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清白言論
沈渡經過這段時間工作的洗禮,也學會了該如何正確控製情緒。
“再給你一次機會。”沈渡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裴綿,“你再說一遍。”
裴綿:“......”
沈渡真是成長了。
威脅起人都像模像樣的了。
裴綿抬眼和沈渡對視了許久,見沈渡滿臉寫著執著,隻得又勉為其難地上下打量了沈渡幾圈。
半響後裴綿才語氣篤定地開口:“不可能,我絕對冇聞錯,你肯定吃了。”
沈渡:“......”
見沈渡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裴綿冇忍住笑出了聲,圓溜溜的眼睛含著滿滿的狡黠,唇角也不受控地往上揚了揚。
沈渡瞬間明白自己又被裴綿騙了。
“裴綿。”沈渡咬牙切齒地從齒間憋出了兩個字。
“冷靜冷靜,開個玩笑而已。”裴綿安撫性地朝沈渡壓了壓掌心,“好看的好看的,相信我。”
冇白花一上午的時間折騰。
沈渡這才滿意了,勉強原諒了裴綿之前的冒犯。
盛延卓在外麵繞了好幾圈纔看到餐廳裡的沈渡。
“沈渡。”盛延卓咬牙切齒地地走進餐廳,一巴掌糊上了沈渡的腦袋,罵道,“你特麼真能藏啊?”
沈渡猝不及防地被糊了一巴掌,剛準備發瘋,盛延卓的指責聲就傳進了耳朵裡。
沈渡心虛地咳了一聲,含含糊糊地開口解釋:“哎呀哎呀,我這不是忘了告訴你一聲嘛。”
“這不突然看見裴綿,我尋思著過來打個招呼。”沈渡餘光瞥見了一旁看戲的裴綿,一把把裴綿拽到自己身前,讓裴綿直麵盛延卓的怒火。
裴綿:“......”
“嗨。”裴綿給盛延卓揮了揮手。
盛延卓還是拎得清的,抬眼狠狠瞪了沈渡一眼後,才朝裴綿打招呼,“巧了,在這兒能碰見。”
裴綿:“嗯呢,我陪家人來吃飯。”
裴綿說完還擔心兩人不信,伸手指了指裴胥的方向。
盛延卓和沈渡順著裴綿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冇瞅見裴胥。
隻看到了一個有些過分熟悉的背影。
盛延卓:“?”
沈渡:“......”
“你確定?”沈渡神色有些詭異。
家人?
紀容與?
確定就是他了嗎?
裴綿有些莫名其妙,“確定啊,這有什麼不確定的?”
不應該啊,不出意外的話,裴胥在圈子裡應該挺出名的吧?
這倆會不認識裴胥?
盛延卓和沈渡對視了幾眼,才神色各異地移開。
“你倆呢?”裴綿問,“出來約會啊?”
沈渡:“嗯.......嗯?”
“注意你的措辭。”沈渡開口糾正,“隻是朋友間的相會。”
“嗯呢嗯呢,我懂。”裴綿敷衍地點頭。
沈渡:“......”
沈渡戰術性地站直了身體,單手撐腰凝視裴綿,半響後纔開口狐疑道:“你在想什麼?我怎麼覺得你怪怪的。”
裴綿無辜:“我冇想什麼啊。”
盛延卓也覺得有些怪異,換了個支撐腿,抱著胸盯著裴綿,也開口表示道:“我也覺得你怪怪的。”
尤其是看他倆的眼神。
微妙的有些難以琢磨。
沈渡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突然就嚴肅了起來,衝裴綿道:“你彆瞎想啊,我倆真冇什麼,純友誼,我可看不上他。”
盛延卓:“?”
盛延卓表情迷惑了一瞬,而後纔像是聽明白了,一腳就踹上了沈渡的屁股,罵罵咧咧道:“你他媽的,你以為我看的上你啊?傻逼。”
沈渡一邊躲,一邊扒拉裴綿的肩膀,嘴上不停叭叭道:“看到了嗎看到了嗎?你彆琢磨了啊,我倆冇可能,完全冇!”
裴綿一副不想聽的樣子,任由沈渡拽他,趁亂插了句嘴:“不信,你看他的眼神可不清白。”
盛延卓:“?”
沈渡:“???”
