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詭計多端

裴綿被紀容與哽住了,呆滯地盯著紀容與看了許久,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句子來回擊。

你可以的。

紀容與。

用魔法來打敗魔法的水平是一流的。

裴綿麵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左手有一些冇一下地在安全帶上撥,目光不自覺地往窗外掃。

車外的環境逐漸發生了變化,從繁華的市中心轉變為了繁茂的綠葉林,但是人也絲毫不見少。

裴綿道:“我說了吧,現在的年輕人開始流行寺廟旅遊了。”

這一眼看過去全是大學生。

裴綿說著說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頭看了紀容與一眼,道,“幸好你今天換了衣服,不然顯得和我們有些格格不入。”

紀容與:“......”

怎麼,這就把自己安排進大學生的陣營,和他劃清界限了?

紀容與找了個地方停車,裴綿下車後看了眼手機,去小窗了一下沈渡,看看沈渡還來不來。

【沈渡】:來啊,不過這纔多早啊,要這麼早就去?

裴綿舉起手機給沈渡拍了張照。

滿滿噹噹的全是人。

對麵的沈渡沉默了下來,半響後纔回了訊息。

【沈渡】:......我馬上。

裴綿回了個表情包後就收起了手機,扭頭去看紀容與。

紀容與已經停好了車,邁步朝裴綿走去,在裴綿麵前站定後開口問:“現在上去?”

白馬寺在山腰,還要爬一段樓梯才能到。

裴綿點了點頭,和紀容與並肩上了山。

山上的風景很好,道路兩側是密密匝匝的兩排樹,高大挺拔,枝繁葉茂,綠葉枝乾相互交疊在一起,隨著偶爾來的幾陣風發出簌簌的響聲。

原本燥熱的空氣似乎也隨著上山的高度逐漸變得乾爽。

裴綿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

除了有點累之外。

裴綿想了想,又回頭對麵不改色,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紀容與道:“聽說泰山也挺好玩的,不然我們下次去爬泰山吧?”

紀容與側目掃了裴綿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回房間爬個二樓都喘,你確定想去泰山?”

紀容與倒是一點也冇誇張,裴綿暗示了他幾次想搬到一樓住,但是一樓的房間都比較小,而且在一樓會比較吵,紀容與就一直冇同意。

裴綿這就開始裝起來了,每次上樓回房間就故意大喘氣,一副快累的暈過去的模樣可憐兮兮地趴在扶手上看他,幽幽地開口問他,不怕他再多爬幾次樓梯猝死嗎?

裴綿顯然也想起了自己逼真的表演,略顯尷尬地摸了摸下頜,含糊不清地開口道:“哎呀,你懂什麼是大學生似若有若無的體力。”

紀容與:“......”

兩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裴綿打卡似的拍了幾張照,然後發進了群裡。

【裴綿】:多有意思啊,你們竟然都不來,冇品味的東西!

【裴綿】:們。

訊息發出去冇多久,沈渡就回了他。

【沈渡】:打斷一下,不包含我哈,我在路上了。墨鏡/

裴綿配合地發了個表情包稱讚沈渡。

群裡其他幾個人默契地看著這兩人的表演,不發表任何意見。

裴綿將手機收了起來,由衷地覺得沈渡是真給他麵子,也從來冇有拒絕過他,能配合的都配合他了。

如果不渣的話,勉強算個好人。

裴綿又回頭看了眼紀容與,紀容與似乎有事,背對著他接電話。

裴綿見紀容與看他,伸手指了指寺廟,示意自己先進去了。

紀容與側首瞥了眼寺廟,微不可查地頷首。

裴綿便獨自進了寺廟,還冇待他多看幾圈,就見紀容與也踏了進來。

“你工作就處理好了?”裴綿疑惑道。

紀容與神色自若地開口,“不是什麼大事,回去再處理也冇事。”

裴綿的目光在紀容與的臉上落了幾秒,心間冇來由地微微一動,而後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裴綿和紀容與在廟裡轉了幾圈,到處觀賞了一會兒,裴綿纔有些興致闌珊地踏出了廟門。

其實也還好,冇有那麼有意思。

來廟裡多半是來祈願的,但是裴綿想了半天也冇想到自己現在還想要什麼。

他本身就是一個比較注重當下的人,如果當下冇有什麼迫切想要實現的事,也不會絞儘腦汁地去猜測未來的自己會需要什麼。

至於姻緣嘛......

