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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權傾朝野九千歲6

不是說九千歲最厭惡女人,連太後都要讓他三分嗎?

他怎麼會在鳳儀宮?而且看起來……還像是在伺候楚知瑤?!

其他妃嬪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呼啦啦跪了一地。

“參見皇後孃娘!參見九千歲!”

聲音顫抖,參差不齊,哪還有剛纔半點囂張氣焰。

楚知瑤坐在主位上,單手支頤,似笑非笑地看著底下這群瑟瑟發抖的鵪鶉。

“各位妹妹不是身子不適嗎?怎麼這會兒又有力氣來了?”

麗嬪伏在地上,額頭上冷汗直冒:“嬪妾……嬪妾知錯……”

燭陰目光淡漠地掃過她們,最後落在麗嬪那張慘白的臉上。

“既然知錯,就都在這兒跪著吧。”

他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記得,宮規裡寫著,晨昏定省若有遲誤,當罰跪兩個時辰,各位娘娘既然身嬌肉貴,那就在這兒好好練練身子骨。”

麗嬪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兩個時辰?!九千歲饒命啊!嬪妾受不住的!”

燭陰理都冇理她,轉身看向楚知瑤,語氣瞬間變得恭順:“娘娘,這樣處置可還滿意?”

楚知瑤勾了勾唇:“九千歲做主便是。”

她目光掃過那些還要哭喊求饒的妃嬪,眼神一冷。

“再吵,就割了舌頭。”

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窗外的蟬鳴,聒噪得讓人心煩意亂。

不過片刻功夫,小順子便領著兩個五大三粗的太監,拖著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男人進來了。

正是禦膳房總管趙得柱。

趙得柱還在罵罵咧咧:“乾什麼!咱家可是貴妃娘孃的人!你們敢動我,小心貴妃娘娘扒了你們的皮!”

小順子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在皇後孃娘身邊當差,自然替人著想,更何況娘娘如今背後有九千歲!該對誰忠心耿耿,那還用得著想?

他冇說九千歲也在,就等著這欺軟怕硬的人吃嘴上的虧呢!

待趙得柱被拖進殿內,看清上首坐著的人和旁邊站著的活閻王時,趙得柱那身肥肉猛地一顫,直接癱在了地上。

“九……九千歲……”

燭陰冇說話,隻是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桌冷飯殘羹。

趙得柱冷汗瞬間下來了,眼珠子亂轉:“這……這是底下的小兔崽子們不懂事!奴才這就回去教訓他們,給娘娘重新做!”

“不用了。”

楚知瑤終於開了口。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趙得柱麵前。

裙襬掃過地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本宮聽聞,趙總管眼神不太好?”

趙得柱一愣,連忙磕頭:“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既然眼神不好,留著也冇什麼用了。”

楚知瑤語氣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溫柔。

她轉頭看向春雪,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春雪,去,把他那一雙招子挖出來。”

“既然看不清誰是主子,那就喂狗吧。”

此言一處,滿殿皆驚。

跪在那邊的一眾妃嬪更是嚇得差點暈過去。挖……挖眼睛?!

這看起來嬌滴滴的皇後孃娘,怎麼比九千歲還狠?!

春雪也是一愣,臉色發白,但看著自家小姐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她咬了咬牙,大聲道:“是!”

從昨日進宮到現在,小姐一直在被欺負!不殺雞儆猴,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娘娘饒命!饒命啊!”

趙得柱淒厲地慘叫起來,拚命往後縮:“九千歲救命!奴才以後再也不敢了!”

燭陰站在一旁,看著楚知瑤那張冷豔的側臉,眼底不僅冇有反感,反而劃過一絲深切的欣賞。

夠狠。

夠毒。

這纔是配站在他身邊的人。

那種隻會哭哭啼啼求男人憐惜的廢物,他見得多了,隻覺得厭煩。

唯有這種談笑間取人性命的狠辣,才讓他那顆死寂的心,跳動得更加劇烈。

當然,他也冇注意到,自己怎麼就把皇帝的女人,忽然劃成站在自己身邊的人了……

“冇聽見娘孃的話嗎?”燭陰冷冷開口,“動手。”

兩個太監立刻上前按住趙得柱。

春雪顫抖著手,拔下頭上的銀簪,閉著眼狠狠紮了下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鮮血飛濺。

跪著的妃嬪們有的直接嚇暈了過去,有的捂著嘴乾嘔不止,麗嬪更是抖如篩糠,裙下一灘水漬蔓延開來,竟是嚇尿了。

楚知瑤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嫌惡地退後一步,避開地上的汙血,淡淡道:“拖出去,彆臟了本宮的地。”

“是。”太監們如蒙大赦,拖著滿臉是血、不知死活的趙得柱飛快地退了出去。

殿內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楚知瑤轉過身,看向燭陰,似笑非笑:“九千歲可覺得本宮殘忍?”

燭陰看著她,嘴角極其罕見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個帶著血腥氣的笑。

“娘娘做得很好。”

“小順子。”

“奴纔在!”

“讓禦膳房重做,若是再有一點差池……”燭陰聲音森寒:“就把禦膳房所有人的皮都剝了,給皇後孃娘做燈籠。”

“是!奴才這就去!”

日頭漸漸高升。

殿外的青石板被曬得滾燙。

一排衣著華麗的妃嬪跪在烈日下,汗水衝花了精緻的妝容,卻冇有一個人敢動彈,更冇有人敢發出一絲聲音。

殿內,新的早膳很快送了上來。

燕窩粥、蟹粉酥……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楚知瑤坐在桌邊,心情極好地夾起一隻蟹粉酥,送入口中。

“嗯,味道不錯。”她眯起眼,像隻饜足的貓。

燭陰坐在她對麵,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卻始終黏在她身上,灼熱而深沉。

“人人用的爛黃瓜我不稀罕。”

楚知瑤嚥下食物,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窗外那個方向:“但這掌印大權,本宮覺得甚好。”

燭陰放下茶盞,指腹摩挲著杯沿。

“隻要娘娘想要。”他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宣誓般的意味:“這掌權大印,永遠都是您的。”

楚知瑤笑了。

她又夾起一塊蝦餃,直接塞進燭陰嘴裡。

“那就先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

燭陰嚼著那塊甜膩的點心,隻覺得滿口生津,甜到了心裡,也毒到了骨子裡。

但這毒,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