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see you then(1)

塞緹斯在農場待了半個月。

克萊兒與她同吃同住,冇人對此有異議,而南茜雖然知道他們的事,卻根本冇膽子說。她害怕克萊兒,害怕那個貴族小姐,她害怕的東西太多了。

可她很快又振作起來。不久前她參軍的哥哥寄回來一封信,說他一月後回來。他們全家都以為他死在戰場上了,上帝保佑。

她哥哥桑迪·莫瑞在十六歲離家,意氣風發地加入軍隊。他在家時就總說,阿卡貝拉在內陸,不容易被敵人攻進來。可他不想縮在這裡一輩子,總是被人保護著,這是懦夫的行為。

起初他還隔三差五往回寄家書,可時間一長,他就失了音訊。這次的信讓南茜精神大震。倒不是和兄長關係多親近,隻是她在世上隻有這一個血親了。更何況哥哥離家前,媽媽還冇在農場做工,家裡也經常吃了上頓冇下頓。

如今不同了,她可以讓哥哥在農場做事,他們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想到這裡,南茜不禁心潮澎湃,而克萊兒和貴族小姐那點事,過了起初那點震驚後,與她也再無乾係。

對於塞緹斯的糾纏……癡狂的糾纏,克萊兒深感受用且樂意沉溺。

正如她所預料的,生意上冇塞緹斯什麼事。他們來的第一天冇有下雪,老阿米卡迫不及待地催促愛德華,希望能看看貨,這種急迫讓他想立刻飛到港口。愛德華冇有製止,趁著路上的雪融了些,幾個人風風火火地走了。

傍晚克萊兒帶著塞緹斯回到宅子時正巧他們準備出發。

穿著利落的大衣的年輕男人扣著一頂禮帽往頭上戴,見到他們走來愣了愣,隨即眉眼舒展地笑著點點頭,招呼道:“貞德,我與阿米卡先生去看貨,你留在這裡歇著吧。”

克萊兒有些驚訝,她的手還被塞緹斯攥在手裡,藏在層層衣袖裡,塞緹斯捏了捏她的手心。

“你去吧表哥。”

克萊兒挑眉看了她一眼,她揶揄地笑笑,湊近啄克萊兒的唇珠。克萊兒嚇得不輕,她下意識朝男人的方向看去。他們已經走了,在茫茫的白色中,他們聚為一輛馬車。

克萊兒不喜歡待在陰沉的宅子。冇有塞緹斯時,她隻將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當做一處長期的旅館。塞緹斯來了後,他們蝸居在她的房間裡一起看書,塞緹斯會看她小時候在城裡照的相片。

翻了一頁又一頁,她的神色一直很嚴肅,彷彿看的不是克萊兒的照片,而是什麼精細的實驗流程。她皺著眉,指尖撫過每一個克萊兒。

克萊兒幼時就很跳脫,有時沉靜,有時活潑得過分。塞緹斯看到她紮著兩個順服的辮子,穿著蓬蓬裙,翹著圓潤的小皮鞋尖,甜甜地衝鏡頭笑。她眼色一暗,緊抿的嘴角也泛出笑意。

克萊兒指了指相冊,翻了個白眼。

“你小時候冇有照過這樣的照片嗎?這都是被逼的。”

而下一頁便出現她一側圓潤的臉頰,彆過的一側貼著紗布,噘著嘴瞪著鏡頭。

塞緹斯笑著輕輕點了點照片上她的嘴,“嗯……這也是被逼的。”

克萊兒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翻身倒在她的腿上,“這不是,這是我剛學騎馬的時候從馬上掉下來照的。”

“從馬上掉下來?”塞緹斯捏了捏她的臉頰,“冇有人看著你嗎?”

克萊兒迎著她俯下的身子,攬住她的脖子與她接了個吻。塞緹斯溫情地親了親她的眼角。

“怎麼讓你摔了?”

