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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取豪奪的宮妃26 出征
如此直白露骨膽大妄為, 若是由其他人來說,尤安隻會冷笑一聲?便不?再?理會。
偏偏他心知肚明這對陸重行來說隻是時?間問題,可……
尤安眉心微皺, 回憶起昨晚陸重瀛對自己說的話?。他閉了閉眼?, 終究冇有戳穿少年的幻想。
原著裡的陸重行花了十年才?做到的事情,現在才?不?過過了三?年。論心機城府和手段,陸重行都還不?是陸重瀛的對手。
“蕭王殿下?莫要再?口出狂言了。”
“娘娘既然不?信, 不?日本王便會用事實?證明。”
直到少年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尤安收攏傘麵回屋。
黃銅鏡前,粉白手指輕撫紅腫的唇瓣,他吃痛地蹙眉。
這人是屬狗的嗎?
尤安對鏡在傷口處細細塗了一層藥粉, 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個?人也是這樣。像人潮洶湧的上元燈會那?一天,那?種熟悉、似曾相識的微妙感?覺再?次擊中了他。
“湯圓, ”尤安停下?手上的動作, 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斟酌了一下?語句, “……一個?世界會有兩個?任務者嗎?”
係統糰子很快在空中凝出實?體, 圓滾滾的身體長出了兩隻小手, “抱歉主人, 由於我的等級有限, 暫時?冇有檢視該解答的權限,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世界隻有您一位任務者。”
“隻有我一位?”
腦海中模模糊糊還未成型的猜測被打散, 他說不?上自己究竟是何種心情,隻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奉天承運, 太後懿旨,今先皇已?逝,國不?可一日無君。幸而三?皇子文韜武略,德才?兼備,勤政愛民,自繼任太子以來夙興夜寐,靡有朝矣,宵衣旰食,焚膏繼晷,無愧儲君之大任。宜承繼大統。”
百官之首的丞相尤敬廷宣讀完太後詔書,躬身將帝王印璽一併遞交給跪地接旨的新皇。
“兒臣接旨。”
身著?明黃色禦用冕服的陸重瀛起身,姿態挑不?出一絲錯處,連朝冠上的都龍珠都未曾晃動半分。
他轉身麵向大殿群臣,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現告於天地神明,昭告天下?,朕嗣統大位,登基為皇,建元征和。”
“朕之所繫,以蒼生為重,惟願海晏河清,萬民安樂。故在此宣佈,大赦天下?。”
“吾皇聖明——”以尤敬廷為首的百官跪地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終於坐到了那?萬人之上的龍椅,多年夙願得以實?現,陸重瀛隻覺得暢快至極,男人的目光掠過烏壓壓的朝臣中仍舊波瀾不?驚的陸重行,漆黑眼?底難掩濃稠惡意。
“先皇重病後政務奏疏積壓,朕這幾日一樁樁一件件都看過了,今日便與諸位共同?商議。”
這隻是新皇的登基禮而已?,本不?該變成朝會的。
不?對勁。
陸重行眉間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他從陸重瀛這番反常的舉動中隱隱感?到一絲不?祥的氣息。
就好像他在故意拖延時?間……等著?什麼人一般。
這個?念頭甫一冒出,像是做實?他的猜想般,陸重行很快聽到了從地麵傳來的震動聲?。
這道朦朧的聲?音由遠及近,漸漸變得清晰。
是馬蹄聲?。
為了防止衝撞貴人,等級森嚴的皇宮內不?允許騎馬,連皇帝的出行方式也隻是轎攆而已?。
但凡事皆有例外,若是事關江山社稷的緊急大事便可無視此律法。
想通了一切的陸重行麵色劇變,暗紅的右眼?彷彿能滲出血,他不?顧禮儀尊卑地猛然抬頭,看見了神情莫測的陸重瀛。
男人微微挑眉,一副運籌帷幄勝券在握的模樣。
兩道視線在空氣中無聲?地激烈交鋒,噴濺出劈裡啪啦的火星。
陸重行死死咬牙,連手背上修煉噬魂經留下?的硃砂印記都在隱隱發黑。
陸重行並不?傻,相反,他穎悟過人,很多事情一點就通,若非如此,也無法從連字都不?識一個?的六皇子走?到今天。
他已?經猜到了……他早該猜到的。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西夷與陸氏王朝接壤,本就虎視眈眈,陸重瀛為了銷燬人證,還提前設置埋伏截殺了返還的使徒,對西夷來說,無異於暗室逢燈,直接給了對方一個?正當發動戰爭的理由。
他冇想到,陸重瀛為了把?自己趕儘殺絕竟做到這種地步。不?惜將黎民百姓置身水火之中。
聲?音愈來愈近,其他人也聽到了那預示著不祥的馬蹄聲,群臣中騷動漸起。
一個?侍衛裝的驛使翻身下?馬,闖入殿中,雙膝直直跪下?,聲?音洪亮,“請陛下?恕罪,前線有要事來報!故而屬下?快馬加鞭趕來此地。”
龍椅之上的新皇坐直身體頷首道,“你說。”
“敵國來犯,兩個?時?辰前西夷大軍壓境,邊塞已有一個關口失守!”
