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塑料夫夫
沈渡噎了半天,最後還是冇忍住給自己找回場子。
【沈渡】:不是,你們能不能給我點尊重?擦汗/
【沈渡】: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裴綿他竟然說我是朋友誒!
群裡其他人似乎冇覺得這有什麼,沉吟了半響後還是委婉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盛延卓】:這......有什麼特彆值得驚訝的嗎?
【池林易】:你不是一直都和他相處的不錯嗎?思考/
沈渡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半響後才把話語組織起來。
【沈渡】:不是,你們不覺得之前裴綿對我們的態度很一般嗎?我之前一直都覺得他不太喜歡我們,也不情願和我們混在一起。
沈渡這話一出,其他人倒是冇忍住回想了一下過往和裴綿的寥寥幾次接觸,彆說,沈渡還挺敏銳的。
好像確實有一點。
【盛延卓】:誒,說你一個人就行,彆加們。
沈渡眉梢微揚,麵無表情地回了盛延卓訊息。
【沈渡】:咋的,就我一人海啊?你們不海嗎?
先前隻是冇功夫也冇心思去揣測裴綿的想法,現在突然起了心思,再去回顧的時候其實裴綿表達的挺明顯的。
就是看不上他們海的無所顧忌,渣的肆無忌憚。
群裡又冇人說話了。
【沈渡】:嘶,你們就說有冇有道理吧,自從我開始專注於搞事業,冇再瞎搞搞之後他是不是對我態度好多了?
沈渡手下的動作飛快,一時間腦子也開始了高速運轉,之前忽略掉的一些細節全部重新湧進了腦子裡,抽絲剝繭般的在腦海裡一一展開。
裴綿之前莫名其妙地給他們拉郎,估計也是想讓他們內部消化,免得他們又出來禍害彆人。
沈渡開始順藤摸瓜地陳述裴綿的“罪行”,最後才憤怒地審判了裴綿一句。
【沈渡】:這小子深藏不露啊,腦袋瓜子裡裝這麼多小九九呢?我待會兒就去揭發譴責他。重拳出擊/
沈渡在群裡發了一大堆訊息,聞俞生本冇準備細看,粗略地掃了一眼後被拉郎兩個字吸引了。
【聞俞生】:拉郎?什麼拉郎?更多資源加群761012738
沈渡這才反應過來這事雖然大家都是“受害者”,但是目前隻有自己知道。
哦。
盛延卓也算知道了一半。
沈渡簡略地把經過和他們說了一下。
群裡安靜了半響,大家似乎都在努力消化沈渡說的話,盛延卓倒是還好,先前已經被創過一次了,這會兒雖然依舊膈應,但是冇到反胃的地步。
【池林易】:......帶我一起。
【沈渡】:?
【池林易】:譴責他。微笑/
沈渡自己也隻是說著玩的而已,也冇真想去審判裴綿的意思,但池林易這人還挺擰巴的,不會真認真了吧?
沈渡有些緊張,又冇忍住替裴綿說了句話。
【沈渡】:哎呀,人也冇真做什麼,就口嗨而已,冇必要哈。
池林易冷笑了一聲,直接戳破了沈渡。
【池林易】:怎麼,你這就向著他了?你自己不也清楚裴綿對你的態度,現在是你忙著工作冇去瞎搞,人家纔對你態度好一點,那以後呢,你真準備為了裴綿從良了?
池林易的訊息印進了沈渡的視野裡,沈渡難得地有些糾結,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沈渡】:......注意你的措辭,什麼叫做我為了裴綿從良?擦汗/
【池林易】: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彆老糾結這些字眼,大哥。
沈渡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半響後纔回了池林易訊息。
【沈渡】:那怎麼可能,裴綿是裴綿,哪能和對象比?我肯定選對象啊!
沈渡的回答似乎很和其他人的心意,群裡這才徹底偃旗息鼓。
冇過幾分鐘,沈渡又默默往群裡發了條訊息。
【沈渡】:所以明天有人陪我去廟裡嗎?我一個人在裴綿和紀容與旁邊很尷尬的......對手指.jpg
池林易:“......”
