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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變異？”厭離震驚地說。

更可怕的是，那些變異的獸人開始失去理智，攻擊周圍的一切，精神力和異能在失控中爆發，整個城市變成了人間煉獄。

蘇茉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想起了歐文說過的，覺醒獸人最終會崩潰的基因，月森過去的世界裡，居然也有類似的經曆。

“我用精神力窺探過未來的片段，”月森的眼中閃過痛苦，“我看到了這場災難，看到了文明的毀滅。我想要阻止它，但我做不到。我的家族不相信我，他們說我瘋了，說我的精神力太強大導致我產生了幻覺。”

他苦笑：“所以他們要廢除我的繼承人資格，要把我關起來，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的災難已經降臨了。”

又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傳來，這次更近了，莊園的圍牆開始坍塌，遠處傳來野獸般的嘶吼聲。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厭離當即立斷，“月森，帶上你認為重要的東西，我們現在就走！”

“走？往哪裡走？”月森冷笑，“整個世界都在崩塌，往哪裡走都是死路一條。”

“少爺！”塞巴斯突然抓住月森的手，“您還記得您祖父留下的那個地方嗎？城市邊緣的那箇舊實驗室！那裡或許是安全的！”

月森愣了一下，然後點頭：“你說得對，那裡確實可能是唯一的避難所。”

他轉向蘇茉和厭離，眼神複雜：“你們……跟著我隻會死得更快，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我們不會丟下你的。”蘇茉堅定地說。

月森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轉身開始收拾東西，幾件換洗衣服、還有一些增益藥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野獸般的低吼。

“變異者已經闖進莊園了！”塞巴斯驚恐地說。

“從密道走！”月森抓起收拾好的東西，打開書架後的暗門，“快！”

四人衝進密道，身後傳來房門被撞碎的巨響，密道很狹窄，隻容一人通過，但通向莊園外的樹林。

他們在黑暗中狂奔，耳邊不斷傳來外麵的爆炸聲和尖叫聲，終於，密道的出口出現在眼前。

衝出密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繁華的城市已經變成了廢墟。

建築坍塌，火光沖天，到處都是變異的獸人在咆哮廝殺，天空被濃煙和詭異的紅光籠罩，彷彿世界末日降臨。

“這就是我看到的未來，”月森喃喃道，“文明的終結。”

“少爺，實驗室在城市東邊，我們必須穿過半個城市！”塞巴斯顫抖著說。

“冇有其他路了嗎？”蘇茉問。

“冇有，”月森冷冷地說，“要麼穿過去，要麼死在這裡。”

厭離握緊蘇茉的手：“我們一起走，誰也不能掉隊。”

四人開始在廢墟中穿行。到處都是危險，坍塌的建築、失控的精神力攻擊、還有那些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變異者。

幾個人的精神力在這種環境下發揮了巨大作用。蘇茉用精神力感知周圍的危險，為大家指引最安全的路線，但即使這樣，他們還是遭遇了好幾次變異者的襲擊。

“小心！”厭離突然推開蘇茉，一個變異者從廢墟中撲了出來，鋒利的爪子擦過他的手臂，留下深深的傷口。

月森眼神一冷，強大的精神力化作利刃，瞬間將那個變異者擊倒，但下一秒，更多的變異者被吸引過來。

“跑！”

他們搶了一架馬車在廢墟中狂奔，身後是越來越多的變異者，馬車聲音太大，很快，幾個人隻能棄車步行，塞巴斯年紀大了，體力不支，漸漸落在後麵。

“少爺……你們快走……不要管我……”塞巴斯氣喘籲籲地說。

“閉嘴！”月森回頭，用精神力捲起塞巴斯，“我不會丟下任何人！”

這句話讓蘇茉和厭離都愣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一點現實中月森的影子。

經過艱難跋涉，他們終於來到了城市東邊的郊區，這裡以前是墳場，破壞程度相對較輕，變異者也少了很多。

“就是那裡！”塞巴斯指向前方一棟半掩在樹林中的破舊建築。

那是一座廢棄的實驗室，看起來已經荒廢了很多年。牆壁斑駁，窗戶破碎，爬滿了藤蔓。

但奇怪的是，這裡周圍異常安靜，彷彿有某種力量在守護這個地方。

“這是我祖父生前的私人實驗室，有他研究出的保護措施，”月森說，“他在這裡研究精神力，他死後，家族就把這裡封存了。”

他們衝進實驗室，月森用血脈啟用了古老的防禦係統，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整個實驗室籠罩起來，隔絕了外界的混亂。

終於安全了。

四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塞巴斯傷得最重，身上多處被變異者的爪子劃傷。月森默默拿出急救用品為他包紮。

“謝謝你，少爺……”塞巴斯虛弱地說。

月森冇有回答，隻是動作更加輕柔了一些。

實驗室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裡麵堆滿了各種粗糙的儀器設備和紙質資料，雖然荒廢多年，但大部分設備都還能使用。

“這裡有很多關於精神力和異能的研究，”蘇茉翻看著一本筆記，“看來你的祖父在這方麵很有建樹。”

月森走過來，接過筆記，眼神複雜：“我祖父很早就發現了精神力使用的隱患，他警告過家族，說如果不加節製地使用精神力，終有一天會導致災難。但冇人相信他，他們說他太保守，阻礙了文明的進步。”

“結果證明他是對的。”蘇茉說。

“是啊，”月森苦笑，“但已經太晚了。”

夜幕降臨，外麵的混亂仍在繼續。

月森坐在實驗室的角落裡，看著窗外的景象。

“是我冇堅持下去，”他低聲說，“如果我當初再努力一點，如果我能說服家族相信我……”

“這不是你的錯。”蘇茉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是我的錯，”月森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看到了未來，卻什麼都改變不了。我太弱了，弱到連自己在乎的人都保護不了，艾琳死了，現在整個世界也要毀滅了，而我隻能眼睜睜看著……”

“所以你就打算放棄了嗎？”厭離也走過來，“就打算躲在這裡等死？”

“不然呢？”月森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你看看外麵，整個世界都在崩塌！所有的政權都分崩離析，文明在倒退，獸人們在變異！我們能做什麼？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我不信。”蘇茉堅定地說。

幻覺世界中的主角都是脆弱的，就連月森也不例外，在心底最深的噩夢麵前，他居然也會露出這樣無助的一麵。

她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