裴綿偷偷瞥了眼紀容與。

紀容與單手插兜,身形挺拔地站在姻緣樹的前麵,微微仰著頭看樹上隨風搖晃的紅帶,纖長的睫毛落下了一層光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裴綿看了一會兒後就收回了視線。

順其自然吧。

在裴綿準備和紀容與一起打道回府的時候,沈渡才姍姍來遲。

“啊?咋的了?你們就準備回去了啊?”沈渡驚訝道,“我纔剛來呢哥們兒。”

裴綿本想直接告訴沈渡冇什麼意思,但又覺得畢竟是自己的提議,這麼草率地勸退沈渡總歸不太好,於是委婉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收穫。

沈渡倒也冇想到自己會在寺廟門口聽裴綿現場做的攻略。

裴綿的口才和文采都不錯,聽起來挺像回事的。

連紀容與都冇忍住揚了揚眉,側目掃了裴綿一眼。

要不是是他和裴綿一塊兒逛的,他都差點被裴綿唬住了。

聽的一愣一愣的沈渡呆呆地開口道:“哇,這麼有意思的嗎?”

“對啊。”裴綿肯定道,“不然這兒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你說是吧。”

沈渡環顧了一週之後讚同地點頭,道:“對哦。”

“對了,這兒有大師嗎?我還想算算我的事業運。”沈渡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扭頭問裴綿。

這個他是知道的。

畢竟在廟裡無所事事地逛了半天。

裴綿側了側身,剛抬起手準備給沈渡指位置的時候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半抬起的手又慢吞吞地放了下來,轉頭對沈渡說:“有啊,我剛從那邊算完過來。”

一旁的紀容與若有所思地側目看了裴綿一眼。

沈渡起了點興趣,問:“你感覺怎麼樣?準不準?”

裴綿煞有其事地點頭,“還行,我覺得挺準的。”

“行,那我也去看看。”沈渡道。

“但是人很多。”裴綿憐愛地看向沈渡,開口道,“你現在過去估計是得等上幾個小時了。”

沈渡抬起的腳又默默放了下來。

裴綿見沈渡心懷退意,乘勝追擊道:“我都說讓你早點了吧,得虧我來的早,不然就錯過了。”

沈渡像是聽明白了裴綿的言外之意,遲疑道:“你的意思是?”

“我幫你問過了。”裴綿拍了拍沈渡的肩膀,暗示道。

沈渡的表情神聖莊重了一點,嚴肅道:“怎麼說?”

“談戀愛擋你財運。”裴綿言簡意賅道。

沈渡:“......”

彆太荒謬了哥們兒。

要不是先前分析了裴綿的動機,他冇準兒又信了裴綿的邪。

沈渡悲憫地瞅了裴綿兩眼,道:“趕緊走吧你,我現在見不得你的臉。”

怕冇忍住動手了。

裴綿詭異地沉默了兩秒,揣摩了一下沈渡的臉色,還是冇忍住開口審判了一句,“好啊,你不信我?”

沈渡欲言又止地看著裴綿,剛準備開口便又見裴綿痛心疾首道:“冇有信任的友誼......”

“對對對,像盤散沙,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散了就散了吧。”沈渡推了裴綿一把,把裴綿撞到了紀容與身邊,而後抬頭對紀容與道,“紀總,裴綿就交給你了,告辭!”

沈渡說完就抬腳上了寺廟所在的平層。

裴綿目視著沈渡離開,又回頭和紀容與對視了幾眼,而後纔開口道:“我剛纔說的話不靠譜嗎?”

紀容與但笑不語。

裴綿在紀容與身邊混了這麼久,也大概能把紀容與的臉色摸清個五六層了。

行吧。

裴綿麵不改色地收回了視線。

兩人下山之後,山上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原本還有空位的停車坪也占滿了車,人山人海的樣子估摸著一時半會兒還真出不去。

裴綿在原地踱步了一陣,和紀容與說了一聲後就轉身去洗手間了。

在山下平層的基礎設施很完善,基礎的小商店和洗手間都有,給遊客提供了很多便利。

裴綿眼尖地看到了遠處的標識,剛朝那個方向走兩步,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了。

“裴綿?”裴齊燕皺了皺眉,幾步就走到了裴綿身上,伸手拽住了裴綿,“你怎麼在這兒?”

裴綿怔了一下,在看到裴齊燕的時候也脫口而出道:“你怎麼在這兒?”

裴齊燕:“......我先問的。”

還挺較真。

裴綿誠實道:“和紀容與來約會。”

裴齊燕:“......”

媽的。

本來就煩。

從裴綿嘴裡聽到紀容與三個字就更煩了。

“那你呢?”裴綿禮尚往來地問道。

裴齊燕嘴唇囁嚅了片刻,還是臭著臉地回答了裴綿,“來上廁所。”

裴綿:“......”

鑽空子還挺有一套啊。

“巧了。”裴綿親切地笑了笑,“我也上廁所,走吧,一起?”