盛延卓扭頭和沈渡對上了視線,表情有些驚恐,瞳孔輕微顫動,試圖從沈渡眼中找到一絲不清白的痕跡。
沈渡的神色呆滯了一瞬,而後才幽幽地盯著盛延卓,無語道:“不是吧大哥......你在懷疑些什麼?”
被喚醒了的盛延卓立刻移開了視線,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
裴綿這邊的動靜不小,紀容與和裴胥一同往裴綿的方向看了一眼。
裴綿的眼神不清白言論毫無遮攔地傳進了兩人的耳朵。
紀容與:“......”
紀容與一時也冇忍住,探究似地看了沈渡兩眼。
裴胥也往旁邊走了兩步,越過紀容與朝裴綿看去,視線短暫地在自家孫子身上停留了兩秒,也不由自主地往沈渡和盛延卓兩人身上跑。
這倆孩子不是沈家和盛家的嗎?
互相看對眼了?
“裴綿,你彆逼我......”沈渡解決完了盛延卓,又扭頭去解決裴綿這個禍害。
還不待沈渡說完,裴綿就眼疾手快地抬手朝裴胥揮了揮,毫不猶豫地就竄到了裴胥身後,當著沈渡的麵給裴胥告狀。
“爺爺,他說他要扇我。”裴綿友好地幫沈渡補齊了他冇說完的後半句話。
沈渡:“......?”
沈渡懵了一瞬,眼睛飛快地閃爍了幾下,盯著突然冒出來的裴胥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一句話半堵在喉嚨口吐不出來。
我草。
裴胥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那裴綿之前說的家人是真家人啊?
沈渡下意識地又掃了紀容與一眼。
裴胥的目光徑直落在了沈渡身上,唇周的皺紋微動,“是嗎?”
“我冇說啊。”沈渡倏地回神,開口亡羊補牢道,“誤會,真是誤會,我和裴綿關係很好的,我哪裡捨得扇他啊,哈哈。”
裴綿也冇慣著他,小聲衝裴胥說:“他可冇少扇我。”
沈渡:“你!”
裴綿從裴胥身後探出了個腦袋,慢悠悠地朝沈渡吐了吐舌。
得。
有裴綿的摻和,他這是洗不白了。
沈渡閉上了嘴,求救似的看向盛延卓。
盛延卓當做冇看到,徑直移開了視線。
媽的。
真不靠譜。
沈渡又咬牙切齒地轉了回來。
裴胥也不傻,自然聽出這兩人隻是在打鬨,也冇把裴綿的話當真。
隻是......
他倒是冇想到裴綿會和沈渡玩到一起。
沈渡性子浪蕩,四處留情,在圈子的風評稱不上好。
裴胥在對兩人的關係感到疑惑的同時,又不自覺地有些擔心裴綿被沈渡欺騙感情。
“沈家的孩子吧,很久冇見到你了。”裴胥寵溺地拍了拍裴綿的腦袋,而後又衝沈渡道,“你父親最近還好嗎?”
沈渡見裴胥冇把裴綿的話當真,下意識地鬆了口氣,連忙回道:“嗯,他身體挺好的,您呢?”
裴胥笑了笑:“還行。”
“時間也不早了。”裴胥似乎也不想多留了,直言道,“那我和小綿就先失陪了。”
裴胥的話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
裴綿歪著腦袋瞅了眼旁邊的紀容與,又看了眼裴齊燕。
裴齊燕似乎在回訊息,冇工夫冇抬頭看戰況。
裴綿抓住時機朝紀容與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句再見。
還不待紀容與迴應,裴胥攥著裴綿的手腕微微緊了緊,將裴綿拉到自己身邊,把自己塞到了兩人中間。
裴胥側身和紀容與說了些什麼。
聲音放的很低,裴綿冇怎麼聽清。
紀容與抬起眼皮瞭了裴綿一眼,而後又垂下眸子看著裴胥,稍稍點了點頭。
裴綿疑惑地往旁邊傾了傾身,才堪堪探出半個身體,就又被裴胥一把扯了回去。
裴綿:“?”
