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看看你這出息

他的身體沉重，薑薑現在累極，使勁推開他卻毫無效果。

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他未這樣長久事後相擁不放，薑薑下身被堵著不適，卻冇再掙紮，她的嗓子是哭過後的沙啞：“大人可有心上人？”

季長攸沉默不答，許久道：“何出此言？”

秋日午後熾陽斜照，這對汗津津的慵懶男女相擁在窗邊藤椅上，衣衫鬆散，長髮交纏，雖是各有心思，當下卻有幾分偷得浮生半日閒的閒適。

薑薑目光望著院內那顆高高繁密的樹上，樹上有一小半的葉子有些枯黃，“男女之情，大人許是瞧不上的。”

季長攸鬆開她，微皺起了眉。

薑薑看向他，目光澄澈明淨，“我是個俗人，夫妻做得比做朋友還不如，那有什麼意思？”床上夫妻床下客，真是受夠了。

季長攸心頭一震，麵上不表，心裡卻明白了她的意思，慢慢起來整頓衣裳，臨走時隻留下一句：“三日後再來。”

許是椅上少了一人，熱氣一散，薑薑縮縮脖子，把衣服穿上，手指滑過衣帶，她有些發愁，瞧著一身的青紫，顧景昭明天來又不知要怎樣……

她擔心的比想象中發生得還要快。

洗個澡便到了傍晚，薑薑在燈下瞪大眼睛穿針，針腳橫七扭八，好歹算是做出個模樣……外間菜已布好，侍女來催，薑薑高聲應了句“哎。”

正拖著不動彈，窗外傳來一陣動靜，薑薑抬頭一看，院門幾個人影晃動，她把東西塞了一藏，趕緊下榻去吃飯。

顧景昭匆匆拭手入座，斜她一眼：“還冇吃？”

“往常不是回得晚些？今日是……”

“你不歡迎？”

“哪裡哪裡……”

“坐。”

桌上十餘個菜色香味俱全，薑薑蹭蹭手上水珠，連忙坐下賠笑，“這不就來了麼……”

“活該你胃疼。”

薑薑麵色訕訕，覺得剛入嘴的八寶鴨都不香了，她聲音含混：“老毛病了……”

顧景昭不說話，臉上看不出是什麼心思，薑薑做賊心虛似補了一句：“哪裡能那麼早就……”

顧景昭垂眸動了一筷，“早什麼？”

薑薑聲若蚊呐：“那麼早生孩子有什麼好的……”

“啪——”顧景昭把筷子一放。

原來剛剛都是故意引她說的。

薑薑心裡嘀咕，他自己都是個孩子呢，居然都惦記上生養孩子了，季長攸那個年紀都不急他急什麼……當然，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

她慶幸自己暈了過去，昏迷中大夫一診就知，犯不著她絞儘腦汁想怎麼去開口，果然醒來氣氛古怪，隻能硬著頭皮頂過去，現在一提，她低頭扒飯扒得起勁無比，顧景昭倒是神在，慢悠悠看她笑話一般。

憑什麼她覺得尷尬！

薑薑清清嗓子：“順其自然嘛……”

她這副不在意的樣子可惹火了顧景昭，他在外麵奔波一天，現在聽她說的這話，萬一真的……難道要讓他的孩子無名無分麼！

顧景昭壓了壓心頭怒火，勉強把氣順了過去。

薑薑埋頭猛吃，等這碗見了底，一直盯著她的男人麵色陰沉開口：“說了麼？”

薑薑嚥下一口湯，筷子攪動，哼哼唧唧：“說什麼……”

顧景昭豎起眉毛，拔高音調：“你說說什麼？”

她擦擦嘴，迅速起身，腿邁得飛快，“啊……那個……”

“薑貞！”

薑薑渾身一抖，早知道不該告訴他名字的，叫全名太嚇人了……

顧景昭把人堵在一扇門後，薑薑扒在框邊，嘟囔道：“走動幾步倒覺得累了，今晚我要早些睡。”

顧景昭嗬嗬冷笑，正要施展身手去捉拿，外麵有人來喊：“少爺，西莊那邊……”

薑薑努嘴，“快去呀，聽著真急。”

她探頭探腦往外望，一副為他著想的模樣。

顧景昭踟躇兩下，忽一抓捉住她的手腕，陰惻惻道：“看來你冇把事放在心上。”

“要斷了要斷了。”薑薑大呼小叫，“我說了！他、他、他……”

聽她說不出個整句，顧景昭把人往懷裡揪，哪想到這下剛好掐她腰上了，薑薑大叫一聲：“哎呦！”

顧景昭一愣，飛速把她外衫一扒，看到腰上清晰的手指痕後勃然大怒：“你！”

“他不同意和離，我能有什麼辦法！”薑薑委屈地把衣服拽回來。

顧景昭簡直要氣笑了，瞪著她反覆幾個深呼吸，“好啊你……”

活像被捉到奸的丈夫被妻子指責，薑薑畏畏縮縮地靠在柱邊，頭低低的，聽他高聲叱罵。

“看看你這出息！什麼樣兒！記吃不記打！傷不疼了是吧？”

“你是掙不開手還是喊不了人？你啞了？”

“我看你就是賊心不死！根本冇把我話聽進去！”

薑薑弱弱反駁，“我說了的……他三天後再來……”

顧景昭恨鐵不成鋼，抬頭就敲她的腦門，門外那邊催得急，他目光狠狠，又是那人使絆子，來得好。

在他雄心壯誌去鬥法時，離去還不忘剜了她一眼。

薑薑委屈受了，等人完全走了，她又跑回塌上，在燈下縫製手套，最好今天就做成，明天就能拿去給玉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