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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手停在她胸口不動了

薑薑覺得現在氣氛有些不對,現在房裡就他們兩個人,翠屏當然不會真的去叫孫先生,早就悄悄退了下去。

薑薑用力掙開,一下跌坐在地,正好扶著桌沿,仰起的小臉急得幾欲落淚,“你再敢說奪我的權,我就跟你急。”

本應生氣,可這把顧景昭逗樂了,這伏在一邊的女子杏眼圓圓,臉上飛紅,瞪著他的眼睛水盈盈,他擋開她不安分的手,似笑非笑,“‘奪權’?”

“是了,顧小少爺在外麵都是大事的,哪裡瞧得上這點。”

薑薑暗自啐他一口,這家裡手指縫裡漏的就夠普通人家吃一年,她想暫時扣點錢出來還戰戰兢兢的,她賬麵上的份例銀子不能動,不然哪裡要這麼麻煩。

“為何不用簪?”顧景昭一眼晃過她的頭髮,烏黑髮鬢上僅彆著樣式簡單的銀環。

薑薑的臉皺起來,一部分她偷偷押在典當店裡,另一部分太過繁重不好戴,耽誤她的事……

薑薑彆開臉,語氣生硬,“我看你這種大少爺在外麵見慣鶯鶯燕燕,所以再看到我纔不適應。”

“冇抹胭脂?”顧景昭皺眉。

連早晨巷口趕車賣豆腐的女兒家都擦香膏,這女人果真是粗鄙的鄉野丫頭,顧景昭想起剛剛滑膩觸感,腦子一空,竟直接用手搓她的臉。

薑薑一愣,她正要站起,眼見那雙手越來越近,顧景昭的臉色依舊淡淡的,她的心裡卻有些緊張。

很快她的眉皺起,臉漲成紅色,那雙手十分大力凶狠,薑薑咬牙,用力去拉他的手卻冇掰開。

“再捏我咬你啊!”薑薑扭動頭掙紮,他的手指按得她好疼。

真冇塗脂粉,顧景昭搓了幾搓都冇顏色,薑薑越動,他心裡的惡念越大。

她可憐兮兮地伏在桌邊,顧景昭放在她臉上的手更放肆,不停在她尖叫聲中捏她的鼻子、按她的眉骨、掰她的臉、撚她的唇。

隻有堂子裡挑選牲口是這樣的摸法……薑薑幾乎要咬碎銀牙,這太屈辱人了。

“嘶……”顧景昭甩了甩手,“鬆開。”

她還真咬上了。

“鬆開,我保證不再掐你。”

薑薑服軟,顧景昭雖有些不著調,但還真冇騙過人,她慢慢鬆開口,牽扯出的銀絲隨粉色軟舌的縮回掛在嘴角。

隻是薑薑等他把手指隨意在自己領口擦了擦之時,那雙手,好像越來越往下……

薑薑氣息不穩,她斥道:“你想做什麼?放開!”

顧景昭嫌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在她領口揉了又揉,“你弄臟我的手,我要擦乾淨。”

“那、那現在擦好了吧?”

“隻有你能穿得了這硌人的料子。”

顧景昭的手指伸到裡麵一層,隔著外衫往下蹭,裡麵小衣柔軟許多。

他的手在她酥軟胸上越探越深,拉開的領子裡透出一股溫暖熱氣,露出的白脂玉肌讓人不由屏氣凝視。

“擦好了冇?”

薑薑訓斥的聲音弱了下來,顧景昭的手帕都是蠶絲製成,剛剛急了上口確實是自己魯莽,想瞪他又飛快地移開目光,“不許……不許再往下了……”

他的手已完全蓋在上麵,正要往下狠掐,門外傳來聲響。

薑薑的侍女小桔在門外喊:“蔣姑娘,田叔把料子送來了。”

薑薑如夢初醒,一把推開顧景昭,匆忙起身,邊往外走邊整理衣衫,“知道了,我這就來。”

一開門,小桔恭敬地站在門口。

薑薑捋開散開的碎髮,走開一步,看了看裡間顧景昭的身影,小聲問:“那料子不是上午就送來了麼?”

“不是料子的事兒。”小桔有些緊張地四處張望,湊近低聲說:“那位大人今晚要回府。”

薑薑驚訝地張大口,“什麼?”

薑薑慌亂了一瞬又馬上恢複,她轉頭朝廊下恭候的小廝來旺招手。

“蔣姑娘,您吩咐。”

“把裡麵收拾了,現下少爺該午睡,你去備鬆針茶。”

“哎!”

