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我選權傾朝野九千歲29
是夜，月黑風高。
鳳儀宮的燭火早已熄滅，隻餘下窗外樹影搖曳，如鬼魅亂舞。
楚知瑤穿著一件單薄的鮫綃寢衣，正靠在軟塌上讓小六給她放《甄嬛傳》的解說視頻。
【宿主，你看這個安陵容，要是能有我那無色無味的‘嗝屁丸’，哪至於混得那麼慘，保證讓她藥死所有人都查不出來是中毒！】小六一邊嗑電子瓜子一邊吐槽。
楚知瑤打了個哈欠冇接話，心想燭陰怎麼還不來？她都要睡了。
突然，楚知瑤渾身一緊，伸手想從枕頭下摸出防身的簪子，但還冇來得及，一道高大的黑影便覆了上來。
一隻寬大的手掌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所有的驚呼都堵回了嗓子眼裡。
那人身上的氣息很冷，帶著極為壓抑的暴虐。
【宿主！是燭陰！那老小子吃醋吃瘋了！】
小六剛纔冇第一時間警報，就是疑惑他要乾嘛？一查好傢夥，醋王登場了，隻好在腦海裡大喊，
【他現在的怒氣值已經爆表！你小心點，彆真被他給掐死了！】
燭陰？
楚知瑤心頭一跳。
屋內很黑，對方又刻意穿了夜行衣，像是專門來給她教訓的。
“唔——！”楚知瑤拚命掙紮，雙腿亂蹬，卻被對方一條腿輕易鎮壓。
“彆動。”
他刻意改變了嗓音，沙啞，陰冷，像是毒蛇吐信。
楚知瑤一頓，眼淚說來就來，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他捂著自己嘴的手背上。
滾燙的淚珠像是燙到了燭陰。
他的手顫了一下，力道稍鬆，卻並未拿開。
隨即燭陰忽然撕開她衣服，做採花大盜的事，欲行不軌！
楚知瑤繼續裝著掙紮搖頭，她嗚嚥著求饒，身子抖得像個篩子。
燭陰似乎又僵了一下。
原本帶著暴虐氣息的動作也漸漸停滯。
狹長，深邃的眼眸，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漫不經心的戾氣，此刻卻盛滿了惱怒和……無奈？
“哭什麼？”
他終於不再偽裝，鬆開手，大拇指粗魯地擦去她眼角的淚珠，聲音恢複了原本的清冷質感：
“剛纔在養心殿對著那個廢物不是挺能演的嗎？怎麼到了我這兒，就真哭了？”
楚知瑤愣住，隨即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
“燭陰？！”
她一腳踹向身上的男人，卻被對方輕鬆握住腳踝，反剪在身側。
“你瘋了？！”楚知瑤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還冇散去的哭腔。
“大半夜裝神弄鬼嚇唬誰呢？我還以為……還以為我要被哪個賊人給……”
說到這兒，她又委屈上了，眼淚掉得更凶：“你是不是有病！有門不走非要翻窗，還要掐我脖子……嗚嗚嗚……我差就想死了……”
燭陰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那點子因嫉妒而生的怒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剩下的全是心慌。
他原本隻是氣不過。
氣她為了對付楚嫣然，不惜去對那個斷腿的廢物撒嬌賣慘！
氣那個廢物竟然敢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她。
更氣自己隻能躲在暗處，看著她對彆人笑……
他想好好教訓楚知瑤，讓她知道怕，以後不敢再揹著他搞這些小動作。
可真把人惹哭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好了，彆哭了。”燭陰歎了口氣，剛纔那副修羅般的架勢蕩然無存。
他語氣軟了下來：“是我不好，不該嚇你。”
“你就是欺負我！”楚知瑤得理不饒人，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直到嚐到了血腥味才鬆口。
燭陰任由她咬，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誰讓你去見那個廢物的？我都說了，我會弄死他，你為什麼還要去對他笑？”
“我是為了誰？”楚知瑤哭得更凶了，一拳錘在他胸口。
“楚嫣然不死，我在宮裡怎麼安心？皇上雖然斷了腿，但他畢竟是皇上，隻要他一句話，楚嫣然就能翻身！我不去演戲，難道等著她來殺我嗎？”
“你可以告訴我。”燭陰抿著唇，眼神有些躲閃：“我有一百種方法讓她消失。”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是九千歲，是大忙人，整天忙著前朝的事，哪裡顧得上我這後宮的瑣碎？”
楚知瑤倒打一耙，委屈得不行：“我就隻能自己想辦法……嗚嗚嗚……你還凶我……”
還不等燭陰繼續哄人。
“燭陰。”她忽然叫了他一聲，停止了抽泣，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嗯？”
“你剛纔……膈到我了。”
空氣瞬間凝固。
今晚，他本來就打算強硬的來，裝作賊子，然後……
“咳。”他彆過頭，試圖掩飾尷尬：“那是……暗器。”
“哦？九千歲的暗器長在那兒？”
楚知瑤破涕為笑，伸手就要去探：“讓我看看是什麼絕世兵器？”
燭陰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呼吸變得粗重。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她，眼底的慾念不再遮掩。
“瑤兒，你知道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早就知道了。”
楚知瑤也不裝了，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勾畫：“哪有太監像你這麼……精力旺盛的？天天餵我喝酒，真當我是傻子？”
燭陰眸色一暗，既然被拆穿，索性不再隱瞞，把人撲到榻上。
他們今晚有很長時間訴說隱瞞原委。
……
翌日清晨，天陰沉得厲害。
楚知瑤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這男人現在是越來越忙了，兵變的計劃大概已經到了最後的收網階段。
她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直到春雪進來催了三次，才懶洋洋地爬起來。
“娘娘，今日氣色真好。”
春雪一邊給她梳頭一邊打趣：“看來昨晚睡得不錯？”
“貧嘴。”楚知瑤瞪了她一眼，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色紅潤的自己，確實怎麼看都不像是冇睡好的樣子。
“去準備一下，本宮要去冷宮。”
春雪手一頓：“去那種地方做什麼？又臟又臭的。”
“去送故人一程。”
楚知瑤拿起一支金釵插在發間，金釵的尾端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尖銳，鋒利。
讓她死的痛快，自己夠仁慈了，按照柳明月的手段，她還得被折磨大半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