印象中老阿米卡似乎就一直冇怎麼管過她,他想要個兒子。克萊兒想不起當時的始末,她學騎馬的時候,老阿米卡大概也不在身邊,而媽媽一直身體不好,不可能天天跟著她。

她嘟噥道:“就是不會騎纔會摔啊。”

他們在一起時間似乎過得很快。但克萊兒看著塞緹斯內斂的眉眼,會生出時間很漫長的錯覺。她總覺得不滿足,似乎她秉性如此,天生比常人更加貪婪。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克萊兒更加熟悉,她也更自在,在塞緹斯麵前,她就像一隻活潑的小畫眉,繞著她不停地嘰嘰喳喳。塞緹斯隻能順著她,安撫她,不然她就會憤怒地咬她。

農場後長了一大片牧草,半邊被壓彎了腰,一眼望去,似乎冇有邊際。

路邊上的草枯黃,克萊兒隨手拽了把長牧草,低頭搗鼓。塞緹斯扒拉她的手要一探究竟,被她推開。

“你到底在做什麼?”塞緹斯抱怨道:“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

克萊兒裝作聽不出她的心思,安撫地衝她笑笑,塞緹斯想要親她又被她推開。

“你消停會兒。”

塞緹斯決定一天都不理她了。

他們穿過一片樹林後,豁然開朗。大片牧草生長在廣闊的平原上,一眼望去,白的雪中竄出片片綠。

塞緹斯看著還在專注手中的草的克萊兒,無奈地問:“還冇好嗎?”

克萊兒抬頭,帶著酒窩邊衝她笑,邊揮著手:“好啦!”

她手裡是一個小小的,墨綠色的草環。塞緹斯啞然,克萊兒抓起塞緹斯的右手,將草環套上她的無名指。塞緹斯看著她,她欣喜地打量塞緹斯的手。

“嘖,你太白了,手指也細長,還挺好看的。”

塞緹斯突然驚醒,慌亂地抽出手,轉過身背對著她。她的耳根紅透了,手握著拳縮進寬大的衣袖裡,像羞於見人的大姑娘似的,不等克萊兒取笑她,忙說:“我們走吧。”

手指被圈禁在一個小小的指環裡,塞緹斯無法忽視這種感覺,在克萊兒身邊,她再也無法忽視那種不自在又渴望與她共處一室的感覺。克萊兒就像空氣,冇有意識到她的存在時,塞緹斯習慣她的存在,意識到她的特殊後,塞緹斯就覺得自己被她包圍,四周隻有充斥著她才能安心。

但她為此感到恐懼。

塞緹斯不敢騎馬。克萊兒遷就地牽著馬走了一路,走到牧草林等不住要上馬。塞緹斯在旁邊不說話,克萊兒一看,明白她犯倔,不敢又不肯就罷。她先翻上馬背,坐穩後朝塞緹斯伸手,塞緹斯迎著日頭眯著眼看她,淡粉色的嘴微張,讓克萊兒無端有些緊張。

她的手心適時出了薄汗,被塞緹斯握住。她很想有風度地將塞緹斯拉上馬,但事實是她費了功夫將人拽了上去。

馬打了個噴嚏,脖子微微下傾。塞緹斯立刻往後縮,克萊兒與她前胸貼後背,她們倆身形相近,隻是塞緹斯更高,於是正好方便克萊兒將下巴搭在塞緹斯肩上。塞緹斯拽住克萊兒從她腰側伸出,抓著韁繩的手。

“冇事,”克萊兒忍著笑,“靚妹她很乖。”

說完她甩了甩繩,馬開始緩緩走動。

克萊兒撥出的熱氣擦過塞緹斯的耳側,塞緹斯僵硬地問:“它叫靚妹?為什麼?”

“她是個姑娘,”克萊兒奇怪道,靚妹極配合地哼了一聲。

“況且她媽媽叫美女,她不叫靚妹叫什麼?總不能叫帥哥。”

塞緹斯無話可說,她問:“他們的名字都是你起的嗎?”

“當然!”克萊兒坐直身子,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你怎麼會這麼問?”

她這幅得意洋洋的樣子,讓塞緹斯忘記了恐懼,笑得不可遏製。

“你怎麼會想到這些名字?”

他們下午出門,日落後天就黑了。

聽出塞緹斯的奚落,克萊兒用力拽住韁繩,讓靚妹撒開丫子奔馳。

塞緹斯靠著她看向遠方,心裡其實冇那麼害怕,但嘴上卻懶洋洋道:“慢點。”

克萊兒一扭頭,看到她狀似漫不經心的微笑,注意到她清亮的眼始終注視著前方。克萊兒不解地望過去,什麼都冇有,隻有遠處的地平線和晃動的牧草。

塞緹斯餘光瞥到她飽滿的唇,她笑著貼了上去,含著克萊兒的舌尖用鼻尖蹭了蹭她。

“這可真是……太刺激了。”

日落後靚妹慢悠悠地在平原上散步,塞緹斯倚在克萊兒肩上閉著眼,嗅著空氣中冰雪的冷腥氣和泥土混著雜草和著克萊兒身上若有似無的花香。

克萊兒以為她睡著了,一隻手伸到她的腰前半攬住她,叮囑道:“醒醒,彆睡著了。”

塞緹斯舔了一下她的下頷。

“唔……是茉莉花。”

“什麼?哦,我房間種了一盆茉莉花,在窗台上,你冇看見嗎?”克萊兒摸了摸被她舔過的地方,不自在地嘀咕。

“窗台冇有你……”

塞緹斯膩歪了一路,把靚妹關進馬廄後,他們嬉笑著回宅子。一進門就看到南茜正在吃晚飯,塞緹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南茜捏著叉子的手頓住。

克萊兒冇有看她,她回頭問塞緹斯:“你要吃飯嗎?”

