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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權傾朝野九千歲4

燭陰站在離床三步遠的地方,垂手而立,恢複了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彷彿剛纔在浴池裡的失態隻是錯覺。

“過來。”楚知瑤踢掉鞋子,盤腿坐在床上,姿態慵懶至極。

燭陰冇動:“娘娘早些歇息,奴才告退。”

“本宮讓你走了嗎?”

楚知瑤聲音冷了幾分。

燭陰抬眼看她:“皇上今夜宿在楚貴妃處,娘娘若是覺得孤單,奴纔可以讓人去請皇上。”

這話有些誅心。

但也是提醒。

如果眼前女人滿心滿眼都是皇帝……

他如此想著心中更加煩躁,甚至生氣!

燭陰想看她惱羞成怒,看她撕破那張偽裝的淡然麵具!

可楚知瑤冇生氣,反而笑了。

她從枕下摸出一把金剪刀,漫不經心地剪著燭芯。

“皇上?”她輕嗤一聲,眼底滿是輕蔑:“那種眼瞎心盲的貨色,送給楚嫣然正好,本宮嫌臟。”

燭陰瞳孔微縮。

這般大逆不道的話若是傳出去,足以廢後。

但他莫名覺得悅耳。

可能因為自己本身進宮,要做的就是大逆不道的事吧。

“那娘娘留奴才做什麼?”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試探。

楚知瑤放下剪刀,身體前傾,那雙美得驚人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的魂魄都勾出來。

她紅唇輕啟,帶著蠱惑人心的媚意。

“當然是……今日是本宮大喜之日,洞房花燭,必須有新郎。”

她伸出纖長手指,隔空點了點他的心口。

“既然皇帝不行……”

“今夜,你就是本宮的新郎。”

此話一出,便讓燭陰驚愣在原地。

他活了二十多年,聽過無數種稱呼。

九千歲、閹狗、怪物、活閻王……唯獨冇有“新郎”。

荒謬。

簡直荒謬至極。

燭陰盯著榻上那個笑意盈盈的女人,眼底的寒冰碎裂,露出了底下深不見底的黑淵。

“娘娘……”

他聲音沙啞,帶著極力剋製的危險氣息:“奴纔是個廢人,做不了您的新郎。”

他在提醒她,也在提醒自己。

謀劃了那麼多年的任務重要,絕對不能因為一時享樂,暴露自己!

對於一個‘普通太監’來說,她是高高在上的鳳凰,哪怕落了魄,也不是他能染指的。

可楚知瑤似乎根本聽不懂他的拒絕。

她從床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他。

狐裘鬆散,隨著她的走動滑落至肩頭,露出裡麵輕薄紗衣。

“廢人?”

她走到他麵前,伸手勾住他腰間那條象征著權勢的玉帶,指尖輕佻地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這大齊朝的江山,有一半都在你九千歲手裡攥著,你要是廢人,那朝堂上那些屍位素餐的東西算什麼?”

“再說了……”

楚知瑤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銳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你行不行,都無所謂,本宮要的,是你的伺候,可不是我伺候你。”

“娘娘。”

楚知瑤伸出指尖,點在他唇上,然後拿起他骨節分明的大掌。

“剛纔你就伺候的很不錯,按摩手法好,現在繼續。”

她勾著燭陰的腰帶,將人拉到床邊,整個人側著身子懶懶一躺。

“本宮早就覺得胸悶氣短多日,今天你可要好好幫我按按。”

燭陰:“……”

他一時間冇動彈。

“怎麼,還要本宮幫你寬衣?新郎,上來伺候你的新娘了。”

她聲音一直都溫溫柔柔的,帶著股魅意,真像成了精的妖精,能勾人魂魄。

然後燭陰就像真被勾了魂似的,寬衣,上了鳳塌,紅紗幔帳緩緩垂落……

“新郎睡覺,喜歡穿著裡衣?”

燭陰眸光微閃,裡衣扔出去時,指尖飛出一寸薄片,滅了燭火。

即便如此,今夜本就燈火通明,幔帳內也不算黑。

楚知瑤指尖在他俊美非凡的麵頰旁,仔細描繪。

“我啊,第一眼就愛上了你這張臉。”

她離燭陰很近,聲音也很輕,彷彿能酥到人骨子裡。

“皇帝長得那麼醜,我纔不喜歡,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她不知何時拿了糕點……

楚知瑤將他腦袋按在智慧果糕點上。

“好好吃,吃飽了,才能好好的伺候我,你還有的忙。”

……

大半晚上,從獄卒到智慧果,可太忙了。

楚知瑤還坐在小板凳上喂燭陰喝茶,再喂他吃些糕點,真像個好主子。

燭陰當然冇有暴露自己,就像楚知瑤說的,她缺的是伺候自己的人。

……

第二天日上三竿,兩道身影在被子裡相擁而眠,燭陰是先醒的,多少年了,他都冇有異樣。

可是今天,他火大的起來了!

多年養成的警覺讓他瞬間睜開眼,身體緊繃,右手下意識摸向枕下,卻觸到了一片溫熱細膩的肌膚。

他動作一頓,低頭看去。懷裡的女人睡得正熟,一隻手臂還霸道地橫在他胸口,呼吸綿長,烏髮纏繞在他頸側,有些癢。

燭陰垂眸,視線順著她散開的領口往下,那裡隱約可見昨夜留下的幾處紅痕。

昨晚都冇暴露能行,今早自然也不會。

燭陰黑著臉,動作輕柔卻迅速地推開楚知瑤的手,翻身下床。

他站在屏風後,盯著銅鏡裡自己微微泛紅的耳根,眼底情緒翻湧。

這女人身上有古怪,難道是媚術?

“嗯……”

榻上傳來一聲嬌懶的聲音。

燭陰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披上紫袍,恢複了平日裡那副高不可攀的九千歲模樣。

“什麼時辰了?”

楚知瑤擁著被子坐起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燭陰看了眼角落裡的更漏,語氣淡淡:“辰時三刻。”

楚知瑤打了個哈欠,並不在意:“哦,那還早。”

“早?”燭陰轉過身,繫著袖口的金扣,目光冷冷地掃過空蕩蕩的外殿。

“皇後孃娘大約不知道,按宮規,卯時眾妃便該來向中宮請安。”

“如今已過兩個時辰,鳳儀宮外連隻鳥都冇有。”

新婚第一天,皇後就被整個後宮放了鴿子。

這臉打得,啪啪響。

楚知瑤挑了挑眉,冇生氣,反而笑了:“看來本宮這‘失寵’的訊息,傳得挺快。”

她伸出手,等著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