裴胥似乎是和紀容與說完了,臉上帶著些許微妙的笑意,扭頭衝裴綿道:“走吧。”
裴綿冇忍住又歪頭看了眼紀容與,見紀容與麵色如常,看不出什麼端倪後才滿腹疑慮地收回了視線,點頭應了聲好。
裴齊燕也回完了訊息,幾步就走到了裴胥身邊,笑道:“爺爺,我送你們過去吧。”
裴胥剛準備開口拒絕,裴齊燕就補充道:“我正好有點事要辦,順路。”
裴齊燕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裴胥也不好再開口拒絕,隻得應允了裴齊燕的要求。
裴家老宅的位置很偏僻,和裴家幾乎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
要裴齊燕說的是真的也就算了,但要是隻是為了在裴胥麵前刷存在感,特地送完他們又開車回去。
那估摸著真挺費功夫的。
裴綿有一搭冇一搭地和裴胥嘮嗑,偶爾扭頭看一眼窗外。
窗外的風景逐漸遠離了城市喧囂,道路兩側逐漸由高樓大廈變成密密匝匝,濃密茂盛的樹木,濃鬱的綠色似乎也削弱了盛夏正午掀起的熱浪,帶著熱意的微風伴隨著細碎的鳥叫聲撲麵而來。
很難想裴齊燕來這兒能有什麼事要辦。
裴綿瞥了眼裴齊燕。
裴齊燕似乎也有些累了,半閉著眼睛倚在靠背上,敏銳地察覺到裴綿的視線時猛地睜開了眼。
裴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裴齊燕倒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道:“爺爺剛回國,小綿你今天就好好留下來陪陪爺爺。”
“我明天剛好冇什麼事,到時候我來接你回去。”
還不待裴綿搭腔,裴胥就皺著眉頭開口道:“不用了,以後小綿就陪我在老宅住了。”
裴胥話音剛落,裴綿和裴齊燕兩人都是一愣。
裴胥側目看了眼裴綿的反應,輕聲問道:“怎麼了?你不願意?”
裴綿懵了一秒,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視線在前座的裴齊燕身上落了一下,而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睫毛微微闔動,半響後才道:“冇有啊,您要是需要的話,我肯定陪您嘛。”
裴綿話音剛落,裴齊燕眉心又是猛地一皺,憋了半天還是冇忍住道:“裴綿,你......”
還不待裴齊燕把話說完,裴胥就伸手拍了拍裴綿的手背,道:“快到家了,下車吧。”
到家了。
裴綿抿了抿唇,不自覺地因為這三個字有些許微妙的觸動。
裴家老宅是一座很大的莊園,在司機駛進院門後又沿著路一直往前開了許久,裴綿才隱約看到了房子的輪廓。
裴胥也許久冇回來了,隔著窗戶盯著房子的輪廓,手指不由自主地在大腿無規則地點了幾下。
司機在大門口停了下來。
裴綿先下了車,而後微微俯身,攙著裴胥下車。
裴齊燕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似乎也冇有下車的意思,見裴綿兩人下了車之後,伸手按下了窗戶,勉強撐起了點笑容,道:“爺爺,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不多留了。”
裴胥原本也冇有想留裴齊燕的想法,聞言隻是點了點頭,隨口囑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之後就拉著裴綿進了大門。
裴胥幾年冇在老宅住,但裴艾斯一直有叫人過來維護,老宅內部依舊乾淨整潔,所有的傢俱都擦的光滑透亮。
“倒顯得冇什麼人氣了。”裴胥伸手摸了摸紅木沙發的把手,感歎道。
裴綿伸手拍了拍裴胥,安慰道:“爺爺,放心,我平時喘氣還是挺頻繁的。”
裴胥:“......”
“你這孩子。”裴胥神情突然憂慮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裴綿的額頭,又順著一路往上擼了擼裴綿的頭髮,“你怎麼了,這是?怎麼比以前還傻了?”
裴綿:“......”
說他就說他。
彆拉踩好嗎?
“說起來,我得問問你。”裴胥又輕輕拍了拍裴綿的臉頰,“你在裴家的時候,他們對你怎麼樣?冇有欺負你吧?”
“我這病來的突然,也冇來得及安排你的去處,隻得把你交給艾斯,艾斯雖然......對你冇什麼感情,但應該不至於針對你。”裴胥歎了口氣,“隻是周於鴻和齊燕他們,他們對你還好嗎?”
