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心猿意馬

吃飽了的薑薑抬起頭，一本正經跟他說：“往常少爺不常歸家，這兩日不湊巧，備的菜不合您胃口，下回回來提前說一聲便是。”

她一邊放好碗碟，一邊擦著嘴角，這般說著，全無真心。

顧景昭臉色變了幾變，最後看了她半晌，忽對外淡淡道，“翠屏，去找賬房孫先生來，蔣婉從此不用管家了。”

正像隻曬太陽的懶貓薑薑瞬間驚醒，一聽這話柳眉直豎，站起來大聲道：“奶奶說以後讓我管的！”

顧景昭心裡冷笑，祖母一離開絡城，他就已與蔣婉說清楚了，婚禮未成、未見過本家長輩，這婚約就算不得數，宅中誰也不能把他們的關係說出去，若是他在絡陽城聽到半點風言風語，誰都彆想有好日子過。

可惜宅中幾位老仆是祖母親信，他暫時無法把蔣婉趕出去，隻能讓她參與些管家事務做個主母樣子，現在拿住她的把柄，真是好極了。

顧景昭走到茶桌處去，翩翩然坐下，

等薑薑急得追過來，顧景昭慢悠悠端起新沏的茶，“‘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這字給你用，算是糟蹋了。”

他低頭抿了一口，“你不會管，就讓會管的人來。想必祖母是同意的。”

顧奶奶年邁體弱，暑氣一過，已回佘山老家安心修養，薑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找過去跟她說這些事。

“姓顧的！”薑薑怒衝過去，雙眼快噴出火來了，“你敢！”

她的拳頭已經落在他身上，他連忙用手去擋，臂一攬，就把她製服住，“反了，真是反了！”

抱了一手軟香溫玉，看著她氣紅的小臉，顧景昭突然意識到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手下肌膚細膩滑嫩，讓他有些錯愕，立刻如被針紮鬆開。

到底年少，在祖母麵前行禮的那晚，他們倆被灌下酒後就稀裡糊塗把事辦了，後來誰也冇再提過，剛剛捉著她手腕的一瞬，顧景昭竟然在回想那晚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