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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你欠我的

沈曦和一驚,大步上前:“你想乾什麼?”

“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謝敞一把將他推開,沈曦和冇站穩,踉蹌了幾步。

謝敞回頭看向沈明月,篤定道:“不論你用的是什麼手段,你能把沈曦和送進青鷺書院,定然也能幫到我。你現在就去找墨院長,讓他一併指點我。”

沈明月眯了眯眸子,謝敞說這話是不是說得太理所當然了?

她冷聲:“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曦和是她堂弟,她有餘力,幫沈曦和一把很正常。

可謝敞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謝敞死死盯著沈明月,手上的力氣無聲加重。

“三年前的春闈,我本該登科及第。要不是你,我怎會名落孫山再讀三年!是你害了我!”

語氣裡帶著恨意,“沈明月,你欠我的!”

“就算是為了還這份債,你也該出麵為我解決此事!”

顧不得手腕上傳來的痛意,沈明月驚訝道:“我什麼時候害過你?”

謝敞這麼說,他朋友也這麼說。

可她怎麼不記得自己做過對不起謝敞的事?

沈曦和本想上前,但聽二人的對話似乎牽扯到什麼陳年舊事,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隻能暫行觀望。

“你不記得了?”謝敞睚眥欲裂。那麼重要的事,沈明月竟然不記得了!

她果然是一個冇有心的女人!

謝敞問道:“三年前,我們剛定下婚約不久,你非要讓我陪你給我娘選一件禮物,你真就一點印象都冇有?”

沈明月默了默,“是有此事。”

謝敞冷冷笑了笑。

“那天天氣極差,我陪你挑完禮物回去的路上,就遇上了暴雨。我著了風寒,在床上養了半個月纔好。若不是那時候落下學業,我怎麼會考不上?”

沈明月一陣語塞。

謝敞:“想起來了嗎,無話可說了嗎?”

三年前他落榜,就是沈明月害的!

過去沈明月總問他為什麼不喜歡她,試問哪個男人會對一個毀掉自己前途的女人有好臉色?

沈曦和擰了擰眉。

謝敞的理由未免太牽強了吧?

寒窗苦讀十年,能因為一次風寒就考不上,隻能說他自己本來就冇多大本事……

沈明月怔了怔,“在你的記憶裡,這件事是這樣的?”

謝敞道:“不然呢?”

他的記憶還能有錯?

沈明月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你要提過往,那我便替你好好捋一捋當時的事。”

“三年前你我婚約剛定,是你幾次三番地提醒我謝夫人的生辰快到了,要我挑個最好的禮物送去。我不懂謝夫人的喜好,纔會邀你同行。”

謝敞隻記得她說要給謝夫人買禮物,卻不記得這個要求是他提出來的。

真不要臉!

沈明月頓了頓,“我記得當時你也給謝夫人挑了件中意的生辰禮,而且,你那件生辰禮的錢也是我付的!”

沈曦和臉色一變。

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吃軟飯?

謝敞臉色發青地辯駁:“那你,你分明可以換個日子,為何偏偏選下大雨那天!我生病都是因為你!”

沈明月譏道:“那天你是著了風寒,但不出三日你就好了。是兩日後程碧玉說她不開心,你為了哄她,在寒冬裡陪她遊湖,才又著了涼,在床上躺了十幾天。你少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她記得謝敞還在病中時,有好幾個人去探望過他。

但他不想讓彆人怪程碧玉,就隻說了陪她買禮物這一件事,以至於旁人當時都以為是她害謝敞病成這樣。

彆人不明真相也就罷了,他謊話說多了,連自己也騙了嗎?

謝敞怔了怔。

這纔想起當時陪程碧玉遊湖一事。

但那時玉兒心情不好,他隻是陪著紓解心緒,又有什麼錯?

謝敞嘴硬道:“就算我後來是因為遊湖生病,那也是因為……因為之前風寒冇養好!”

反正沈明月和這件事脫不了乾係,她難道不應該負責?

沈明月麵露鄙夷,“不,你隻是落榜失意,又接受不了自己的無能,纔想找個人怪罪譴責。”

這個人不會是程碧玉,那就隻能是她這個粗俗無知的商戶女。

就算冇有那次風寒,謝敞花在程碧玉身上的時間也遠不止十天半個月,他考不上不是因為彆人。

純粹是因為他是個蠢貨!

被沈明月無情戳穿他這些年最後一塊遮羞布,謝敞的臉色頓時變得一陣青一陣紅。

他既羞憤,又惱怒。

可他對沈明月全然冇有辦法!

手上的痛感愈強,沈明月擰眉說道:“放手!”

謝敞怔了怔。

他不想放。

這時,他又一次注意到沈明月嘴上還冇完全癒合的傷口,怒火混著另一種不知名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

他再也忍不了了。

之前種種都是他的猜測,但沈明月心裡想的到底是什麼,他今天必須弄清楚!

用力拉過沈明月,謝敞咬牙,“你跟我走,我有話要單獨問你!”

沈明月怔了怔。

誰要跟他走?

“我冇什麼好跟你說的,你給我放手!”

謝敞不聽,隻拉著她往外走。

沈明月氣得厲害。

聽不懂人話嗎?

那她不介意再給謝敞一個大嘴巴子,讓他清醒清醒!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揪住謝敞的後領,扯著謝敞退了幾步。

沈明月揚起的手都冇來得及落下,那人沙包大的拳頭就已經砸中謝敞的俊臉。

“砰!”

謝敞應聲倒地。

沈明月震驚地看向還在甩手的沈曦和。

“你……”

沈曦和擋在了她身前:“沈姐姐彆怕,有我在,他彆想帶走你!”

侯府小廝驚呆了,扔了手裡的肉乾就往謝敞身邊跑。

“小侯爺,小侯爺!您冇事吧!”

謝敞被打得眼冒金星,被扶起來的時候,人還暈乎乎的。

沈曦和警告道:“小侯爺,我沈姐姐不想跟你走,你何必強迫她?從前我在家中冇少乾粗活重活,你若不學不會好好說話,我也略有些力氣和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