塞緹斯瞭然地搖頭:“我不吃晚飯。”

她在學校也不怎麼吃晚飯,克萊兒不甚在意,點點頭轉身讓人燒熱水。塞緹斯這個瘋子,在外麵不管不顧地要親熱,要不是克萊兒強硬地拒絕了她,她甚至會直接扒光克萊兒。

房間點了一盞油燈,窗簾拉得嚴實,房門緊閉著,屋裡熱氣蒸騰。塞緹斯端坐在床邊看著中央的浴桶,心裡有些難耐。

“你要洗澡嗎?”

克萊兒衣衫褪了一半,正在脫最後一件內衫,她背對著塞緹斯探了探水溫。

“是啊,你要洗嗎?”

塞緹斯看著她裸露在霧氣中的瑩潤的肩頭,口中生津,她嚥了咽,手攥緊了身下的被子。

克萊兒等不到她迴應,皺著眉無聲地詢問她。克萊兒看到她的眼神,驚訝後很快笑了。他們的視線一相遇,就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克萊兒笑著向塞緹斯招手:“過來吧。”

塞緹斯過去了。

水蒸氣越來越多,塞緹斯捋開克萊兒額前的濕發,毫不猶豫印上她的嘴唇。屋裡有些熱,克萊兒微微張著嘴迎接她。她的睫毛沾著水珠,隨著她顫動,水珠落到塞緹斯的鼻梁上,她情難自禁地抬起下巴,想要吻塞緹斯的鼻尖,但塞緹斯卻窮住不捨,緊跟著含住她的唇珠,勾著她的舌尖噬咬。

塞緹斯幫她脫下最後一件衣衫。

他們麵對麵坐在浴桶中,水微微漫過塞緹斯的肩,克萊兒跪坐在她身上。他們下體相貼,塞緹斯握著克萊兒的腰,低頭斂目,額頭抵著克萊兒的胸,緊抿著嘴挺腰。

克萊兒渾身顫抖,她按著塞緹斯的肩,陰唇與塞緹斯的陰唇含在一起,在不經意的離閤中陰蒂也在相互摩擦。她腰一酸,伏倒在塞緹斯的身上抽泣。

塞緹斯身子一顫,按著克萊兒的背與她貼得更緊,恨不得與她融為一體,克萊兒的胸乳在她的鎖骨上磨蹭,她側過頭一手揉著一邊,嘴在另一邊咂摸吮吻。

水在霧中激盪,拍打著克萊兒的腰背,衝擊著塞緹斯的臉頰。她用下身衝撞克萊兒,他們的胯骨碰在一起,膈得克萊兒隱隱作痛,水劈裡啪啦地跳出浴桶,克萊兒想要坐起身子,卻被塞緹斯掐住臀肉,無法逃離。

“嗯……貞德……”她與塞緹斯額頭相抵,塞緹斯翻開她的陰唇,手指摸索到她紅腫的陰蒂揉了揉。

“啊……”鈍痛麻癢的感覺被尖銳的快感破開,克萊兒在迷濛中看到塞緹斯酡紅的臉。她正專注地看她。

“哼嗯……哈哈……”

塞緹斯的眼中倒映著克萊兒的臉,但她的眼神又很迷茫,她還在本能的動腰,用力撞擊克萊兒,可她的表情卻很單純。她若有似無的呢喃闖入克萊兒耳中,讓克萊兒怔愣,又忍不住笑。

“你為什麼要給我那個?”

克萊兒雙手捧住她的臉,認真地,儘力地看清她的樣子。

“以前看農場裡的小情侶這麼做過,我也應該給你一個。”

塞緹斯不動了,她迷惑地,不合時宜地悲傷地說:“可我什麼都冇做……”

克萊兒笑著流淚,呢喃地,動情地吻她。

“你做得很好……”

塞緹斯的眼角濕潤。隨著遠去的腳步聲,夜色與水一起流動,慾望也在漸漸漲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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