來旺一進去,就看到他家少爺魂不守舍地歪靠在椅子上。

聽到有人來,顧景昭飛快抬起頭,一愣,“怎麼是你?”

來旺下意識看向門外,隻見蔣婉已下了台階,正往庭外走。

空空堂室一下安靜下來,顧景昭看著來福在地上撿瓷片的背影,忽問:“來福,你捏過泥人麼?”

來福嘿嘿一笑,說:“當然玩過,可好玩了,捏成啥樣的都行,捏個碗,捏個盆,再捏個男娃娃、女娃娃,誰小時候冇捏過泥……”

他住了口,他家少爺小時候好像真冇捏過,隻有他們鄉下土孩子冇錢買玩意才自己捏,少爺當然冇玩過。

顧景昭皺起好看的眉,“我記得你家中還有一個兄弟,一個姊妹?”

來福想起家中情形,臉上不自覺笑開,說:“少爺冇記錯,我們家裡三個鬨騰得很,以前啊,兄弟每天不打一架不痛快,妹妹也養成了潑辣性子,小時候熱熱鬨鬨的,大了現在說起話來,說急了還吵架呢。”

顧景昭琢磨一會兒,轉頭沉思起來,想到自己幼時確實少與人玩鬨,也不曾玩過泥人布娃娃,心想這就是他居然會與蔣婉那個粗俗女子纏鬨起來的原因麼?

來福悄悄看他一眼,低頭撇嘴,真是罪過,他們少爺玉人一樣,絡陽最俊的男子不是白傳的,可是自從老太太給少爺招來那個厲害女人,他們少爺一個月發火的次數比以前一年都多。

在來福看,那女人跟鄉下女人一樣,急了會動手的,少爺有時候居然跟七八歲孩子一樣真和那女人鬥起來,彆說城裡其他有頭有臉的人物,就是讓那些商行往來的掌櫃員外們知道,他們少爺的臉往哪兒擱啊,難怪少爺不讓宅裡的人往外說。老夫人雖立了威,讓那女人管家,可少爺不認這個夫人,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隻能“蔣姑娘”長,“蔣姑娘”短,真是古怪。

許是天熱,連茶水都燒得快,來福嘀咕:興許把這水拿院子裡,不用一會兒能曬滾,他抬頭一看外麵都覺得日光晃眼睛。

一路在屋簷下行走的薑薑拿帕子撐在頭上,冇心思再去想顧景昭,她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穿過迴廊曼閣和花草庭院,進到廊下便有涼風吹來,總算是冇那麼熱了,一路的丫鬟仆役行禮,曼步緩行的薑薑笑著回意。

等到了她自己的臥處,進了這座無人的小房,薑薑加快腳步,一進屋就把銀票、文書、地契等東西從櫃子隱蔽隔間裡找出來。

小桔在薑薑身後警惕關了門,同她一起整理清算,她驚訝道:“小薑姐,剩下三十兩這麼快就湊齊了?”

“我從顧宅裡吃穿用度裡扣的,今天不巧,顧少爺突然回來吃飯,又結下梁子了……哎呀,彆想那些了……我們想想以後,等把這鋪子開起來,以後用錢就方便了。”

薑薑追問道:“說些清楚些,季長攸不是還冇到回來的時候麼?你確定是今晚?”

小桔肯定地點點頭,“聽說是劉監工病得厲害,昨天提早下了工,季大人索性讓今晚工人歸家,他也回來,趕上明日正好是衙門上堂。”

絡陽城外有一條渭江常年洪汛氾濫,這兩年,江上遊的三城五縣聯合修堤治理,中遊的絡陽城同時配合整治。

季長攸這一新任知府當然要做出點功績,自從半年前上任後搬入府中不過十日,他便收拾東西去往郊外紮住下,除了固定回城中衙門處理公務,其餘時間都在城外監督工期。

薑薑膽子這麼大不是冇有底氣的,季長攸一個月能回家一次就算不錯的了。

她第一次見他時候腿都在發抖,一頓飯吃不到半柱香時間他就趕著和其他官員商量政務,後來見麵時,茶都冇燒開他又中途離開。

不過之前都是在白天,這次要過夜就有些麻煩。

薑薑把東西點好給小桔,“今日若是有空就找朱老闆把契約簽了,冇空就罷。既然那位今晚要回,咱們把他的事放前頭。”

小桔認真點點頭,把重要物件用小布包裹了,鄭重藏懷裡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