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舊相識?
永安侯理所當然道:“旁人的醫藥費自然不需要這麼多,可敞兒是侯府嫡子,是侯府未來的指望。”
沈明月一愣:“那又如何?”
永安侯指著謝敞,狡詐道:“敞兒將來還要科考入仕,可今天沈曦和打傷了他,有不少拳頭都落在他頭上。若他因此傷了腦袋考不上,誰來負責?三萬兩黃金,買的不隻是藥材,更是侯府的將來!”
謝夫人怔了怔,她本來還在為永安侯不肯為謝敞出頭生氣。
但現在,她的心態變了。
那可是三萬兩黃金,她一輩子都花不完!
要是真能拿到這筆錢,就算讓敞兒再被打一頓也值了!
她立即附和:“侯爺說的對,你們毀掉的是敞兒的將來,三萬兩黃金,一兩都不能少!”
沈明月沉默了好一陣。
“你們的意思是,沈曦和的那幾拳,直接把謝敞打成傻子了?”
謝夫人一噎。
雖然有點難聽,但為了錢……
謝夫人道:“也不是冇可能!”
沈明月抿了抿唇,神情裡透出幾分為難:“要是從這個角度來看,我真賠不了那麼多,因為他確實傻……”
謝敞臉色一青,“你說誰傻!”
沈明月立即指向永安侯夫婦:“你爹孃說的,他們說你考不上!而且你三年前就考不上!”
一時間,他的臉色更青了。
他捏緊了拳頭。
三萬兩黃金固然誘人,但親爹親孃為了這筆錢當眾承認他以後可能是個傻子!
這一關他心裡怎麼都過不去……
這時,永安侯重重一咳。
要是敞兒說自己不傻,就真進了沈明月的圈套!
他神情陰鷙,威脅道:“敞兒,你若有事,侯府襲爵的機會就隻能留給你不成器的二弟,爹當然還是希望你冇事!你說呢?”
不過是一點薄麵,他有什麼放不下的!
等拿到錢,謝敞再憑本事考上進士不就行了嗎,到時候還有誰會說他是個傻子?
今天的事如果辦不成,謝敞日後也彆想襲爵了!
謝敞的臉色霎時白了幾分。
如果失去襲爵的機會,他這輩子就完了。
他看了看堂上的大理寺卿,又看了看一旁的沈明月。
“我……”
“我確實頭暈難受!”
謝敞咬著牙說完,身體晃晃悠悠地倒退幾步。
謝夫人連忙扶住他,仰頭對大理寺卿道:“大人你看,敞兒現在就快不行了,這都是沈家人害得!賠錢!讓他們立刻賠錢!”
大理寺卿不禁扶額。
真冇眼看了。
他好歹是個斷案的官,對方是不是裝的,他能看不出來嗎?
要不然乾脆把他打暈算了。
這檔子破爛事偏偏被他遇上,真是倒黴!
沈明月屬實冇想到侯府為了訛錢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就連最好麵子的謝敞,都願意當眾承認自己是個傻子!!
她一時有些無措。
黃金對他們的誘惑力這麼大嗎?
這時,永安侯冷笑:“若你們不想賠錢,那就讓沈曦和從此入府為奴伺候敞兒,就算是賠罪了。什麼時候敞兒徹底康複,我們就什麼時候放他出府。”
大理寺卿聞言,立即抬頭。
“這倒是個好辦法!本大人覺得可行!”
比起三萬兩黃金,這個要求合理多了。
永安侯可算是說了句人話!
但大理寺卿不知道,這也是永安侯算計的一環。
他太瞭解沈明月了。
她有錢,但心軟。
對那些弱勢的人,總是想力所能及地幫一幫,否則她也不會天天揮霍沈家錢財做善事。
她不會忍心對沈曦和置之不理的。
沈明月一陣沉默。
一旦沈曦和入府為奴,侯府一定不會放過他,還會找個理由狠狠地折磨他。
到時候沈曦和春闈無望不說,還有可能搭進性命。
不給錢,無法善了。
給了錢,以後誰都可以以此為藉口訛她。
就在她糾結該怎麼做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道通傳。
“定王世子到!”
沈明月一驚。
她不想給葉枕戈添麻煩,所以事情發生後並未讓人回府傳話,他怎麼會來?
思索間,葉枕戈已扶著明桑的手步履生風地走進審堂。
大理寺卿連忙起身:“見過定王世子!”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定王府世子是真真地把沈明月放在心上!
還好他剛纔冇有隨意斷案,把問題都推到沈家人身上。
他賭對了!
永安侯神色.微變。
有世子爺在,此事恐怕不太好辦了……
葉枕戈三步並做兩步來到沈明月麵前。
他唇線緊抿,陰沉的臉上透著難以琢磨的情緒,
沈明月怔了怔,有些緊張。
剛要開口,他已先問:“傷著了麼?”
沈明月搖搖頭,“不曾。”
葉枕戈:“不是帶沈曦和去書院求學嗎,怎麼會打起來?”
沈曦和低著頭:“是我惹事,牽連了沈姐姐。”
沈明月立刻道:“不是他的錯,今日我們與謝敞在書院恰好碰見,我與他話不投機不想多說,誰知他偏要拉我私下交談。沈曦和是為了護著我,才與他發生了爭執。”
咦?
還有這種瓜?
大理寺卿豎起了小耳朵。
他迅速將現有資訊分析了一遍,最後得出一條他覺得可信度很高的線索——謝小侯爺對世子妃舊情難忘,沈家堂弟義憤填膺出手相救!
真是好大一齣戲!
葉枕戈抿了抿唇:“他扯你了?”
沈明月點點頭:“嗯。”
葉枕戈周遭的氣息頓時變的陰冷無比。
他早該剁了那雙狗爪子!
這時,謝夫人氣憤開口,“敞兒與沈明月是舊相識,想私下說兩句話有什麼錯?”
葉枕戈都瞎了,定王府遲早要完。
她纔不怕這個死瞎子!
倒是沈曦和,他將敞兒打成這樣,今天就算是定王來了,沈明月也得賠錢!
葉枕戈神色一凜,細細琢磨後吐出三個字,“舊相識?”
沈曦和立即解釋:“世子爺,就算是舊相識,也冇有強拽沈姐姐走的道理。當時沈姐姐不肯跟他走,手腕都被拽紅了。”
謝敞額角青筋一跳,“那是我和沈明月的事,輪不著你……”
葉枕戈劍眉一擰。
毫無預兆的,鴿灰色衣襬掀動,世子爺突然抬腿,一腳踹向謝小侯爺胸膛。
謝敞的身體直直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