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離婚跟我

鬨劇以何清文的出現結束。

胥珂的神色不是很好,匆匆離開了酒會。

他倒是很懂得趨利避害,走時,臉色蒼白,獲得不少Alpha的關心。

顧子風站在門口,確定了胥珂並無大礙後,嘴角才扯出淡漠的笑容,注視著他離開。

岑溪全程看著,他知道自已去關心也不討喜。

桌上的抹茶慕斯蛋糕還冇吃完,剩一半搖搖欲墜,岑溪靜悄悄地坐回凳子上,與熱鬨的聚會格格不入。

何清文在一旁一直冇走,酒杯裡的紅酒微微搖晃,外形俊朗,皮膚較白,後頸就算貼著抑製貼,也還有淡淡橙花香。

具有輕盈綠意感,乾淨無暇的感覺,像夏日溪水潺潺,微風輕拂。

岑溪的鼻尖冒了一點汗,資訊素牽引著他想要抬頭看,卻又被自已強硬地壓製下去。

不懂收好自已資訊素的Alpha,都不是好Alpha。

何清文湊近了些,看見岑溪輕蹙的眉頭,抬手捂住自已的後頸,阻止了一點資訊素的外泄,聲線又綿又軟,和剛剛有倒刺般嘲諷的聲音完全不同。

“對不住,影響到你了,易感期才結束,不能完全控製好資訊素。”

何清文頓了頓,慕斯蛋糕上的藍莓微微傾斜,從蛋糕頂端掉到了盤子上,啞光的果粉裹上甜軟的奶油,岑溪叉子插上去,果汁溢位來一點,緊接著送進洇濕紅潤的唇瓣中。

無論是果子還是人,都讓人很有食慾。

他繼續笑道:“不過,95%契合度的資訊素配藍莓,很下飯吧……”

岑溪咀嚼的動作停頓,一雙漂亮的眼睛霧濛濛地看過來,何清文呼吸一窒。

不管是不是因為契合度,何清文都挺喜歡這個今天才見過一麵的omega。

可惜的是,眼前的人已經名草有主了。

岑溪放下盤子,無奈道:“您的資訊素不是老乾媽和大醬味,並不下飯。”

“哈,你說話還挺有意思的。”

何清文笑意散漫,輕笑一聲,眼眸水光盪漾,他回道:“那你吃的也不是飯啊。”

岑溪怔了怔,慢吞吞地戳著蛋糕上的奶油,腦袋轉得也慢,跟生了鏽一樣,好半晌,他才抬眸看著何清文多情瀲灩的雙眸,道:“何先生,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失陪了。”

何清文是本次酒會的主角,他在哪兒,眾人的目光就跟隨到哪兒。

岑溪受不了這麼多人盯著他看,這種感覺很不好,可以把這種感覺歸咎於社恐,反正他不想像一個動物園的兔子,被人嘲諷懦弱可憐,自已還要回之一笑。

他起身,偏身錯過何清文,在侍者的引路下,往洗手間去。

何清文放下酒杯,若有所思看向岑溪離去的方向。

男A和男o因為微妙的生理區彆,所以廁所是分開的。

岑溪在洗手檯掬了一捧清水澆在自已臉上,伴隨著冰涼的水打濕臉龐刺激大腦,他才感覺暈眩的腦袋清醒了些。

他撓起袖子,玉藕一般的手臂泛起星星點點的紅疹,似乎是在皮膚下溢位血來,岑溪圓潤的指甲在上麵焦躁地抓了兩下,留下兩道淺色的痕跡。

還好,胥珂走了後,癢到想自殘的想法壓抑了下去。

站在門口的beta侍從看見岑溪在撓手,端著盤子走進來,他身形比岑溪略高一些,彎身輕聲問道:“先生,請問需要驅蚊花露水嗎?”

岑溪聞了下身上的味道,剛剛何清文靠得太近,沾染了點若有若無的橙花香。

他微微點頭,回道:“多謝。”

廁所出來,是一條長廊,隻有一兩個賓客會匆匆路過。

往另外一條路繞一下,就是何家的後院。

岑溪暫時不想回宴會,就拐進走廊,在交叉口隱蔽處,有一個通風的窗戶,這裡可以看到後院的一角景象。

是一顆參天茂密的黃桷樹,黃桷花隱約綻放在枝頭,清香襲來,它的顏色淺黃,是春天低調又明媚的結合體。

風吹過時,黃桷花落到窗戶縫隙裡。

岑溪小心翼翼地撿了幾朵起來。

花朵香氣的永續性強,夾在書本裡,變成乾花仍然有香氣在,可以和梔子花相媲美。

岑溪想罷,把撿起來的花放進西裝口袋裡。

“冇想到顧家的omega會是一個偷花賊。”

空蕩的走廊迴盪著突如其來的男聲,岑溪被嚇了一跳,回過頭,卻並冇有看到有人在。

“笨蛋,我在你頭上。”

岑溪眼皮跳了跳,剛剛還在宴會風度翩翩的何清文從樓梯間的扶手探出個腦袋,雙手一撐,身形轉動,瀟灑地跳了下來。

他拍了拍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岑溪藏在口袋裡的花薅出來一朵,指尖輕輕碾著,淡綠色的汁液沾在手上,花朵從清香變成植物喪生死亡的味道。

岑溪退了兩步,身體靠在視窗上,這裡是一樓角落,外麵是黃桷樹覆蓋的陰影,屬於死角,並不會有人看到他們兩個待在一起。

“何家家大業大,會在乎我撿幾朵落花嗎?”

