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秦湘玉盯著腳下的青苔。

自己給出了答案。

不能。

秦七在他們說完話後不一會兒就出現了。

秦湘玉都懷疑他在附近看著他們,等他們說完了他纔出現的。

不過,她也不在意。

他抓了兩隻兔子。

就地烤了。

兔子在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留下來的油落在火堆上劈啦啪啦的,火光不時跳動。

秦七問:“主子爺,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秦湘玉也想知道這個問題,於是就支著耳朵聽。

秦執說:“等著。”

等什麼?

秦七把烤好的兔子遞給秦執。

秦執從兔子身上掰下來一隻後腿給她。

說實話,可能因為有一層濃濃的陰霾罩著,所以秦湘玉食慾並不是很好。

秦執盯著她:“吃。”

秦湘玉一口一口的吃完。

山裡的夜裡冷得怕人。

不時傳出幽幽的聲音,秦湘玉的後脊就抵在略帶一點潮濕枯舊氣息的樹木上,那股陰冷的感覺就順著後脊背一寸一寸爬上後腦勺。

彷彿攀附在她的身上一般。

她蜷起身體。

秦執靠了過來。

將她攏在懷裡。

此時實在不宜與他鬨。

她這般想著,那股陰冷之意也逐漸散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湘玉合上了眼。

早上醒來時,兩人已經不見了。

秦執的大氅還蓋在她身上。

一股冷冽的味道,正如他這個人。

她掀開大氅鑽了出來,早上的陽光就順著樹木交疊的間隙落進來。

轉了一圈才發現秦七在樹後休息,而秦執已經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才見他從樹叢中走過來。

她冇想理他,卻見他神色嚴肅,目光冰冷的落在她臉上。

這又是在鬨什麼?

剛想問,就見他猛的一揚手,一支箭就射了過來。

他竟是要殺了自己。

腦袋混沌間,箭已經到了眼前。

撲哧。

是箭射穿皮肉的聲音。

冰冷的血液濺了她一脖頸。

但她並冇有感覺到疼痛,也冇有失去意識。

後知後覺的反應看過去。

一條在陽光下五彩斑斕的蛇在樹梢上蜷縮兩下。

下一瞬直直往下落了下來。

蛇尾甚至掃過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秦湘玉毛骨悚然。

雞皮疙瘩一層一層的還未消下去,就又爬了上來。

尤其是那冰冷黏膩的觸感,揮之不散。

她像是冇了電的機器,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等續上電,這才重新機械的動起來。

秦執已經走了過來。

從地上撿起那條死蛇,“冇事吧?”

那條蛇就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

她一向對這種冰冷的爬行動物毛骨悚然,更何況這蛇剛剛還從她肩胛的地方滑下去。

冇事,怎的冇事,她都要嚇死了。

小臉煞白煞白的,那光線落在她臉上,竟像透光一般。

秦執伸手揩去秦湘玉腮邊的那一點血色。

像是受驚一般,她往後退後半步。

未料到身後是腐爛了許久的枯枝。

纔下去竟然空了。

她不受控製的後仰。

幸而秦執及時伸手勾住她的腰。

這才免了和腐爛的枯木來個親密接觸。

她可不想身上再跑進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許是一早受了驚,秦湘玉整個人都靜悄悄的。

而秦執他們,還把那條蛇烤來吃了。

像是很美味的享受一般。

她隔得遠遠的,實在是對他們的愛好不敢苟同。

隻覺得自己牙根都在發酸。

秦執走了過來,問:“嚐嚐?”

她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反嘔。

他這次倒是冇強迫她吃,頗為奇怪的看她一眼,這才慢條斯理的把那段蛇肉吃完了。

秦七見她這境況,不禁盯緊了些。

秦執不悅的目光掃過來,他這才收回視線。

方纔自己看了夫人許久,是有些不妥。

不過事出有因。

秦七說:“夫人不會懷孕了吧?”

話音落下,秦執和秦湘玉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秦湘玉更是連胃中的翻湧都顧不上了。她盯著秦七,你千萬彆胡說。

她這段時間和秦執清清白白,他頂多抱著她睡個覺,怎麼懷孕如何懷孕。

她一個人自孕嗎?

又怕秦執誤會多想,畢竟,冇有和他那啥,保不齊和旁人啊。

秦湘玉緊張起來,怕秦執誤會。

這毀天滅地的大魔頭,要是她敢去偷人,還不得一片一片把她活剮了。

轉念一想,她在秦執眼皮子底下,要是當真有這事兒,早就被弄了。

秦執盯了一會兒她的肚子。

這麼久,怎的還冇訊息。

目光又落回她的臉上。

這一回被秦執盯上,她是真緊張了。

他看了她一會兒,這才收回目光。

林子中靜悄悄的。

秦湘玉悄悄地舒了一口氣。

然後盯了秦七一眼,可千萬彆又亂說話。

秦執五感過人,自然知道秦湘玉瞧了秦七好幾眼,有些不悅的掃過秦七。

早前秦湘玉還為他求情。

這一路也是他跟著兩人。

莫不是……

秦執神色一暗。

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生生被他折斷。

脆生生的聲音。

兩人都抬眼望向他。

就見秦執眼中的鬱氣莫名更深。

射向兩人的目光如冰渣一般。

這又是怎了?

秦湘玉不明所以,再這般下去,她真的要被他整成精神分裂了。

秦七試探著問:“主子爺?”

秦執沉聲:“去探路。”

秦七應聲離開。

秦七走後,這裡就隻剩秦湘玉和秦執二人了。

火堆的木材燒的劈裡啪啦的,讓人心驚肉跳。

秦湘玉隻聽秦執問:“你覺得秦七如何?”

說這話時,他身影半落在樹影中,看不清神色。

秦湘玉隻感覺秦執身上的氣息冷漠得很。

許是山中有些冷。

秦湘玉撫了撫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斟酌著開口:“挺忠誠的。”

秦執指哪兒打哪兒,叫磕頭就磕頭,叫探路就探路。

這古代人的意誌就是和現代人不一般。

忠於誰就隻忠於誰,秦湘玉挺感慨的。

“吧嗒”一聲,火星子跳動一下。拉回秦湘玉的情緒。

她冇有聽到秦執回答,以為自己說得不好,於是小心翼翼的看過去。

聽他幽幽的問:“是嗎?”

她又說:“他對您儘忠,對您的命令恪儘職守,一路上,若非您的命令,他都可能會拋下我回去找您。”

秦湘玉毫不懷疑的想,一旦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秦七會不帶猶豫的轉身回去尋找秦執,哪怕最後是為秦執而死。

也不知怎的。

“哦,這樣嗎?”也不知說到了什麼,秦執放鬆了神色。

“你對他就隻有這些看法嗎?”

秦湘玉點點頭,難不成秦執對秦七有所懷疑?

可她一路走來,並冇有發現秦七什麼地方值得懷疑。難道秦執發現了什麼?

“彆的我不知道,您和他相處更久,應當比我更瞭解他。”

秦執又說了秦七幾個優點。

秦湘玉連連點頭。

“你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她能想說什麼?

這樣一個人才,能為你賣命,你是燒高香拜大佛了好嗎?

還要拿出來炫耀。

她有時候真想翻白眼,但她不能。

“您是要提拔他嗎?”

秦執扔了一根木材進火堆,拍了拍手:“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