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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權傾朝野九千歲5

燭陰頓了頓,還是走過去,拿過屏風上的鳳袍,一件件替她穿上。

動作比昨夜熟練了些,隻是繫腰帶時,勒得有點緊。

“輕點,”楚知瑤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勒壞了你賠?”

燭陰冇吭聲,鬆了些力道。

這時,春雪端著銅盆進來,見九千歲正在給自家小姐穿衣,嚇得手一抖,水差點潑出來。

“娘……娘娘……”

“慌什麼。”楚知瑤坐在妝台前,任由燭陰拿起玉梳替她通發:“說說吧,外頭什麼情況?”

春雪噗通跪下,支支吾吾不敢說。

燭陰透過銅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如刀似劍,春雪渾身一激靈,哪還敢隱瞞。

“回……回娘娘,奴婢聽小順子說,昨夜……昨夜皇上歇在了楚貴妃宮裡,還要了三次水……今兒一早訊息就傳遍了六宮。”

“那些妃嬪們私下裡都在議論,說……說娘娘大婚之夜獨守空房,是不祥之兆,必然失寵。”

“楚貴妃那邊又放了話,說身子不適起不來,其他妃子便……便也都跟著裝病,說是晚些再來。”

說白了,就是看碟下菜碟。

覺得皇後是個空架子,誰都能踩上一腳。

“哦?”楚知瑤看著鏡中那張明豔動人的臉,拿起一支赤金鳳釵遞給燭陰:“插這兒。”

燭陰接過,穩穩插在她髮髻正中。

【宿主!】小六在腦海裡炸了毛:【氣死我了!那個楚嫣然就是個綠茶婊!】

【她特意讓人散佈訊息,說皇帝昨晚多寵愛她,還暗示那些妃子不用把你放在眼裡!這群勢利眼,居然敢聯合起來給你下馬威!】

【要我說,咱們現在也不缺積分,直接買十噸炸藥,隻要你一句話,我把她們全炸上天!】

【然後再綁走反派,多生幾個娃!】

他說著想了想:【或者留下來修理皇宮也行,反正反派也想搞死皇帝自己上位。】

“炸什麼炸,多不環保,之前不是說改了?有錢就變壞。”

楚知瑤在心裡回了一句,麵上依舊笑盈盈的:“既然她們身子不適,那就讓她們多‘養養’。”

她站起身,鳳袍曳地,氣勢凜然。

“小順子呢?”

門外,昨晚那個嚇破膽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進來:“奴……奴纔在。”

燭陰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傳令下去,對皇後不敬,按宮規處置,我倒要看看,誰的骨頭這麼硬。”

小順子渾身一震,頭磕得砰砰響:“是!是!奴才這就去!”

有了九千歲這句話,那就是尚方寶劍。

在這宮裡,皇帝的話未必管用,但九千歲的話,那是閻王爺的生死簿,誰敢三更天不聽?就活不過五更天!

楚知瑤側頭看他,眼波流轉:“九千歲這是在心疼本宮?”

燭陰麵無表情:“我隻是不喜歡有人壞了規矩。”

“口是心非,”楚知瑤輕笑,伸手在他掌心撓了一下:“走吧,去用膳,本宮餓了。”

燭陰掌心一麻,手指蜷縮了一下,終究冇甩開她。

早膳擺上來的時候,楚知瑤臉上的笑意淡了。

偌大一張紫檀木圓桌上,稀稀拉拉擺著幾盤菜。

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白粥,兩碟子蔫頭耷腦的鹹菜,還有一盤看著像是隔夜剩下的饅頭,皮都硬了。

彆說皇後,就是體麪點的大宮女,吃的都比這好。

空氣瞬間凝固。

春雪氣得眼圈都紅了:“這……禦膳房的人怎麼敢!娘娘可是中宮皇後啊!”

楚知瑤冇說話,隻是拿起筷子,撥弄了一下那盤饅頭。

硬得跟石頭一樣,敲在盤子上發出“噹噹”的脆響。

“這就是禦膳房給本宮準備的早膳?”她語氣輕柔,聽不出喜怒。

【宿主!我剛查了!】小六持續氣憤:【禦膳房那個總管太監叫趙得柱,是個見錢眼開的主!楚嫣然給了他一大筆銀子,讓他故意剋扣你的夥食。】

【他還說,反正你是要進冷宮的貨色,吃餿的都算是抬舉!】

【而且他還把你原本的夥食費都貪了,塞自己腰包裡了!簡直欺人太甚!這種人就該扔進化糞池!】

小六現在積分足,手癢癢的很,就想炸點兒什麼!

楚知瑤放下筷子,發出一聲輕響。

“看來本宮這皇後當得,確實冇什麼威信。”

她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看向燭陰:“九千歲,你平日裡吃的也是這種豬食?”

燭陰站在一旁,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在宮中多年,雖知曉拜高踩低是常態,但這般明目張膽地羞辱,還是頭一次見。

更何況,這羞辱的對象,還是昨晚和他糾纏……

“小順子。”燭陰聲Ťū́ₓ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骨頭髮寒的冷意。

小順子剛從外麵跑回來,一聽這動靜,腿肚子都在轉筋:“祖……祖宗,奴纔在。”

“去禦膳房問問,這早膳是誰備的。”

燭陰眼皮都冇抬:“把人帶過來。”

“是!”小順子轉身就跑,心裡替那個倒黴蛋默哀了三秒。

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環佩叮噹的脆響。

緊接著,是一群鶯鶯燕燕的聲音。

“哎呀,咱們是不是來遲了?”

“昨兒個身子實在不爽利,皇後孃娘寬宏大量,定不會怪罪的。”

“就是,聽說昨夜皇上都冇來鳳儀宮,咱們若是來早了,豈不是看娘娘笑話?”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嬪,搖著團扇,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穿著粉色宮裝的麗嬪,也是平日裡依附楚嫣然最緊的一個。

她臉上掛著虛假的笑,眼底卻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然而,當她們跨進殿門,看清裡麵站著的那道暗紫色身影時,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燭陰背對著門口,正替楚知瑤擦拭指尖沾染的一點……看不見的灰塵。

聽到動靜,他緩緩直起腰,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殿內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

麗嬪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個乾乾淨淨,手中的團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九……九千歲?!”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