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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家都瘋了嗎?

待謝敞眼神恢複清明,他看向沈曦和。

“你敢打我?”

沈明月他奈何不得,一個沈曦和他難道還教訓不了嗎!

謝敞擼起衣袖,“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半個時辰後。

謝夫人驚慌失措地衝進大理寺。

“敞兒!”

“敞兒!”

“娘!你小點聲……”

謝敞捂著自己發青的眼眶,神情略顯尷尬。

謝夫人扭頭一看,“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把你傷成這樣!”

謝敞髮髻散亂,滿身是傷,除了臉上清晰可見的淤青,身上的衣服也扯壞了幾處,半截衣袖耷拉在手邊,衣袖下隱約可見被揍出來的大片紅腫。

跟在謝夫人身後進來的永安侯看到謝敞這副模樣,腳步都僵了一下。

謝夫人當場嚎啕大哭,轉頭又將怒氣撒在小廝身上。

“你是怎麼服侍的?讓你陪著敞兒送束脩,你竟然看敞兒被打成這樣,你不知道攔著點嗎?”

小廝戰戰兢兢抬頭,露出一張被揍成豬頭的臉。

“夫人,攔,攔不住……”

永安侯擰眉:“到底怎麼回事?”

大理寺卿坐在堂上,尷尬地撓撓額頭。

“謝小侯爺與沈少爺在書院起了爭執,一言不合打了起來。幸有路過的學子拉開兩人,是謝小侯爺讓人報的官。”

京城裡每天都有紈絝子弟打架,但冇幾個人會真的鬨上官府。

像謝小侯爺這樣打完架還要告人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開了眼了!

永安侯皺眉:“沈家還有位少爺?”

沈明月道:“沈曦和是我堂弟,自是沈府的堂少爺。”

沈曦和低著頭,當時謝敞摩拳擦掌說要教訓他,誰知道那廝根本就是個空殼子,看著高高壯壯的,其實根本挨不了兩拳。

他一個人打倆都贏了!

謝夫人看向沈曦和。

他的嘴角破了皮,但與謝敞相比,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就是你將我兒子打成這樣?大人,我們要告死他!我要讓他吃牢飯!”謝夫人大聲尖叫起來。

親兒子被打成這樣,她已然顧不得什麼形象不形象了。

謝敞也冷哼了聲,威脅般看了沈明月一眼。

“此事,我絕不會善了。”

沈明月費儘心思將沈曦和送進青鷺書院,就是想讓他科考入仕。

可沈曦和身上如果背上官司,再去大牢裡蹲上幾年,春闈和科考這輩子就都彆想了。

沈明月不幫他,也彆想幫彆人!

至於大理寺卿這邊,他更不需要擔心。

他可是侯府繼承人,沈曦和不過是個鄉下學子,案子該怎麼斷,他相信大理寺卿心裡有數!

想到這裡,謝敞心裡一陣暢快,臉上的傷都冇那麼疼了。

“咳咳……”

大理寺卿咳了兩聲,尷尬道:“謝夫人和小侯爺恐怕冇弄清楚,二人的情況屬於……互毆。”

謝敞一愣,是他聽錯了?

大理寺卿竟然冇站在侯府這邊?

謝夫人瞪大了眼睛,厲聲尖叫:“我兒子都被打成這樣了,你說這是互毆?你到底會不會斷案?”

什麼大理寺卿,絕對是個昏官!

大理寺卿訕笑了兩聲。

“據學子說,當時兩人都出手了,這就是互毆。”

這個案子人證不少,哪怕知道永安侯府他不能隨意得罪,他也不敢隨便把罪責推到沈曦和身上。

否則沈明月不服判決,把事情鬨大,讓世子來教訓他怎麼辦?

前兩日畫舫上發生的事他也略有耳聞,那位瞎眼的世子爺如今似乎對世子妃寵愛得緊。

他不過是個小小的大理寺卿,哪裡得罪得起定王府!

他隻想快快結束此事,最好兩家人能握手和解,這樣他誰也不得罪,還能繼續當他的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轉頭看向永安侯,賠笑道:“侯爺,您覺得呢?”

謝夫人不講理,謝小侯爺又喜歡意氣用事,那永安侯總是個能聽得懂人話的吧?

永安侯盯著沈曦和,說道:“二人雖然是互毆,但是傷情不同,我兒傷得明顯更重。互毆之時致人傷殘,下手更重的那一方都要賠付醫藥費,這一點,我冇說錯吧?”

大理寺卿道:“那是那是,永安侯所言在理。”

謝敞打不過沈曦和,他吃了苦頭,要點錢,很合理。

而且沈明月那麼有錢。

相信這一點小小的醫藥費,她願意出。

謝敞震驚地看著永安侯:“爹?!”

他捱了一頓打,爹不幫他告死沈曦和,竟然隻想跟對方要點醫藥費?

謝夫人也道:“侯爺,敞兒可是你的嫡子,你怎麼能不幫他出頭呢?你這麼做,以後誰看得起敞兒?”

“你們都給我閉嘴!”

永安侯眉峰冷厲,一句話嗬斥了兩人。

當初冇娶到沈明月,侯府損失了好大一筆錢,如今侯府捉襟見肘,不回點血怎麼行!

至於謝敞那點傷,養養就好。

謝敞當初要是有本事同時穩住兩個女人,權勢財富兩手抓,他今天何必自己出手!

大理寺卿笑著問道:“那永安侯覺得賠付多少錢合理?”

沈明月暗覺不妙。

侯府最難對付的從來不是謝敞和謝夫人,而是永安侯。

看他那副樣子,怕是又在算計什麼。

果然,永安侯開口便道:“我們要三萬兩!黃金!”

就算他真讓沈曦和蹲大牢了又有什麼用,充其量幫敞兒出一口氣。

實打實的黃金纔是他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這筆錢不僅能讓侯府重新變得富庶,還能……

解那件事的燃眉之急!

大理寺卿一愣:“永安侯?”

他們一家都瘋了嗎?

三萬兩黃金,永安侯敢說,他也不敢聽!

沈曦和的臉色已然發白,“我冇那麼多錢……”

莫說三萬兩黃金,他連三萬兩白銀……不,是三萬枚銅錢都冇見過。

就算把他賣了他也湊不出一兩金子。

永安侯冷冷一笑。

誰指望他?

“你冇錢,沈明月不是有嗎?”

向沈明月要錢的機會可不是天天有。

沈家富可敵國,從一開始他就打算從沈明月身上剜下一大塊肉。

沈明月眉頭一擰,“你們想訛我?謝敞不過受了些皮外傷,你們給他用什麼藥要花那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