聽聞此言,群臣麵麵相覷,整個?大殿鴉雀無聲?,落針可聞,而後像是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了一般,朝堂已然亂成一片。
新皇不?動如山,麵上的表情未有分毫動搖,朝一旁侍候的太監一瞥,王公公心領神會,“肅靜——”
“諸位愛卿稍安勿躁,先皇屍骨未寒,就遭臨危機,更應集思廣益,共渡難關。不?若今日便在此商討出對策。”
“臣願為陛下?分憂解難。”
一身紅色朝服的丞相適時?出列。
從方纔?起就一直冷眼?旁觀的陸重行異瞳閃了閃,他已?預料到接下?來的局麵。暗紅的右眼?殷紅如血。
下?頜至脖頸處的青筋可怕地繃起。連向來壓抑得很好的真氣都泄露幾分,在空氣中扭曲出道道波紋。
尤敬廷內心長歎一聲?,先皇在世時?陸重行曾幫過丞相府,無論陣營如何,他終究對丞相府有恩在前,自己今日之所為,絕非君子行徑。
但他同?樣清楚,陸重行是個?危險分子,尤其是……他還對自己的獨女昭熙有著?非同?尋常的感?情。陸重瀛穩坐皇位,昭熙便會是唯一的皇後,他不?容許有人破壞女兒和尤氏的榮華富貴。
心下?思緒萬千,尤敬廷麵上仍是不?動聲?色地謙卑拱手,“新皇根基不?穩,西夷便大舉進?犯,顯然是想趁我王朝內憂之際增添外患。若是不?挫其銳氣,雖能將其擊退一時?,卻難保以後不?會捲土重來啊。”
“哦?那?丞相以為,朕該當如何?”
“臣以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今西夷大軍壓境,便是觸犯了王朝的威嚴,兼之左右鄰邦蠢蠢欲動,須得出兵十萬,挫其銳氣,以儆效尤,方可建立您的威望,以絕後患啊!”
陸重瀛唇角微勾,“丞相說的有理。”
帝王冰冷的、帶著?壓迫感?的視線掃過文武百官,所到之處,眾人俱是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與之對視。
“隻是領兵十萬……這朝中又有誰能擔此重任?”
拋開彆的不?說,陸重瀛此話?確實?是陸氏王朝的現狀。
為了避免藩王割據的局麵重蹈覆轍,近些年先皇為了加強中央集權,自下?而上實?行的重文輕武的政.策逐漸向文官傾斜,導致朝中的武官愈發少了,名將更是鳳毛麟角。
他話?鋒一轉,“不?過先帝在世時?,朕便時?常聽聞六皇弟驍勇善戰,還曾率領三?百殘兵以一抵百平定了叛亂。六皇弟既有用兵如神的不?世之才?,屈居於此豈不?是大材小用?”
言儘於此,已?十分明瞭了。
百官心知肚明,新皇上任三?把?火,陸重瀛是要清剿蕭王黨羽。
“既如此,朕便封蕭王為驃騎大將軍,授權你虎符兵印。明日便啟程出征,前去?邊疆討伐西夷。”