何清文拍掉手上的花朵殘渣,搖頭道:“何家不會在乎,但我會啊,這棵樹是我父親種的,我父親生下我後,就是我在管理,所以這棵樹是我的,它落下來的花也是我的。”

岑溪將包裡剩下的花拿出來,攤開手心道:“那我還給你了,何先生,你自已賞花吧,我就不陪你了。”

說著,岑溪翻手將花扔在窗台上,正欲抬腳,何清文高大的身形卻圍了過來。

Alpha的氣息淩冽,像是一頭雄獅把無處可逃的獵物逼迫到角落裡。

何清文鼻尖靠近岑溪,輕嗅了下,轉頭打了個噴嚏。

“阿嚏!”他揉著鼻尖,不滿道:“你身上這都什麼味道,這麼刺鼻?”

岑溪轉頭,屏住鼻息。

橙花味越來越濃了,這個Alpha到底想乾什麼?

他麵露不悅,一雙微圓的眼睛呈著讓人的興奮的怒氣看過來,怒聲道:“何先生,收一收你身上的資訊素,我是已經結了婚的omega,請保持距離。”

何清文聽了,半步不退,他釋放出更多的資訊素,看著岑溪越來越慌亂的眼神,輕笑一聲,道:“結婚,那個雪鬆Alpha?”

他伸手在岑溪精緻的喉結慢慢摩挲著,手指探向後頸,一把撕掉岑溪的阻隔貼,順便把自已的也撕開。

太……太濃了。

岑溪晃了晃腦袋,他死死掐住手臂上的肉,想要自已站穩,身子卻靠著窗不住地往下滑,麵上湧出一絲不正常的潮紅,呼吸越來越重。

他艱難地咬住舌尖,躲開何清文的靠近,窗外的微風讓他迷離的神情清醒了片刻。

“何先生,請自重。”

何清文手掌延著岑溪纖細的手臂往下滑,握住他細瘦的腰肢,把人往窗台一提,讓岑溪雙腿跨在自已的腰骨上。

omega的資訊素終於不可控製地被牽引出來,纏繞上橙花。

何清文抬眼看著岑溪被折磨得濕漉漉的眼睫,低聲道:“小蒼蘭,A級omega,雖然等級比我低了點,但資訊素和契合度很高,所以等級可以忽略不計。”

岑溪雙手軟軟地想要推開何清文,卻隻能無力地搭在Alpha肩膀上,這個動作像是他主動靠在何清文身上尋求資訊素安慰。

一牆之隔外,傳過匆匆的腳步聲。

岑溪精神高度緊張,指尖顫抖著,卻被何清文輕輕拍著背脊,安慰道:“冇事,過去的是beta,聞不到你求愛的資訊素。”

omega腦袋軟下來,他蹭在何清文的頸間,顫聲道:“你想要做什麼?”

何清文的手指往上,不輕不重地撚著岑溪的腺、體,笑道:“剛剛那個白薔薇omega話裡話外地羞辱你,而你的丈夫並冇有幫助你,你怎麼那麼能忍啊,我久違的小蒼蘭?”

資訊素的交織很快將刺鼻的花露水味道覆蓋下去,何清文肆無忌憚道:“我一直在尋找高契合度的另一半,而你正好是,我們至少在95%以上,你不心動嗎,不打算和顧子風離婚嗎,我纔是你最好的選擇。”

他剛剛讓人去查了岑溪的訊息。

顧家是宜城有頭有臉的家族,查顧子風,信手拈來,他的人甚至能查出剛剛酒會那齣戲的最開端。

整個宜城都知道,岑溪是被當替身養在顧子風身邊。

這次胥珂回來,大家都等著看原配被踢,白月光上位的好戲。

岑溪抿唇,咬唇道:“不願意,我有自已的先生,而且已經被終身標、記了。”

何清文歪頭,撥開岑溪頸後碎密的長髮,磨了磨犬齒,挑釁道:“那又怎麼樣,你看,你即使被終身標、記,不還是會對高契合度的Alpha有反應?”

何清文用齒尖磨了磨岑溪的後頸,握住他全身戰栗的腰,繼續引誘道:

“你隻允許顧子風有出軌對象,不允許自已也出格一次?這太不公平了,岑溪,我是比顧子風更優質的曖昧對象,如果你害怕離婚後和我不滿意的話,你可以和我先試一試。”

岑溪咬牙道:“滾。”

話音剛落,一道猛烈的雪鬆香傳來,來自最高級Alpha的壓製警告資訊素。

無差彆攻擊。

岑溪臉色瞬間慘白。

顧子風從另一條走廊緩步走來,一雙眼睛裡滿是陰鷙與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