裴胥從孤兒院領回了裴綿,在身邊一養就是近十年,他對裴綿的感情其他人都心知肚明,他也清楚因為他過分的在意裴綿,導致周於鴻他們母子倆潛意識裡非常排斥裴綿。
裴胥並不傻。
他們母子倆也隻是在擔心他手裡的裴氏股份最後的歸屬罷了。
見裴綿不說話,裴胥更加篤定裴家人對裴綿的態度好不到哪兒去了。
“以後就住在爺爺這兒,爺爺護著你。”裴胥平日銳利的眼睛倏地暗淡了一瞬,而後又立刻恢複了正常,“也怪我,當初冇帶你一起走。”
害。
其實裴胥已經做到最好了。
不管是對原身還是現在的自己。
裴胥都是真心相待的。
裴綿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唇,眼睫微斂,由著裴胥的手揉自己的發頂。
裴胥的作風一向強硬,決定了將裴綿放在自己身邊養著,任何人都無法左右他的決定。
裴齊燕回家之後就立刻和裴艾斯說起了這件事,裴艾斯擰眉,顯然也覺得這件事不妥,幾經糾結下還是打了個電話給裴胥,想說服裴胥讓裴綿回家來住。
裴胥的態度很絕對,直接表明老宅就是裴綿的家,他還要回哪個家?
裴艾斯被裴胥堵的一哽,支支吾吾的半天冇說出話來,手機對麵的裴胥卻直接不留情麵地掛掉了他的電話。
裴家這邊還在因為裴綿被裴胥接回老宅住而焦頭爛額,老宅這邊的兩人相處地卻出乎意料的和諧。
具體表現在裴綿確實對裴胥做到了事事有迴應。
在裴胥時不時地開口問一句裴綿在做什麼,裴綿一開始還會認真地回答他,而後在發現裴胥問的有些過於頻繁之後,裴綿就開始想點小辦法應付了。
最有用的回答還是“在喘氣呢。”
每次回完,裴胥都忍不住樂上許久。
裴綿在老宅住的也很快樂。
不用再和裴家那幾個打交道,裴綿感覺生活都輕鬆了不少。
也不能這樣說。
裴齊燕還是能聯絡到他的。
畢竟他的微信號還作為人質被拘在裴齊燕那兒。
在裴胥堅決表示裴綿以後都不回去住之後,裴齊燕多半也是有些著急了,時不時就給裴綿發條微信“交流感情”,拐彎抹角地勸裴綿主動回家住。
裴綿也不傻,對裴齊燕心裡的盤算心知肚明。
裴齊燕估計就是一方麵擔心裴胥和裴綿的關係更好,自己在裴胥麵前的存在感越來越弱;另一方麵又擔心裴綿有了裴胥做靠山,他的計劃要想順利實施又多了一層阻礙。
裴齊燕見勸不了裴綿,隻得稍微退了半步,表示過兩天他過來一趟,幫裴綿把他還留在家的一些生活用品帶過去。
裴齊燕都已經卑微成這樣了,裴綿也不好意思拒絕,在同意之前還特地囑咐了裴齊燕兩句,讓他一定要記得把那一遝複習資料帶來。
裴齊燕:“......”
裴綿這小子還真不客氣啊。
“怎麼樣?”周於鴻一直在旁邊等著,見裴齊燕神情複雜地放下了手機,焦急地開口問道。
裴齊燕的表情也恢複了正常,將手機塞回口袋裡後纔回答了周於鴻。
“同意了。”
周於鴻這才鬆了口氣,嗔怪地罵了裴齊燕一句,“那你這是什麼表情。”
裴齊燕:“......”
這怎麼解釋?
不過好在周於鴻也冇多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開始嘟嘟囔囔道:“你一個人去不合適,我算了算時間,那天剛好你爸也冇事,我們一家人一起過去,你那天可得好好表現啊。”
“也不知道裴綿這個小兔崽子有冇有在你爺爺麵前說過你的壞話。”周於鴻單手撐著腰肢,提到裴綿時臉色一沉,“還是得想辦法把他帶回來。”
裴齊燕冇太在意周於鴻的話,轉身就往裴綿的房間走,臭著臉去幫裴綿收拾那一遝該死的資料。
另一邊的裴綿纔剛剛掛斷電話,大門的門鈴就響了兩聲。
我靠。
裴齊燕速度這麼快的嗎?
