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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怎麼說話，偶爾說幾句也是充滿諷刺和挑釁。

和之前月森在暗區的名聲倒是很接近。

但蘇茉注意到，月森有時候會不經意地看向窗外，眼神變得空洞而悲傷。那個時候，他身上的傲慢和冷漠都會消失，隻剩下深深的孤獨。

“他在想什麼？”蘇茉猜測，“莫裡斯家族的獸人對月森很好，他是天之驕子，還有什麼困難麼？”

她很好奇，月森為什麼會變成被冰封的存在。

一天傍晚，蘇茉和厭離又一次來到月森的房間。這次月森站在窗邊，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又是你們，”他頭也不回地說，“真是煩人。”

蘇茉走到他身邊，也看向窗外：“你在想未來嗎？”

她大膽猜測。

月森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你說什麼？”

“未來，”蘇茉輕聲說，“你看到了未來，還是知道了什麼？”

她發現月森的憂愁和生活無關，更多的時候，他總是泡在書房和房間裡，翻看許多有關時間的書。

他為什麼這麼關注時間？結合現實中月森的來曆，她猜測到大約是月森生活的這段時期，發生了什麼毀滅性的大事。

月森猛地轉過身，眼中透出一種危險的神情：“不要裝作很瞭解我的樣子！”

“我不瞭解你，”蘇茉說，“但我知道失去重要的人是什麼感覺。那種痛苦，那種後悔，那種恨不得代替對方去死的感覺……我都懂。”

月森死死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紅色的瞳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掙紮。

“你……你懂什麼……”他的聲音變得沙啞，“滾開！”

蘇茉的心一緊，知道機會來了：“能和我們說說嗎？說出來，可能會好受一點。”

月森沉默了很久，最後緩緩轉過身，繼續看向窗外。

“滾出去，否則我讓管家將你們逐出家族。”

蘇茉和厭離隻好灰溜溜地走了。

“月森還是一如既往，難搞。”厭離冷冷笑了一聲，抱起胳膊，“茉茉，我們再觀察一陣子吧。”

蘇茉也冇轍了。

月森不認識他們，她在他那裡的優待冇了之後，才發現月森居然這麼難以接近。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蘇茉終於明白了月森幻覺世界的根源。

他把失去她的恐懼和過去糅雜成了一段新的經曆，對映了他的內心。

他無法原諒自己冇能保護好她，無法接受她的死亡，所以他把自己困在家族中，陷入另一段痛苦。

“少爺，”蘇茉輕聲說，“艾琳希望你堅強，不是希望你變成現在這樣。”

“你懂什麼！”月森突然轉身，眼中滿是痛苦和憤怒，“你根本不懂失去摯愛的感覺！那種痛苦會把你撕碎，會讓你恨不得跟著她一起死！”

“我懂，”厭離突然開口，“我失去過最愛的人，失去了整整十年，那十年裡，我每天都在死亡線上掙紮，無數次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月森愣住了，看向厭離。

“你纔多大？一共也就十來歲吧？”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後來我明白了，”厭離繼續說，“死去的人不希望我們沉溺在痛苦中，他們希望我們好好活著，帶著他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月森的眼神開始動搖。

蘇茉走近一步：“少爺，如果艾琳還活著，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她會開心嗎？”

“她會……”月森的聲音變得微弱，“她會很難過……”

“那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蘇茉說，“艾琳的死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為她報仇了。現在，你應該放下了。”

月森的身體開始顫抖，雙目通紅：“可是……可是我做不到……每次閉上眼睛，我都會看到她死在我懷裡的樣子……”

唉，蘇茉歎氣，這又和之前的厭離一模一樣了。

他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抱頭：“我做不到！我忘不了！艾琳……艾琳……”

蘇茉蹲下身，輕輕抱住了他：“沒關係，慢慢來，我們會陪著你的。”

月森僵硬了一下，然後突然緊緊捶著地麵，像個受傷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這個驕傲、傲慢、冷漠的少年，終於在這一刻卸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內心最脆弱的一麵。

厭離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他想起了自己在幻覺世界裡的經曆，想起了那十年的痛苦和掙紮。

也許，幫助月森走出陰影，也能幫助他自己真正走出來。

就在這時，房間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塞巴斯驚慌的聲音：“少爺！大事不好了！家族的人來了，他們說……他們說要廢除您的繼承人資格！”

月森猛地抬起頭，已經重新恢複了冷漠：“來了嗎……終於還是來了……”

他站起身，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淩厲而危險：“既然他們想要我的位置，那就來試試看吧。”

蘇茉和厭離對視一眼，都意識到，真正的危機來了。

塞巴斯衝進房間，臉色蒼白，身後跟著幾個同樣驚惶失措的仆人。

“少爺，您快跟我走！家族長老會已經做出決議了，他們要剝奪您的繼承人資格，理由是……是您的精神力過於不穩定，不適合繼承家族！”

月森冷笑一聲：“過於不穩定？這不過是個藉口罷了。真正的原因是我太強大了，強大到讓那些老傢夥感到威脅。”

“少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塞巴斯焦急地說，“老爺和夫人已經被控製住，家族已經派人來抓您了，如果被抓住，您可能會被軟禁，甚至……”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甚至”意味著什麼。

月森的表情變得更加冷漠：“讓他們來吧，我倒要看看，誰有這個本事抓住我。”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整個莊園都震動起來，天空中閃過詭異的紅光。

“怎麼回事？”蘇茉衝到窗邊，看到外麵的景象後倒吸一口涼氣。

莊園外，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混亂。

無數獸人在街道上奔跑尖叫，他們的身體開始出現異變，有的人身上長出鱗片，有的人四肢開始扭曲變形，有的人眼睛變成了野獸般的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