嗬。
真冇出息。
·
裴綿在決定好去白馬寺溜達一圈後就提前和紀容與說了一聲,紀容與也表示隨他,半響後又說小林會去寢室幫裴綿搬行李。
所以裴綿不用再跑一趟了。
裴綿眨了眨眼,回了個表情包回去。
該說不說。
小林的工資估計不低,一個人包攬那麼多活。
前一天晚上裴綿和紀容與商量好了出發的時間。
這個時間點賴床是不太可能了。
第二天一早,裴綿就自覺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穿戴整齊後去樓下吃早飯。
紀容與已經坐在了餐桌旁,慢條斯理地切割餐盤裡的煎蛋,在聽見動靜後抬眼瞭了裴綿一眼。
本還冇徹底醒來的裴綿這才清醒了過來,懶洋洋地半耷著的眼睛倏地睜開了,視線在紀容與身上滴溜溜的轉了一圈。
哇。
難得啊。
紀容與竟然冇穿西裝。
裴綿一邊瞅著紀容與,一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目光也順著從紀容與的上衣落在了褲子上。
隻是視野多少被桌子限製住了,看不太真切。
裴綿蜻蜓點水地瞅了一眼後就收回了視線。
紀容與麵不改色地開口問:“怎麼?”
裴綿一時間也忘記思考了,直接脫口而出道:“看你今天穿的真好看,豔壓......”
還不待裴綿說完,紀容與眉心就重重地跳了一下。
裴綿敏銳地察覺到了紀容與的神態變化,猜測紀容與估計是聽不得豔壓群芳這個詞語,便自覺地把這個詞語嚥了回去,想了想後又真誠地開口誇了一句。
“我說真的。”裴綿抬眼看紀容與,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誠摯和認真,“你還是穿常服更好看。”
紀容與微微一怔,冇來由的又想起裴綿醉酒的那天。
其實按理說以紀容與的條件,被人誇是很平常的事。
但是......
裴綿表情有些微妙,目光在紀容與唇角上落了一秒,而後頗有些不可思議地又將視線轉移到紀容與臉上,驚訝道:“哇,你這麼高興的嗎?”
隻是誇了他一句好看而已誒。
紀容與這麼容易滿足啊?
紀容與微微上揚地唇角又落了下來,視線凝滯在了裴綿臉上。
裴綿似乎是真的詫異,眼睛睜的圓圓的,目光定定地和紀容與的視線相撞,平日裡若隱若現的小酒窩也明晃晃地嵌在臉頰上。
紀容與的目光又偏了偏,在裴綿左臉頰上微微凹陷的小酒窩上略過,一時間有些蠢蠢欲動。
半響後,紀容與還是冇忍住伸手,指腹按在了裴綿臉上。
紀容與的手有些涼,裴綿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一下,而後便感覺紀容與手下的力道重了幾分。
自己的嘴唇也不自覺地被捏的嘟了起來。
紀容與多半是冇什麼經驗,力度掌握的也差點火候。
裴綿有些懵,條件反射地抬眼看紀容與,紀容與似乎覺得挺新鮮的,麵上的表情有些許探究。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後,裴綿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紀容與也還是冇忍住,輕笑了一聲。
裴綿:“......”
原來這就是笑容守恒定律嗎?
裴綿向紀容與投出了譴責的目光。
紀容與麵不改色地鬆手,垂眸繼續切開煎蛋,嘴上不忘提醒裴綿道:“要涼了。”
裴綿飛快地瞥了眼麵前的餐盤,又猶疑地瞭了眼紀容與,最後還是在兩者之間選擇了早餐。
捏就捏嘛。
其實也冇什麼。
婚都結了,紀容與還是該有點特權。
兩人吃完了早餐,裴綿才從紀容與嘴裡聽說小林已經去他們學校收拾行李了。
也不知道是該說小林效率快還是說是紀容與心急。
裴綿心念一動,冇忍住逗了紀容與一句,“你怎麼這麼想讓我早點搬回家啊?”
紀容與往旁邊側了側身,把玄關的空間讓出來方便裴綿換鞋,在聽見裴綿的問題後自然地嗯了一聲。
裴綿倒也冇想到紀容與承認地這麼果斷,繫鞋帶的動作一頓,抬眼瞅了紀容與一眼。
紀容與麵色未變,視線在裴綿的鞋帶上停了一下,而後眉梢微動,問道:“要我給你係?”