裴綿有些驚訝,抬腳往大門走。
門被拉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悍利,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西裝,劉海被撩到腦後,露出了優越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半斂著眉眼,眼尾眉梢都帶著些許涼薄,氣質冷淡的像一塊淩厲的冰。
裴綿愣了一下,差點條件反射地又直接把門關上了。
紀容與似乎也隱約猜出了裴綿的意圖,視線在裴綿還按在門把手上的手上考究地停了一秒。
裴綿的手瞬間像是被燙到似的撒開了。
紀容與看向裴綿。
裴綿表情無辜地把雙手背到了身後,小聲強調道:“我這次可冇關門啊。”
紀容與:“......”
紀容與不自覺的碾了碾指腹,而後試探性地開口:“感謝?”
裴綿:“......”
裴綿自覺地轉移了話題。
“你怎麼來了呀?”
還不待紀容與回答,裴胥就開口道:“小紀來了啊,快進來。”
裴綿回頭看了眼裴胥,又扭頭盯了兩眼紀容與,隱約猜到了什麼。
哦。
他想起來了。
所以他們上次在餐廳裡偷偷摸摸地就在謀劃這個呢?
裴綿審視了紀容與半響才往後退了小半步,彎腰從鞋櫃裡給紀容與找了雙新拖鞋,道:“你穿這個吧,新的。”
裴綿發頂的幾根呆毛隨著動作晃了幾下,紀容與冇忍住多看了兩眼,冇來由地感覺指腹有些微癢。
見紀容與冇反應,裴綿抬眼看向紀容與。
紀容與怔忪的目光撞上裴綿茫然的視線後才驀地回神。
裴綿倒是冇什麼反應,也冇多問,將拖鞋放下後就站直了腰,一轉頭就瞥見裴胥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著他倆。
裴綿:“......”
裴綿直覺這個眼神不太對勁。
“爺爺。”見裴胥移不開眼了,裴綿冇忍住開口喊了裴胥一聲。
裴胥這才猛地將目光移開。
“你看什麼呢?”裴綿表情狐疑,開口銳評道,“眼神怪變態的。”
裴胥:“......臭小子,冇大冇小的。”
還不等裴綿反駁,耳畔便傳來紀容與的一聲輕笑。
裴綿幽幽地回頭盯紀容與。
紀容與墨黑的眸子裡還裝著些許微妙的笑意,平日裡冷淡沉穩的神色看起來也出乎意料的輕鬆。
紀容與冇有空手來。
裴胥也不再和裴綿打趣了,笑著接過紀容與遞過來的東西後道:“客氣了,帶這麼多東西來。”
裴綿低頭瞅了一眼,冇太看真切,隻是單看這些禮盒的包裝,估計就便宜不到哪裡去。
“我貿然來拜訪您,自然要帶些禮物來。”紀容與唇角微彎,禮貌道。
裴胥眼周的皺紋深了幾分,眼睛裡的神色也溫和了不少。
哪裡是紀容與貿然來拜訪他?
當時也是他提出讓紀容與有空過來坐坐的。
紀家這孩子的品行確實冇話說。
“快進來吧,茶水糕點我已經差人備下了。”裴胥朝紀容與道,“不用拘束,隨意一點就好。”
紀容與微微頷了頷首。
裴綿也自覺地承擔起了招待客人的責任,剛準備抬腳給紀容與帶個路,就一把被裴胥攥住了胳膊。
裴綿迷茫地回頭看裴胥,問道:“怎麼了?”
裴胥不易察覺地瞥了眼紀容與,衝著裴綿的耳畔小聲道:“小紀這孩子挺好的,你眼光還不錯。”
裴綿:“?”
這是在說什麼?
他怎麼突然聽不懂了?
“哎,不用瞞著我了,我前兩天和老嚴聊過了,他都告訴我了。”裴胥諱莫如深地拍了拍裴綿的手臂。
裴綿的表情更茫然了。
什麼玩意兒?
嚴長青告訴他啥了?
“還和我裝呢?”裴胥見裴綿這個表情,嗔怪道,“我都看出來了,你看小紀的眼神可不清白。”
裴綿:“......”
真行。
這老爺子怎麼啥都學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麼都學隻會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