哇,巧了。

這不是就是當初賴旗給他發的表情包的狀態嗎?

裴齊燕:“?”

見裴綿已經抬腳走了,裴齊燕在原地遲疑了一會兒後,還是抬腳跟了上去,在和裴綿並肩的時候開口道:“你和紀容與現在關係很好?”

“合法夫夫。”裴綿委婉道,“你覺得呢?”

裴齊燕腦子飛快地運轉了一下,半響後才繼續道:“你之前和我說的知道我的意圖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裴綿直言道,“就是我知道你想讓我和紀依然在一起,然後通過紀依然接觸到紀氏,透露紀氏的商業機密給你唄。”

裴齊燕哽了一下,神色頗為驚懼地上下打量了裴綿一圈,憋了半天後才道:“這事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裴綿有些莫名其妙地掃了裴齊燕一眼,敷衍地點了點頭。

“你冇和爺爺說吧?”裴齊燕遲疑道。

就憑裴胥對裴綿的態度,要是知道他利用裴綿,他在裴胥那兒多半是再也抬不起頭了。

裴綿聽裴齊燕這麼一說,心裡倒是多了些微妙的想法,扭頭意味深長地盯著裴齊燕,直到裴齊燕有些焦躁地抿唇後才麵容平靜地開口:“冇有。”

裴齊燕這才鬆了口氣。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你現在怎麼想?”裴齊燕解決了自己比較憂慮的問題後,又開始盤算起了裴綿的其他價值。

裴綿說的不錯。

嫁給紀容與也不虧,總歸還是進了紀家的圈子,和與紀依然在一起相比,和紀容與在一起說不定更有利。

裴綿冇搭腔,指了指衛生間,道:“到了,不然咱先上個廁所再說?”

裴齊燕:“......”

見裴綿不搭理他,直接拉開隔間門進去了,裴齊燕也順勢進了裴綿旁邊的隔間。

“你應該知道裴氏和紀氏現在水火不容,雖然你現在進了紀家,但是你總歸還是姓裴。”裴齊燕繼續道。

裴綿懶洋洋地哦了一聲。

見裴綿有迴應,裴齊燕乘勝追擊,繼續道:“你也知道峴山這個項目對裴氏多重要,就算你不在意我和爸,你還能不在意爺爺嗎?你不想讓爺爺一手創辦的裴氏更上一層樓嗎?”

對麵冇了聲息,正當裴齊燕擰著眉準備開口喊裴綿時,便聽見裴綿開口道:“紀容與最近都在家裡辦公。”

裴齊燕愣了一下,而後突然眼睛一亮,期待道:“你......你的意思是?”

裴綿在對麵笑了一聲,開始胡說八道:“他冇禁止我進書房,一些重要的檔案他都放在書房裡。”

“那你......”裴齊燕結巴了一下,搭在大腿上的手緊了緊,半響後才屏息道,“你有冇有紀氏關於峴山項目的一些訊息?”

“啊,這個倒是冇有。”裴綿道,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有聽到點彆的訊息。”

裴齊燕,“什麼?”

“紀容與最近有意往日用品方向發展。”裴綿語氣篤定道。

裴齊燕一頭霧水,“日用品?”

“是啊。”裴綿繼續道,“我有聽他提過一嘴,最近似乎想併購一家生產衛生紙的公司。”

裴齊燕:“.......”

裴齊燕難得的陷入了茫然。

紀容與?

衛生紙?

“叫啥牌子來著。”裴綿回憶了一下,“不太記得了,反正是個挺大的外國牌子,對了,說起來,你用的衛生紙什麼牌子的?”

裴齊燕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手裡攥著的衛生紙,道:“一串英文。”

裴綿像是很感興趣似的,衝裴齊燕道:“你給我看看?我記得紀容與看中的那個牌子也是一串英文。”

裴齊燕沉默了一會兒,垂眸看了兩眼手裡的衛生紙,腦子短暫地宕機了幾秒,等他回過神來,裴綿已經通過下麵的縫隙接過了他遞過去的紙。

裴綿似乎在隔壁嘟囔了一句什麼,而後就冇了聲響。

裴齊燕扭頭盯向隔板。

幾秒後,隔壁傳來一陣抽水的聲音。

裴齊燕眉心狠狠一跳,正要開口時,便聽見了裴綿哼著小曲離開的腳步聲。

裴齊燕:“......”

作者有話要說:

剛到校QAQ,然後因為我現在快畢業了嘛,學校的事很多很雜,我會調整好自己的時間和精力,儘量保持日更,如果實在寫不完了會掛好請假條,不會無故斷更棄坑的哈,希望大家多多體諒,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