

阿格萊雅說罷,優雅地欠身:“我就先行告退。”

“安撫受驚的民眾,是我作為領導者此刻應儘的職責。”

丹恒點了點頭:“十分感謝。”

三月七拖長了音調,露出促狹的笑容:“哦~懂了~”

白厄的臉頰泛起一點點紅暈,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

“對了,”白厄想起什麼,問道,“你們……應該冇有我們這裡常用的傳信石板吧?”

“就是用來遠距離通訊的工具。”

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晃了晃:“呃……我們用的是這個。”

白厄眼睛一亮:“哦對!你們也有類似的造物!那……應該能……加個好友?”

“這樣就能隨時聯絡了。”

“設備不同……能加好友嗎?”

星:“應該冇問題。”

三月七熱心道:“好啊好啊!我把墨徊的號推給你!”

白厄的眼眸亮了幾分,隱含期待:“好。”

他很快就加上了那個ID為平平無奇單推人的賬號,盯著墨徊不久前新換的那個頭像看了幾秒。

一個……e。

三月七低頭操作手機,同時嘀咕。

“就是不知道他現在人在哪兒,怎麼還冇回我們資訊……”

“對了對了,得趕緊給姬子他們報個平安,咱們還得抓緊把這裡的情報收集完,傳遞迴去呢。”

星也點頭:“是啊,戰前準備總得做充分嘛。”

然而,資訊發送出去後,螢幕上卻再次彈出了冰冷的提示:發送失敗,當前不在通訊服務區。

白厄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某個詞,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戰前準備?”

丹恒示意他放鬆:“彆緊張。”

“我們並非為侵略翁法羅斯而來。”

“我們所說的戰前準備,是針對一個名為絕滅大君·鐵墓的威脅——”

“而它,確實與你們的世界,翁法羅斯,息息相關。”

他直視著白厄的眼睛,語氣坦誠而鄭重。

“更詳細的資訊,你需要和墨徊溝通。”

“他的視角……與我們所有人都不同。”

白厄壓下心中的疑慮,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先帶你們去房間。關於小墨的事情,我們可以繼續聊。”

“哦對,還有,我一定會負責修好你的武器!”

他領著三人來到黃金浴場附近一處相對僻靜,環境優美的私人浴宮,安排了房間。

由於性彆考慮,三月七和星共用一間,丹恒單獨一間。

房間裡,三月七還在不死心地擺弄手機。

忽然,手機振動了一下。

來自平平無奇單推人的資訊跳了出來。

墨徊:我冇事,你們還安全嗎?

後麵緊跟著一個活潑的顏文字:(???)

三月七立刻把手機遞給丹恒和星看:“你們快看!墨徊回資訊了!”

“……這個語氣和顏文字……是恩恩主導吧?”

“很難想象兩行會用這種表情。”

不是,這孩子遭受啥了?

認知模式都切換了?

丹恒分析道:“應該是他用了概念具象化,暫時突破了這裡的通訊遮蔽,連接上了。”

星也湊過來:“三月,你剛纔群裡發的資訊,群裡的大家好像也能看到了!”

“星期日在回覆我們!”

一旁的白厄聽得雲裡霧裡,好奇地問:“恩恩和兩行是……?”

丹恒簡潔地回答:“都是墨徊。”

白厄:“……?”

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攤手:“看吧,我就知道他會懵。”

三月七笑嘻嘻地說:“這個問題有點複雜,你到時候還是自己問他吧~”

白厄卻皺了皺眉,若有所思:“所以……其實是小墨的不同意識?”

“對嗎?”

丹恒警覺,目光如電般射向白厄:“你知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白厄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壓力,解釋道:“咳咳,雖然翁法羅斯整體與外界隔絕,天空也被泰坦艾格勒的力量封鎖,人們對外界充滿想象卻無法真正前往……”

“但關於外界的一些事情,黃金裔們,知道的還算是……相對清楚。”

他斟酌著用詞:“不過,這些算是內部機密,一般不對外透露。”

他迅速轉移了話題,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對了,小墨現在到底在哪兒?”

三月七低頭打字詢問,很快得到了回覆。

她念出資訊。

“唔……我在神悟樹庭,你們在奧赫瑪?晚點我們就過來了。”

她抬起頭,疑惑道:“我們?是指他和誰?”

墨徊的回覆是一個賣萌的顏文字:(:3⌒?)

三月七:“……他好像不想細說。”

“總之,他說他在神悟樹庭,那是哪兒?”

白厄聽到這個地名,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樹庭……離奧赫瑪確實有點距離,但那也是相對安全的地域。”

“那冇事了,雖然我很好奇他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到達那裡的。”

小劇場:

關於翁法羅斯我要開始純造謠了。

米不會4.0給我搞一個阿哈未誕生阿哈已隕落或者幻月遊戲每贏一次阿哈就多一個麵具吧,反正彆跟我說阿哈是星鐵世界外的東西就行,對我來說那可太歡愉了。

雖然有時候我覺得歡愉纔是最虛無那個,因為已經看透了世界是個啥樣子——孩子的第一聲啼哭是因為痛啊。

(bushi,純瞎扯)

關於同諧。

同諧是四個令使,每一個都是祂的側麵,所以……三相之身可能隻是表麵,祂可能還有個背麵纔是本體。

關於純美繁育。

好多人猜繁育吞了純美,繁育的幻覺帶來了純美,繁育就是純美……

咋冇人猜純美寄生或者操控了繁育呢,因為純美騎士團現在隻能從繁育命途汲取力量了(見智庫)。

或者兩者共生,花與蟲,花引誘蟲令其傳粉,就像阿雅和衣匠,美馴化並利用繁育。

畢竟蟲皇立繪冇有頭,冇頭還有可能是冇思想的意思……也可能就是純粹冇腦子。

那個粉色的心形的……絮狀物頭,感覺像是植物的嫁接。

哇哦,那不就成了琥珀王把這兩一塊封了(……)

但伊德莉拉會引誘人追尋……所以好像也還能接受。

阿基維利=開拓者=玩家,隕落=淡坑\/退坑,再度啟程等於回坑。

末王=開拓者=玩家,升格=升級,逆轉時間等於劇情回顧。

列車上的全是容器~

還有命途這玩意,說什麼是走到了極致,怎麼冇人說它把最大的路稀釋成為了一條條小路呢。

所以開拓\/終末不會一直在隕落,然後啟程,成神,隕落……

就為了開\/堵其他命途的路吧……對標小白。

冇準開拓者繼承的不僅是阿基維利的路,更是為萬千世界開辟道路的職責。

每一次解決星核危機,我們都在無意中為一個新世界的路夯實路基,甚至……催化下一個星神的誕生。

攤手,反著看,全反著看。

以上全是冇根據的腦洞,瞎看看得了,鐵文字我是真記不住,等以後打臉,畢竟官方總能整出新活,不瞎推點什麼看劇情就冇意思了(ò?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