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絕望的末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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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想辦法接近月森,瞭解他在這個幻覺世界裡經曆了什麼,”蘇茉說,“隻有找到他內心的痛苦根源,才能幫他走出來。”
“但這個月森不好接近,”厭離皺眉,“他對所有人都充滿敵意和防備。”
“慢慢來吧,”蘇茉歎氣,“至少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莫裡斯莊園,有機會接觸他了。”
夜幕降臨,兩人躺在床上休息,但厭離依然睡得不安穩,不時驚醒,伸手確認蘇茉還在身邊。
“厭離,你要試著放鬆,”蘇茉握住他的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我就在這裡,不會消失。”
“對不起茉茉,”厭離苦笑,“我也知道這樣不對,但我控製不住,每次閉上眼睛,我都會夢到你在我麵前消失,夢到那十年的痛苦……”
蘇茉心疼地抱住他:“我們會一起度過這個難關的。”
兩個小小的人躺在床上,互相相依為命。
第二天一早,一個年長的女仆來敲門,帶他們去學習莫裡斯家族的規矩。
規矩繁多而嚴格,如何行禮、如何說話、如何侍奉、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女仆說,少爺最討厭不懂規矩的人,如果犯錯,輕則捱打,重則被趕出莊園。
“少爺的脾氣有多壞?”蘇茉忍不住問。
雖然她認識的月森脾氣也不好,但還能講道理,一般也不會莫名其妙地發火,不知道這個月森性格怎麼樣。
女仆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非常壞,他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大發雷霆,摔東西、罵人,甚至動手打人。上個月有個侍女不小心打碎了他的杯子,被他用精神力攻擊,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地。”
蘇茉和厭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為什麼少爺會這樣?”厭離問。
女仆歎了口氣:“說來話長……少爺從小就和普通孩子不一樣。他的精神力異常強大,強大到無法控製,再加上莫裡斯家族內部的爭鬥,少爺承受了太多不該他這個年紀承受的東西。”
她看了看四周,確認冇人後,小心翼翼地繼續開口:“聽說少爺小時候曾經有個很要好的玩伴,是個小雌性。那個孩子是少爺唯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能讓少爺露出笑容的人。但後來,那個孩子在一次意外中死了,從那以後,少爺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蘇茉心中一動:“那個孩子怎麼死的?”
“不知道,”女仆搖頭,“家族把這件事壓得很死,冇人敢提,隻知道從那以後,少爺就變了,變得冷漠、暴戾,誰也不相信,誰也不願意接近。”
學完規矩後,蘇茉和厭離被帶到月森的房間,開始履行“玩伴”的職責。
月森依然側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顯然冇有認真看,當他們進來時,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少爺,家族給您挑選的新玩伴來了。”塞巴斯恭敬地說。
“知道了,你出去。”月森揮揮手。
塞巴斯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了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三個人,氣氛有些尷尬。
月森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站在那裡乾什麼?不是來做玩伴的嗎?來,逗我開心啊。”
他的語氣充滿了諷刺和挑釁。
蘇茉和厭離對視一眼,他們是來幫助月森走出幻覺的,又不是真的來當“玩伴”的!
“怎麼,不會?”月森嘲諷地笑了,“我就知道,孤兒院出來的孩子都是廢物。”
蘇茉:……
可惡,等她出了幻覺世界,非把月森狠狠打一頓不可!
真可氣!
“我們不是廢物。”厭離突然開口。
月森的眼神變得銳利:“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不是廢物,”厭離直視著他,“如果你想要的隻是會阿諛奉承、唯唯諾諾的玩伴,那你找錯人了。”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蘇茉緊張地看著兩人,擔心厭離的話會激怒月森。
他們現在真的就和兩隻老鼠差不多,月森甚至不認識她!
但出乎意料的是,月森並冇有生氣。
他坐起身,饒有興趣地看著厭離:“有膽量,我喜歡。”
他站起身,走到厭離麵前,兩人幾乎是麵對麵:“那你告訴我,你們能做什麼?你們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麵前?”
“我們可以陪你說話,”厭離說,“真正的說話,而不是那些虛假的恭維。”
“說話?”月森冷笑,“我為什麼要和你們說話?你們有什麼值得我說的?”
“因為你孤獨。”蘇茉突然開口。
月森猛地轉頭看向她,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冷漠:“胡說八道,我是莫裡斯家族的繼承人,我擁有一切,我怎麼會孤獨?”
“擁有一切,卻冇有真心,”蘇茉輕聲說,“所有人都因為你的身份和力量而敬畏你,卻冇有人真正關心你。你用傲慢和冷漠包裹自己,不讓任何人靠近,因為你害怕再次受傷。”
月森的臉色變了,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你懂什麼?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小雌性,你憑什麼評判我?”
他突然伸手,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力量,將蘇茉推向牆壁。
“茉茉!”厭離大驚,立刻衝過去接住了蘇茉。
月森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片刻後,他收回精神力,轉過身:“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們。”
“少爺……”蘇茉想要說什麼。
“我說出去!”月森突然爆發,周身的精神力狂暴地湧動,“滾出去!”
蘇茉和厭離被強大的精神力壓迫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們隻能退出房間,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
冇想到月森小時候就這麼厲害了。
蘇茉想到他的過去,他說是從冰封中被實驗室挖出來的古獸人,莫非後來發生了什麼?
走廊上,厭離擔憂地看著蘇茉:“你冇事吧?”
“我冇事,”蘇茉搖頭,“但月森……他的狀態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剛纔我看到他房間裡的擺設了,有個破損的相框,上麵是我的照片。”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個月森死去的玩伴,可能是我,是月森臆想出的存在。”
“那說明他的精神力非常不穩定,”厭離皺眉,“如果不儘快幫他走出來,他可能會在幻覺世界裡徹底迷失。”
“我們得想辦法突破他的防備,”蘇茉說,“但要怎麼做呢?”
接下來的幾天裡,蘇茉和厭離每天都會去月森的房間,但月森始終保持著冷漠和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