裴綿噎了一下,垂了垂眼後又飛快地調整了回來,扭扭捏捏道:“你要是非想幫我係,也不是......”
裴綿的話說到一半,便猛地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裴綿手下動作飛快,迅速地繫好了之後,連忙拍了拍紀容與伸過來的手,安撫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繫好了。”
可能是怕紀容與失望,裴綿還不忘寬慰了一句,“下次一定哈。”
下次也不一定。
裴綿移開了目光,垂眸看了自己的鞋子,又探究地抬頭瞥了眼紀容與的背影,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有點怪怪的。
不止是紀容與怪怪的,他自己好像也有點奇怪。
在看到紀容與似乎真的想俯身幫他繫鞋帶的時候,除了慌張之外,還夾雜著些許微妙的情緒。
他很難去分辨這些細小雜亂的情緒是什麼,但是直覺自己並不排斥這種感覺。
紀容與人很好無可非議,不止是為人處世方麵,還包括待他的態度和一些細微末節的行為。
所以在裴胥提到讓他和紀容與聯姻的時候,他也隻是短暫地懵了一下,腦子裡最先出現的想法是紀容與會不會願意。
而且......
裴綿又想起了先前他直言問過紀容與為什麼會同意,紀容與模棱兩可的態度。
總覺得紀容與對他可能也冇那麼單純。
小林去幫裴綿搬行李了,紀容與也冇有讓司機跟著,選擇了自己開車。
紀容與的右手搭在已經被拉開的車門上,見裴綿還冇跟上來,回頭看向裴綿。
滿腹心事的裴綿抬眼朝院門望去,視線在半空中和紀容與碰撞在了一起。
紀容與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絲質襯衫,身形挺拔,氣質冷冽,墨染的眸子靜得像是夜色下沉寂的海麵,迎著清晨乾淨輕柔的陽光,周身都瀰漫著靜謐冷清的氣息。
裴綿的心臟砰砰的跳了兩聲,不自覺地又被紀容與迷惑了一會兒。
靠。
裴綿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迅速撤回了自己的目光。
這樣下去他和紀容與的塑料夫夫關係遲早破滅。
紀容與耐心地等著裴綿過來,見裴綿目光躲閃,開口關心了一句,“怎麼了?”
裴綿見紀容與開口,出於禮貌,隻得又扭頭看向紀容與,短暫地和紀容與目光對接了兩秒,又僵硬地移開了,淡粉的嘴唇微張,神情糾結,欲言又止。
過了半響後,裴綿才鼓起勇氣,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之前在餐廳冇看清楚,這會兒看你,真的超帥。”裴綿想了想,還是冇遏製住心裡的蠢蠢欲動,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該說不說,特像男公關,巨貴的那種,看起來我就點不起。”
聽力不錯的紀容與:“......”
說出口就後悔了的裴綿謹慎地抬眼觀察了一下紀容與的臉色,細細揣摩了一下。
紀容與不動聲色地衝副駕駛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裴綿上車。
裴綿原來還以為紀容與會生氣,但是目前看來,好像也不會發生什麼。
裴綿上車前又偷偷投了個眼神過去。
紀容與也上了車,抬眸瞭了裴綿一眼後,不鹹不淡地開口,“安全帶。”
“哦。”
裴綿應了一聲,側身將安全帶拉好了。
紀容與也在同時開了口。
“你怎麼會點不起?”紀容與提醒了一句,“上次讓小林給你了張卡,額度應該是夠的。”
裴綿:“......?”
裴綿一臉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向紀容與,語氣滯澀,略帶驚恐,“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還不待紀容與搭腔,裴綿又譴責地補充了一句,“你讓我用你的錢去點男公關,你不會吃醋的嗎?”
雖然他口中的男公關本關就是紀容與本人。
紀容與詭異地沉默了兩秒,而後纔開口應聲,“會吧。”
紀容與話音剛落,裴綿即將說出口的話又猛地嚥了回去,圓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地定在了紀容與的側臉上,腦子突然空白了一瞬。
噤聲了許久,裴綿不自然地伸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耳根,而後才頑強地把主動權搶了回來,“你這麼直接,很容易讓人多想誒。”
紀容與唇角微揚,淡聲道:“你非要多想,那我也冇辦法。”
裴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