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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權傾朝野九千歲19
楚知瑤將帕子隨手扔在地上,正好蓋在王氏那一灘血跡上。
“本宮隻是撕了她一張嘴,已經是看在父親的麵子上,格外開恩了。怎麼,父親覺得本宮罰重了?”
楚文山被噎得滿臉通紅。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可這也太不講情麵了!
“知瑤啊,這裡是家,不是朝堂!”
楚文山痛心疾首:“你這般做派,讓為父以後如何在同僚麵前抬起頭來?讓你妹妹如何在宮裡自處?”
“嗬,妹妹。”
楚知瑤正要開口再刺他幾句,忽然,一道低沉陰冷的聲音從隊伍後方傳來。
“丞相大人這話說得有意思。”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燭陰不知何時換了一身便裝,手裡把玩著一串殷紅的佛珠,漫不經心地走了出來。
他雖然冇穿官服,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血腥氣和壓迫感,卻比穿了飛魚服還要讓人膽寒。
他走到楚知瑤身側半步的位置站定,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保護姿態。
“九……九千歲?!”
楚文山剛纔隻顧著迎接鳳駕和處理家務事,壓根冇注意到隊伍後麵還跟著這麼一尊煞神。
此刻見到燭陰那張臉,他隻覺得後脖頸子一陣發涼,腿肚子立馬軟得厲害。
這位爺怎麼來了?!
“奴才奉皇上口諭,護送皇後孃娘歸寧。”
燭陰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楚文山,目光像是在打量一隻待宰的羔羊:“剛纔這場戲,奴纔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位夫人……”
他用腳尖踢了踢地上還在抽搐的王氏,就像是在踢一袋垃圾。
“不僅對中宮皇後無禮,還敢公然宣揚皇上大婚之夜的私密之事,以此來羞辱皇後。丞相大人,您剛纔說這是‘家務事’?”
燭陰停下轉動佛珠的手,眼神驟然一厲:“奴才倒要問問,藐視皇威、編排聖上,這是哪門子的家務事?難道在丞相府裡,這王法還要給家法讓路不成?”
這頂帽子扣得可太大了!
若是坐實了“ťŭ²藐視皇威”,彆說是王氏,就是他這個丞相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楚文山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九千歲明鑒!老臣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都是這婦人無知,口無遮攔……”
“既是無知,那便該教。”
燭陰冷冷道:“皇後孃娘仁慈,隻是讓人掌嘴。若是換了奴才……”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雖然冇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話裡的未儘之意。
若是落到西廠手裡,這王氏怕是早就被剝皮抽筋,做成那什麼人皮燈籠了。
“是……是……”楚文山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多謝娘娘開恩!多謝九千歲提點!”
地上的王氏雖然疼得快暈過去了,但聽到“九千歲”這三個字,也是嚇得魂飛魄散。
她原本以為楚知瑤隻是個冇了孃的軟柿子,就算當了皇後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可誰能想到,這死丫頭背後竟然站著這麼一尊大佛!
她顧不得嘴上的劇痛,拚命地在地上磕頭,嘴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聲,像是在求饒。
楚知瑤看著這一幕,心裡的那口惡氣總算是順了。
她轉頭看向燭陰,正好撞上他投來的視線。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戾氣的眸子,此刻看著她時,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和邀功。
像是隻等待主人誇獎的大狼狗。
楚知瑤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行了,既然九千歲都這麼說了,本宮也不好再計較。”
她抬腳跨過王氏的身體,就像跨過一塊肮臟的抹布。
“把這兒收拾乾淨,彆讓血腥氣衝撞了本宮的鳳駕。”
“父親,”她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楚文山,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淡漠:“還不帶路?這個時間點,咱們該用飯了吧?”
“哎!哎!老臣這就帶路!”
楚文山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根本顧不上管地上的老婆,躬著身子就在前麵引路。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大女兒,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她現在是皇後,是九千歲護著的人,更是能隨時要了全家性命的主子!
至於那個還在地上打滾的王氏……
楚文山心裡暗罵了一句:蠢婦!差點害死老夫!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府。
隻留下幾個粗使婆子,手忙腳亂地把滿臉是血的王氏抬了下去。
【爽!太爽了!】
小六在腦海裡放起了電子煙花:【宿主你剛纔那個眼神,簡直絕了!還有燭陰大大,配合得天衣無縫!這一波,直接把那個惡毒後媽給打廢了!】
“這隻是個小嘍囉。”楚知瑤不緊不慢的開口。
“解決掉她,不值一提,不過能給楚嫣然添堵,相信她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嘴臉一定很好看。”
燭陰站在她身側,雖然一言不發,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讓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很快來到丞相府的餐廳,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那道“紅燒熊掌”燉得色澤紅亮,旁邊還有必須提前三天預備的“佛跳牆”。
楚文山坐在下首,屁股隻敢沾半個椅子邊,手裡捏著銀筷,額頭上的汗擦了一層又冒一層。
“娘娘,這……這是府裡最好的廚子做的,您嚐嚐?”楚文山賠著笑,夾了一筷子鹿筋放進楚知瑤麵前的玉碟裡。
楚知瑤知道他為什麼這種態度,無非是心中有愧。
他不是一點都不知道楚王氏苛待嫡女,起初還管著,後來和大多數人一樣,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
他還在儘心培養女兒,要求嚴苛,但就這種嚴苛,更加劇了原主日子難過。
感情混雜著無情,箇中滋味隻有原主知道,大概率就是那種,吸血原生家庭吧。
不怎麼愛女兒,又有點愛,培養女兒做工具,又“不愁吃穿”。
可她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也就算了,但她爹卻是丞相,自己是丞相府嫡女!總有個庶女爬在頭上。
可笑的是,她娘為救親爹而死。
她娘冇有錯,當初兩個也算恩愛有加,隻是錯估了人性。
若是知道死後丟下女兒,被這個“後爹”娶了後孃,如此苛待……
擋刀?說不定把人推出去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