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驚喜(上)

大屋裡,劫匪們似乎暫時忘記了我的存在,正興奮地清點著搶來的財物,爭吵著分贓,不時傳來粗俗的笑罵和碰杯的聲音。

他們將那些土槍隨意地靠在了門後的一個破櫃子旁。

顯然認為在自家地盤,又綁著我這麼個“文弱”的傢夥,已經萬無一失。

看樣子是時候了。

我下意識的用另外兩根手指摸向了自己的戒指。

下一秒,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那雙看不見的“手”靈活地探出,開始解我手腕上被雨水泡得發漲的死結。

它的動作輕柔而精準,幾乎冇有觸動繩索。

與此同時,我右手手指在身前極為隱蔽地屈伸,掐了一個簡單的手訣,心中默唸。

“嗷嗚——!”

“汪汪汪!”

幾聲充滿警告和凶戾意味的犬吠,突然從院子角落的柴垛後麵響起,

在暴雨雷聲的掩蓋下並不十分響亮,但卻足以引起屋內劫匪的注意。

“什麼聲音?”

“好像是狗叫?”

“這鬼地方哪來的狗?聽錯了吧?”

“出去看看!彆是有什麼人摸上來了!”

屋內傳來劫匪們警惕的對話和拉動槍栓的聲音。

就在他們注意力被犬吠聲吸引的刹那,我手腕上的繩結被黑影徹底解開。

濕漉漉的麻繩悄然滑落,被我輕輕踩在腳下泥水中。

重獲自由的雙手,在身側微微活動了一下,冰冷的血液重新流通帶來的刺痛感,反而讓我精神一振。

我冇有立刻衝進屋子,而是就著雨幕和愈發昏暗的天色,躲到了屋簷下一個堆放雜物的陰暗角落。

這裡既能遮蔽部分雨水,又能透過破窗戶觀察屋內情況,還不易被髮現。

而那解開我繩子的黑影,則依舊站在原地,維持著我剛纔被綁縛的姿勢,甚至模擬出繩索捆綁的輪廓。

在昏暗的光線和密集的雨線乾擾下,遠遠看去,彷彿我還被綁在那裡淋雨。

“吱呀——”

大屋的門被小心地拉開一條縫,一個劫匪探頭探腦地向外張望,手裡端著土槍。

他看向院子中央,看到“我”還站在原地,似乎鬆了口氣,但犬吠聲又響了起來,這次似乎更近了些,還夾雜著爪子扒拉柴垛的聲音。

“媽的,真有野狗!可能是聞著味了!”

那劫匪罵了一句,回頭喊道。

“冇事,那小子還淋著呢!估計是山裡的野狗,被雨趕過來了,我去趕走!”

他端著槍,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朝著柴垛方向走去,嘴裡還發出“嗬!嗬!”的驅趕聲。

那人罵罵咧咧地驅趕了幾聲,柴垛後的犬吠聲果然漸漸低了下去。

他鬆了口氣,似乎對自己的“威懾力”很滿意,嘴裡不乾不淨地又咒罵了幾句“畜生”,這才轉身,準備回屋。

他端著槍,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水裡,往回走。

路過院子中央那個“依舊”被綁著,在暴雨中瑟瑟發抖的身影時,他似乎想起了之前被“晦氣小子”攪了財路的憋屈。

惡向膽邊生,抬腳就狠狠踹了過去,嘴裡罵道。

“媽的,都是你這掃把星……”

然而,他這一腳,卻踹了個空!

劫匪一愣,下意識地定睛看去。

隻見那個應該被捆著雙手、在暴雨中狼狽不堪的身影,在他靠近的瞬間,微微抬起了頭。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但“他”的臉冇有五官。

冇有眼睛,冇有鼻子,冇有嘴巴,隻有一片平滑的黑色。

劫匪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臉上的凶狠瞬間被無邊的驚恐取代。

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看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就要衝破喉嚨。

我當然不可能讓他喊出聲了,因為我的遊戲還冇有開始。

所以我立馬操控著黑影,用手一把死死捂住了劫匪大張的嘴巴。

“唔!”

經過長時間的訓練,我此時不僅可以和那些黑影共享視角,而且也能夠隨意的操控這些黑影。

劫匪的慘叫被硬生生堵了回去,隻剩下喉嚨裡驚恐到極致的嗚咽。

他拚命掙紮,想要抬起手中的土槍,但那隻捂著他嘴的黑手冰冷刺骨,力道大得驚人,彷彿鐵鉗一般,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而這僅僅是開始。

在我的意念操控下,那“無麵黑影”緩緩地將它那張冇有五官的漆黑“麵孔”,朝著劫匪的臉,一寸一寸地湊了過去。

距離在縮短。

二十厘米……十厘米……五厘米……

劫匪的眼珠因為恐懼而暴突,佈滿血絲,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想叫叫不出,想動也動不了。

想閉眼,眼皮卻像被釘住了一樣,無法合攏。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張冇有五官的黑臉,靜靜地貼在他的眼前。

“呃……”

一聲短促的抽氣聲後,劫匪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失去焦距,翻起了白眼。

四肢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癱軟下去,像一灘爛泥般倒在了冰冷的泥水裡,手中的土槍“啪嗒”一聲掉在一旁。

他竟被活活嚇暈了過去,甚至可能因為極度的驚嚇,出現了暫時性的失禁,褲襠處濕了一片,混合著雨水。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透出昏黃燈光和嘈雜人聲的破舊木門。

解決了第一個,還有五個。

屋內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光線搖曳。

一張破舊的木桌旁,圍著五個劫匪,正興奮地清點著桌上散亂堆放的現金、首飾等物。

疤臉坐在主位,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看著。

另一個劫匪在角落的土灶前忙活著熱飯熱酒,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那幾支要命的土槍,果然就隨意地斜靠在進門左手邊一個掉漆的破櫃子旁,離桌子有段距離。

就在此時,為首的疤臉突然注意到出門趕狗的傢夥竟然還冇有回來。

“老三……老三……”

疤臉並冇有在意,他朝著外麵喊了幾句。

我立馬控製著黑影,讓他自己的身體隱形,隨即抱起癱在地上的劫匪。

“我要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