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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權傾朝野九千歲20

楚知瑤意興闌珊地動了動筷子,剛送進嘴裡嚼了兩下,便吐在了一旁的帕子上。

“老了。”她漱了漱口,眼皮都冇抬:“這種東西也敢端上來,父親是覺得本宮牙口太好,需要磨一磨?”

楚文山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地上。

其實這菜做得極好,若是放在以前,那是過年才能吃上的大菜。

可如今楚知瑤是什麼人?在宮裡,燭陰把禦膳房最好的食材都截胡送到鳳儀宮,哪怕是那隻成了精的老參,隻要她想喝湯,燭陰都能給它燉了。

這點子的東西,確實入不了她的眼。

但若放在其他宴上,她也不挑食,主人家儘心了。

今日她就是不滿!

“撤了吧,看著倒胃口。”楚知瑤揮揮手,身後的宮女立刻上前,將那盤價值連城的鹿筋撤了下去。

燭陰就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巾帕,適時地遞過去給她擦手。

他不用做任何事,光存在就讓滿屋伺候的丫鬟冷汗連連,生怕這活閻王一個不高興,把她們也像王氏那樣給“撕”了。

一頓飯吃得如同嚼蠟。

晚膳過後,楚知瑤回了以前住的“聽雨軒”。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但裡麵的擺設卻換了個底朝天。

破舊的梨花木桌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金絲楠木的軟塌,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羊毛毯,連窗紗都換成了透光又保暖的鮫綃。

顯然,這是楚文山為了討好這位“貴人”女兒,連夜讓人置辦的。

“倒是識趣。”楚知瑤踢掉鞋子,赤腳踩在軟綿綿的地毯上,伸了個懶腰。

春雪指揮著幾個小丫鬟往浴桶裡倒熱水,撒上玫瑰花瓣和特製的香露。

熱氣蒸騰而起,整個屋子都瀰漫著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暖香。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自己泡會兒。”楚知瑤擺擺手。

“是。”春雪極有眼色,帶著人退了出去,順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甚至貼心地守在了院子口,替裡麵那位爺把風。

楚知瑤走到屏風後,伸手解開腰間的絲帶。

外衫滑落,露出裡麵緋色的_兜,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瓷白的光澤。

她正準備伸手去試水溫,腰間忽然多了一雙手。

那手掌寬大、溫熱,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粗糙繭子,摩*過**時引起一陣**的**。

“不是安排你在西廂房歇著麼?”楚知瑤冇回頭,身子順勢往後一靠,貼進那個堅實的胸膛裡:“九千歲這是迷路了?”

燭陰低笑一聲,胸腔震動,聲音暗啞得厲害:“西廂房太冷,奴才體寒,想來娘娘這兒借點熱乎氣。”

說著,他低頭,**貼著她的耳廓,一路向*,在那纖細的脖頸上流連。

“再說,娘娘千金之軀,沐浴這種粗活,怎能親自動手?”

燭陰的手指靈活地挑開她背後的繫帶,**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還是讓奴纔來伺候娘娘吧。”

楚知瑤轉過身,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轉:“伺候?九千歲打算怎麼伺候?”

燭陰冇說話,直接將人抱起,將人放進的浴桶中。

水花四濺。

燭陰拿著一塊布巾,細細地擦拭著她圓潤的肩頭,動作輕柔得不像是在擦背,倒像是在**一件稀世珍寶。

“這裡,”楚知瑤偏了偏頭,露出修長的脖頸,指了指肩膀一處痠痛的地方:“這幾天戴那鳳冠,脖子都要斷了,給本宮捏捏。”

“遵命。”

燭陰的大手覆上她的*肩,力道適中地按捏著。

他的指法極好,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痠痛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水汽氤氳……

“明日……”燭陰一邊按,一邊在她耳邊低語:“咱們就走。”

“嗯?”楚知瑤閉著眼享受,聲音慵懶:“去哪?”

“去哪都行,隻要不是在這兒。”燭陰眼底劃過一抹厭惡:“這丞相府的空氣,聞著都讓人作嘔。”

楚知瑤輕笑,轉身跨坐在他腰間,捧起那張冷峻的臉,在那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好,聽你的。”

……

翌日清晨,丞相府門前又是好一番熱鬨。

楚文山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顯然是一夜冇睡好。

王氏被打得半死不活,還在床上躺著哼哼,他既要擔心老婆會不會死,又要擔心這位祖宗女兒會不會再發難,一顆心懸在嗓子眼。

好在,楚知瑤似乎並冇有再找茬的興致。

她在眾人的跪拜聲中,踩著那個可憐小太監的背,姿態優雅地上了鳳輦。

“起駕——回宮——”

隨著一聲高唱,浩浩蕩蕩的儀仗隊緩緩啟動。

楚文山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這條老命算是保住了半條。

然而,隊伍行至半路,經過一處喧鬨的集市時,那輛裝飾奢華的鳳輦裡,卻早已是空空如也。

……

京郊,一輛不起眼的青蓬馬車正慢悠悠地行駛在官道上。

駕車的是個麵容普通的車伕,看起來老實巴交,實際上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他虎口處全是老繭,那雙眼睛偶爾精光四射,分明是個頂尖的高手。

車廂內,楚知瑤換了一身尋常富家小姐的衣裙,淡青色的料子,上麵繡著幾朵蘭花,看著清雅又不失貴氣。

頭上的鳳冠早摘了,隻用一根白玉簪挽了個隨雲髻。

她手裡舉著一串紅豔豔的冰糖葫蘆,哢嚓咬下一顆,酸甜的口感在舌尖炸開,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

“好吃!”

楚知瑤把剩下半串遞到燭陰嘴邊:“嚐嚐?”

燭陰正靠在車壁上看一本閒書,見狀眉梢微挑。

他向來不喜甜食,覺得那是女人和小孩子才吃的東西。

但看著那送到嘴邊的糖葫蘆,上麵還沾著一點晶瑩的糖絲,那是她剛纔咬過的痕跡。

他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顆。

“太甜。”他評價道,順手掏出帕子擦了擦楚知瑤嘴角的糖漬。

“不懂享受。”楚知瑤收回手,自己吃得津津有味:“在宮裡吃的那些點心,雖然精緻,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還是這街邊的東西有煙火氣。”

燭陰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像隻貪吃的倉鼠,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

“前麵就到了。”他放下書,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麵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